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装清高。
江知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刚进盛大的第一周，每天累死累活的军训，还没褪去高中的那股土气时，段别渡已经频频地上了告白墙。
他的那一身名牌加上那股气质，大家多少也能猜得出他的家世显赫。都是二十左右还没出社会的单纯年纪，自然不会有人脑子有病去招惹段别渡。
“不接吗？”段别渡定定地看着江知觅脸上的变化：“他应该还会打来。”
电话声音断了。
江知觅刚想要说话，铃声又如段别渡所说的，再次响起来。
依旧是陈嘉树打来的。
江知觅有些烦躁，犹豫不决地看着那个备注几秒，这才想起某件事：“段先生，麻烦回避一下。”
“不行。”段别渡靠在门边屹立不动，眸光灼灼：“江知觅，开免提。”
“我教你怎么仗势欺人。”
江知觅有些恍惚，神使鬼差的，她按下了免提。
陈嘉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比之前多了两分客气：“知觅，中午的事，你别往心里去。我们好歹谈过一场，看到你现在过成这样，我难免会有些担心。”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江知觅当然不会相信他说的鬼话，冷笑一声，淡漠回应：“哦。”
“没看出你的担心。”
陈嘉树一噎，又咬牙道：“那个富二代真在追你？知觅，我把你当朋友才和你说心里话。他那样的家庭，跟你完全不是一个阶层的。没准就是觉得好玩，有新鲜感才逗逗你，你可别傻兮兮的陷进去。”
江知觅面无表情：“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表舅那边有个合作和段家挂钩，知觅，趁你现在还能和那位段少说得上话，你帮帮忙。放心，好处肯定少不了你的。我表舅公司还缺个前台，只要你愿意，月薪五千，工作清闲。”
“依附男人你迟早会被甩，这女人，还是得有自己的事业才行。你好歹也是盛大出来的高材生，这点事，应该不需要我来告诉你吧？”
江知觅只觉得好笑。
当初和他处的那段时间，陈嘉树用的可不是这套说辞。
左一个嫌弃她工资不稳定，右一个嫌弃她工作太忙。一天天的，光给她洗脑女人不需要太努力，嫁个好男人就够了。
这才多久，又玩上了变脸是吧？
一道很轻的低笑声传来。
江知觅看向段别渡，男人懒洋洋地挑着眉：“告诉他，我现在对你如痴如醉。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非你不可。他与其操心你被我甩掉，不如担心担心自己。穷成什么样了也要结婚，那点破烂玩意说出来都丢人。”
“还有。一个大男人，攀关系要借着前任的帮忙。是我的话，不如找根绳子自尽算了。”
江知觅：“……”
江知觅久久没反应，段别渡扫了眼手机：“怎么不回他？”
“……他应该听得到。”
段别渡不甚在意：“你可以再重复一遍，多说几次，以后这样的话就不需要我来教你。”
“还是不用了吧。”江知觅委婉拒绝，认真地接起电话：“陈嘉树，我们已经分手很久了。合格的前任就应该是死了一样，以后我过得怎么样和你无关，别再来骚扰我。”
电话挂断，拉黑一条龙。
段别渡似乎并不满意，看着江知觅几秒：“仗我的势很丢人？”
“不是。”江知觅诚实回答，想了想还是道：“段先生，我们只是上下属的关系。”
“还是前任关系。”段别渡补充道，又低笑一声：“差点忘了，我这会应该是个死人。”
“……”
她不是那个意思。
小房间内再次安静下来。
江知觅关上门，把并不多的东西收拾好。
出来时，程淮已经办好了出院手续。江知觅打了个招呼，刚想要坐上副驾，程淮已经先她一步。
江知觅只得和段别渡坐在后座。
车内安静得有些过分，江知觅无聊地看着外头的暮色。
没什么太阳，天气太过阴沉了，隐隐还能看出雷雨欲来的前兆。
今天好像是会下大暴雨。
“听说江小姐今天去了公司？”程淮不清楚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场子太冷了，他也该做些什么。
“嗯，去了一会。”
程淮点了点头，笑道：“这两年的就业环境实在是太差了。我小婶家的堂弟去年刚毕业的，盛科大的研究生，在家混了大半年，前段时间刚打算去做什么团播。”
“是这样的。”江知觅聊起这个，作为底层打工人的感慨就出来了：“我认识的很多学妹，这两年工作陆陆续续地换来换去，没个稳定。”
“可不是。颜值差一点的去团播，颜值好一点的开始拍短剧。没这些想法的，要么三件套，要么月薪两千八。能吃苦的，送点外卖什么的，基本也就这样了。”
程淮无奈地耸了耸肩，又宽慰一句：“不过江小姐能力在这里，到哪都吃得香。”
江知觅没说话。
真要是这样的话，她这会也不会那么焦虑了。
“对了江小姐，再过两天就是五一，江小姐有什么计划？”
五一……
江知觅又想起了中午的那通电话，心情瞬间跌落到谷底：“没什么计划，照常照顾段先生吧。程先生呢？”
“应该去相亲吧，家里催得紧。”程淮无奈道。
话题到此为止。
江知觅忍不住看了眼身侧的段别渡。
男人低垂着眉眼看着手机，眸光阴冷而又寒凉。
心情差到了极致。
她识趣地没再去触霉头，安静地坐在车上。
直到车子在槐盛府停下，江知觅才有些恍然。
她已经很久没有来这里了。
程淮把她的行李送到门口便离开，而段别渡又开始在忙工作。
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江知觅想要询问自己住哪，想了想还是随便找了个侧卧进去。
外头客厅的陈设还是和之前没有任何改变，甚至玄关柜的上头还大咧咧的摆着她以前随手涂鸦的几朵小花。
被段别渡用相框很好的保存起来，与这温馨带着奶油风的大平层格格不入。
江知觅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又外卖了一些生活品。刚想要起身去问段别渡晚饭的事，苏漾漾的语音电话打了过来。
“卧槽，劲爆消息！”
苏漾漾那头的声音激动十足：“妈的，有钱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觅宝，你要坚守内心，咱们玩玩可以，绝对不能相信男人的话。”
没一句重点。
光是听苏漾漾骂脏话都听了五分钟。
江知觅无奈：“到底发生了什么？”
“段别渡他爸居然有个私生女！今天认祖归宗了，他妈的居然都二十三岁了。算起来，段别渡四岁……不对，三岁的时候他爸就把外头的女人搞怀孕了？”
“不是，我怎么记得你说过这段老爷子最疼段别渡了，这就把人认回段家了？我靠，段别渡他妈也在场，这照片拍的，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家人呢。”
“还有我看着这新闻写的，这女人要和段别渡争家产？妈的，现在这个狗比世道就完全是傻逼来的，私生子也享有继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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