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首饰盒,郁云驰表情阴沉。
尽管这不是涂星第一次要离开,听起来也更像会回家的寻常小聚,郁云驰依然应激地拉响警报。
因得于静芙帮忙调查自己的“前科”,他相信对方是涂星的朋友,又担心两人再“密谋”些计划,令涂星消失。
“我可以陪你。”难得彼此的关系有所缓和,郁云驰克制住想将青年再次锁紧的欲望,退而求其次。
涂星却按亮手机,坚持:“现在是下午两点十四分,十点前结束。”
“顾景的身份会让他们很拘束。”
“他们?”郁云驰敏锐。
涂星语调轻快,侧身,拿走木质的首饰盒,绕过对方出门:“没什么正经营生所以很闲的废物点心们——包括我。”
话虽如此,他的神色从容舒展,显然只是觉得好笑才调侃,并未把外界的评价当真。
郁云驰沉默着蹙眉。
小尾巴似的坠在青年身后,他用行动表示了答案。
“一定要跟着我?”涂星停步,“你觉得这是正常的婚姻关系吗?”
他的态度不算严肃,嗓音里甚至带了点笑,郁云驰却凭直觉读出巨大的危机感,仿佛对方在做某个重要的决定。
于是恶鬼谨慎咽下到嘴边的“嗯”字。
“十点前结束,十一点前到家。”见对方迟疑,涂星重申。
纠结中混杂嫉妒,郁云驰视线垂落,盯着被青年当成由头、又被青年揣进口袋的首饰盒,时间之久,活像要用目光将它看穿个窟窿,或者更干脆些,隔空震碎。
半晌没等到对方开口,涂星不再给“绑匪”明确拒绝的机会,试探着向前走,郁云驰果然放弃了再追。
转头,男人站在走廊的阴影深处,好似被别墅囫囵吞进去。
那股令涂星烦躁的动摇再度袭来。
宛如愚蠢的、落水过江的泥菩萨,自身都难保,还想着可怜旁人。
拖鞋踩得哒哒响,青年的背影逐渐消失,下到一楼,短暂在玄关停留了会儿,咚地关门。
空荡的别墅落针可闻。
和设计图大眼瞪小眼的于静芙则没料到小少爷会突然组局请喝酒,胡乱洗了个头,墨镜一戴,素颜赴约。
到场才发现她是最后一个。
“我就不该给你最基本的尊重,”于静芙懊恼,丢沙包般将自己摔进沙发,“怎么,和顾景吵架啦?居然有时间约咱们这群狐朋狗友。”
“诶诶诶!说的什么话?”皮肤比上次聚会黑了三度,忙着给女生递果盘的光头男抗议,“涂星能是那样的人?”
接着又嬉皮笑脸地揶揄嘴欠:“顶多有点夫管……妻管严。”
“一点,一点点!”感受到青年飞向自己的杀气,他火速翘起小拇指,找补,“都知道你们恩爱。”
“肯花钱还肯站你,”羡慕地,有谁附和着调侃,“好男人。”
要知道,苏顾两家是联姻,正常情况下,为利益考虑,即使有天大的矛盾,也很难闹到明面上。
更何况温小云占着“长辈”的道德高地。
“早先顾景在,我没好意思喷,”提及宝石展,于静芙嫌弃皱眉,“你那个妈……活该。”
善待继子的母亲她见过,像温小云一般疯魔的却不多,或许是自己太疼女儿引来过闲话,对方简直把晚出生的涂星当成了立人设的纯道具,怎么趁手怎么来。
大到读书工作,小到玩具零食,似乎只有把自己的亲生血脉无论青红皂白地往后排,才能证明她的公允贤惠。
于静芙对温小云偏爱女儿的事情没意见。
但涂星也是对方的孩子。
不求一碗水端平,至少别全洒完。
“我可还记得呢,涂星大学的毕设,温小云忽然说喜欢,来要,隔天居然在苏以风朋友圈看到了,就因为他那个大哥随口一夸。”
“又在评论说是涂星送的,演了波兄友弟恭。”
讲到这,于静芙气到口干,转而去给自己倒酒,急得其他人连拍大腿:“然后呢?!”
“撕了。”坐在C位的涂星淡定接话。特别碎,徒留满地残渣。
今天他做东,按习惯,自然要被朋友簇拥。
“哟,少爷终于肯开金口啦?”伸手,于静芙掌心朝上,“对了,我镯子呢?”
涂星瞥向整张沙发最安全的角落:“郁……顾景家没漂亮袋子,凑合拿。”
周围同时有其他人在聊天,多少带着几分吵闹,八卦雷达最灵的于静芙又忙着翻礼物,恰巧错过青年的口误。
试着将镯子捻起,质地通透,如一泓流动的水色,即使是酒吧五彩斑斓的灯光也没拉低它的格调,大家的注意力逐渐被吸引,兴奋地围着于静芙叽叽喳喳。
“哇塞!真的和玻璃一样!”
“那是,我妈脖子上也有个差不多的小佛,宝贝得和什么似的。”
“好淡的青,有点像……”
待于静芙树杈似的举着胳膊,小心应付完众位皮猴,立刻松了口气,透出点甩掉烫手山芋的急切,连盒带镯子塞回给涂星。
涂星:?
“太贵,怕摔,怕折寿,”于静芙坦荡,“之前哪想到成色这么好。”
涂星蹙眉:“你家要破产了?”
收个礼物一堆废话。
“呸呸呸!”涉及财运,于静芙先是跳脚,旋即意有所指道,“糟蹋别人的心意是要被雷劈的。”
见青年仍满脸费解,她单手开包,咻地丢了个小东西给涂星:
“照下镜子吧你。”
镜子内映出一双国王般居高临下的眼睛。
骄矜,傲慢,偏生极清澈,黑白分明,宛若被山间流淌的泉水濯洗,只有细瞧,才能分辨出沉在底部的些许碧色。
“拐弯抹角地告白呢,”考虑到对方有家室,于静芙隔空戳了戳涂星,“你个榆木脑袋。”
竟想着送人。顾总背地里不知道多伤心。
亏得她洞察秋毫。
睫毛扑扇,涂星无意识移开目光,像是被自己的眼睛烫了下。
“我这乌鸦嘴,”知道小少爷的字典中没有害羞,于静芙慢半拍地察觉到反常,“真吵架啦?”
从进门到现在,她其实已经喝了几杯酒,声音不自觉地变大。
嘈杂的空气肃然一静。
深呼吸,涂星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算是吧,”破罐破摔,他言简意赅,“许多点我无法接受。”比如郁云驰在墓园把自己按在墓碑上的鬼样。
真·鬼样。
光头男双手捧瓜:“具体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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