墨铮玉天生力气奇大,且行事果决,鹤云门上下有目共睹,要使用内力震开倒不难。
“…师弟!”
可他这会儿像个遭受恶霸欺凌的乡野青年,虚虚格挡两下,竟闪不开。
语气略慌:“宴师弟,你怎么了?冷静些!”
说话间,墨色衣襟让人撕扯得凌乱,露出雪白中衣。
“我、我…!对不起!”云宝宴一张俏丽小脸涨得通红,差点把自己是男儿郎的真相喊出来了,“我挣不开!”
“对不起呜啊啊…我真不是有意的!”
他眼看墨铮玉俊脸微红,长眉紧蹙,一副遭了非礼却要努力隐忍的表情。
这人偏要来一句:“谁让你爹你娘都是了不起的人物,我一条贱命,有什么法子反抗你?”
云宝宴心中那份焦躁愧疚顿时升到顶点。
“我从没这么想过!”
“谁信。”墨铮玉冷哼。
“啊!?”
想来师兄修炼无情道清心寡欲多年,从未让人这般轻浮粗鲁地对待过。
尤其,他云宝宴还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
就算长得再怎么好看,这行为也是折辱,师兄心里好受可就见鬼了!
于是,晕头晕脑的小孔雀喊道:“那好吧!”
“大不了回去你扒我一次,你想如何欺侮我,我绝不反抗!反正我衣服多的是,随便你怎么开心,都撕坏了泄愤也没事!”
总而言之,他希望墨铮玉千万别想不开。
或许是他看错,师兄眼底竟有异样的兴奋一闪而过。
“好。”
腰封都拽快掉了,青筋迸起的大手才一把摁住他的手,以灵力催动,强行破除控制,而后,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衫。
幽暗虚空中,亮起点点星芒。
寺庙常用的五色线全部震断了!
云宝宴愕然:“这是什么?”
墨铮玉道:“方才就是这东西牵制着我们的关节,只是透明状态,我们瞧不见罢了。”
又补充:“我也是观察许久才发现。”
“……”溪明月护着昏厥的温若宁,早想上前搭救,但瞧墨铮玉一副享受样子,把笨蛋小师弟溜得团团转,又收了势。
她茫然地看着他们两个。
唉,要是大师兄在就好了。
他那直肠子,包准一出事就冲上去了,何须像她这般,知道这么多,瞻前顾后,庸人自扰?
“放肆,放肆!”
诡谲声调猝然响起。
“凡尘俗众,竟敢拒绝子母娘娘的赐福!”
原本只是一个人的声音,不知怎的,突然变成了几十上百个人的嗡鸣,诵经般笼罩着整个大殿,不绝于耳。
云宝宴难受地捂起耳朵。
发觉讲话的不是红布遮眼的母像,而是她座下的鬼婴。
五百鬼婴同时现身,每一个都张开黑洞洞的血口,分不清是谁发出的怒斥。
“前来参拜者,凡有所求,皆是得偿所愿!你们难道不想绵延子嗣,安享天福吗!”
说着,影子围绕他们飘动,怨气森寒。
几人眼前陡然出现信徒们前来许愿的画面。
香火鼎盛,芸芸众生,三叩九拜,极其虔诚。
“兄弟姊妹都有了孩子,唯独我没有,一出门便遭乡邻耻笑,求子母娘娘赐我一儿……”
“小民成婚数载,未有所出……”
“呜呜,娘娘怜我!我苦命的孩儿夭亡,求他转世回魂,再到我肚子里来,共续母子之情!”
如他们所经历的一般,明亮庙宇不知何时一片昏暗。
人们两眼无神,撕扯衣服,讷讷.□□。
几人心下大骇!
什么鬼?人家求子,又不是不懂这流程!
子母鬼简单粗暴的逻辑,让云宝宴想起他之前逗师兄师姐的笑话:
把大肥猫妙妙塞进小茶杯究竟分几步?
第一步,抱来猫。
第二步,把猫放进去。
完成!
墨铮玉冷着脸,一把挡住云宝宴的眼睛。
幻象中的镇民们不明所以,只觉来过一次后就身体疲累,回去后有几个仍是没动静,下次再来许愿,这疯子鬼居然趁他们没了神智之时,乱点鸳鸯谱!
让有繁衍能力的互相来,确保可以怀上。
云宝宴听见乱糟糟的声音,身体微抖,又羞又恨:“岂有此理……”
想起二师兄接受能力应当比自己差。
小手一伸,也去遮他眼睛。
墨铮玉:“……”
距离有点远,他喊道:“师姐,闭眼!”
溪明月:“……”
景象切换极快,故意展示成功案例似的,眼前又变作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
把那些伦理关系、怀了替班鬼婴、生了小牛小羊小猫小狗的失败例子全部隐匿了。
无论过程如何,结果必须是对的。
每当妇人挺着孕肚前来还愿,一缕愿力便从肚中飞出,伴随着香火气,融入彩绘鬼像的身躯。
千丝万缕,化成修为。
……原来是为这个。
活脱脱厉鬼邪神修炼的法子!
这家伙智商显然不高,热情相邀。
“看,他们回去后都怀了子嗣,你们难道不想要?你们是修士么?那更该有几个孩子,继承你们一身好仙术。”
云宝宴不知师兄为何突然不说话了,玩笑问:“你还真心动了?”
墨铮玉提醒似的拍了下刚系好没多久的腰封。
云宝宴心虚,立时乖了。
墨铮玉问道:“为何鬼母娘娘不亲自讲话?”
“污浊凡人,听我号令足矣,不配母亲开口。”
五百鬼婴有阵子没吸收到新鲜供奉,心焦难耐,再不与他们废话。
数不清的青蓝色胳膊挥动,又要凝炼五彩线来操纵他们。
墨铮玉悄无声息按住云宝宴要拔剑的手。
“且慢,来之前我已与娘子行过周礼。”他对分不清个数的鬼婴说,“我们今日来另有心愿。”
鬼婴齐刷刷眯起血红色的眼睛:“如何信你?”
“昨夜三名小童亲眼所见。”墨铮玉说着,看向警惕睁圆桃花眼的云宝宴,“我与娘子,情投意合,酣畅淋漓,想必很快就有了。”
小孔雀顿了顿,差点笑出来。
从前怎不知二师兄说反话的能力这么强?
他昨夜,确是酣畅淋漓抽了他好几个嘴巴。
但还是很有素养地作娇羞状,嘤嘤地捶他胸口。
“谁看见啦?到底谁看见啦?有人在也太羞了!是谁?敢不敢站出来!”
溪明月见他俩打配合,顺势插嘴道:“子母娘娘若不信,大可召那三名小童出来一问。”
鬼婴们互相看看,窸窸窣窣,似在找人。
一股浓郁血腥气传来,温若宁的肚子很快扁下去,一只身体破碎的鬼婴从她裙下爬出,表示昨夜是它在场。
“唔、唔!”点了两下头。
云宝宴拧眉:“果然是个死胎,还是别人的孩子。”
这小家伙与庙内的鬼童模样不同,显然不是母像所生,而是肉体凡胎。
他们猜测,温若宁先前求子,希望丈夫的隐疾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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