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姜晓说完,沈澜归思忖片刻:知道身世就好办了,父母死了,至少还有叔叔这个亲人在。
沈瀞在一旁道:“原本我们也要北上,不如顺路去趟沧州?”
沈澜归正有此意,扭头对姜晓说:“我们送你回沧州,寻你叔叔可好?”
姜晓:?!原主还有个叔叔?
原书里,反派跟石头缝里蹦出来似的,如今她穿成幼年体倒好,啥都有了,还来了位暂不知姓名的“叔叔”。露馅可能性直线上升。可她也没有反驳立场,只能点头。
于是,姜晓就跟着两人上路了。
接连经历波折,她站起来就打了个踉跄,被沈澜归二话不说抄起来背在背上,本来还想推辞两句,但是自己刚在他背上扒稳话就说不出来了。
肉多的好处,就是这背真软啊,还暖和...姜晓老实闭了嘴。
她现在趴在沈澜归背上安分得像只小鹌鹑,心里其实慌得一批,脑子都快转出声响了:原主这个“叔叔”,不亲近还好,倘若亲近,她要是真回沧州就得担心被发现壳子里换了人。
原书里反派的身世连背景板都没稀得写,编她都编不出来,只能装部分失忆。
这个“部分”,可太难拿捏了。
其次,姜晓父母被害,从萧复的话里来看是早就被盯上了。害姜晓父母的人还不知道是谁,萧复与他们都没找到玄灵玉牌中的太初灵脉,保不准会继续盯着姜家人。
她有些担心自己回去会惹祸上身,自投罗网。
如今的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总得依附别人才能活下去...她悄悄地看向沈瀞俊秀的侧脸,垂下眸子。
...她确实提防他们发现自己身上的太初灵脉,但是吃人嘴软,她还是给两人暂时盖上了“好人”章。可她又不是傻,看不出这两人不想带着她,尤其是这位“徒弟”。
就这么想着,连日的波折,满脑子的胡思乱想还是没打过困意的侵袭,姜晓趴在沈澜归宽厚的肩膀上慢慢睡着。
感受到背上紧绷了许久的小孩终于靠着自己的肩沉沉睡去后,沈澜归眉眼放松,得意地挑眉看了眼沈瀞。
沈瀞笑笑不语,摇了摇头。
沈澜归鼻子里哼了一声,小声说:“豆大点人,心思多得很,还是个锯嘴葫芦。”
沈瀞笑笑,轻声说:“遭逢巨变,还能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沈澜归目光沉沉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徒弟,心中悄悄叹了口气,又侧脸看了眼他背上的孩子,从芥子袋里摸半天扯出一块方巾递给沈瀞,让他盖在姜晓背上,说:“这脾气和你师姐当初倒是挺像。”
沈瀞还是那副温柔模样,说出话来却不中听:“我回去可要给师姐告状,您说她小时候是个锯嘴葫芦。”
沈澜归一想到自己大徒弟如今那板着脸,动不动就要讲道理的模样就头疼,老眼一瞪:“小兔崽子,你要敢瞎说害得我没酒喝,我就告诉她,她上一炉凝心丹糊成一坨炭,都是你半夜偷偷给她乱添火!”
背上的姜晓睡梦中转了转脸,两个人都噤了声。
三人就这样一路往沧州去,姜氏夫妇被杀一事在沧州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是被大妖邪害了,一行人被吸血挖髓,也有说是被仇家记恨,更多的是说土匪强盗谋财害命。
“害,姜家本家这一支,接连三代都没再出一个有修仙天赋的人,那幼女勉强凑出点灵气还是两夫妻倾尽半数家财堆出来的,遍寻名师看了她都只是摇摇头。他家那玄灵玉牌,除了个彭祖仙赐的空名头还有什么用?左不过就是有些钱财,哪里惹得到什么灭门的仇家。”
“要我说也是夺财,他家为了给女儿堆点灵气,霍,那可是挥金如土。听说为了她迁去中州求学,家产全带上了,这不惹人眼红?”
“哎,”也不知是谁叹了口气:“所以说,要不是为了这个女儿,说不定姜氏夫妇也不会有此横祸。”
三人坐在食肆里,沈瀞已经筑基,辟谷辟得扎实,又不爱口腹之欲,这一路都不怎么吃东西。不过沈澜归爱酒爱肉,姜晓人小体弱,顿顿都得吃,所以这一行三人走得都格外慢。
姜晓支着耳朵恨不得每个字都听清楚,513还没充够电,谣言也是重要信息来源。奈何食肆里吵得厉害,后面姜晓只听见一句:
“要说姜家最近也是邪门,大哥前脚死了,后脚这弟弟又沾上巡天司的案子被抓了...”
姜晓一惊,她那“叔叔”也出事了?这家回不成了?
沈瀞察觉了姜晓自靠近沧州以来越发话少,还以为她是因这些闲言碎语心中不安,小声宽慰:“别听他们瞎说,父母爱子都是倾其所有,你能活下来他们在天之灵一定很开心。你叔叔的事我们再打听,实在不行,等到我们回到沧州帮你找到其他家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姜晓看着他点点头,安静地又咬了一口手里的白面馒头。
她其实没有太多感觉,毕竟也不是她亲生父母和叔叔,只是觉得原主和姜家可怜。有点点后悔自己刚过来时太冷心无情,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在尸体里躺了一晚上。姜氏夫妇这样好人,她虽然小胳膊小腿,但也应该试试帮他们收敛尸首的。
至少原主父亲能有个全尸。
可姜晓自己也说不清,推进江里葬身鱼腹,埋在地下蛆啃虫食和曝尸荒野究竟哪一个比较好。
人死了就是死了。
填饱肚子,再让小二包了些干粮,三人结了账离开。接近城镇师徒二人不再御剑,况且飞来飞去也颇为费力,便慢慢朝沧州城走。姜晓身板小走不了太久,估摸着她差不多累了,沈瀞又把她背起来。
这个小孩闷得很,不爱说话,带着她,一路上她那黑葡萄似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个不停,看什么都新鲜。师父许久不带孩子,自己本来就是师门最小的,刚带着她时常常疏忽。
他们也不总是御剑,修行人锻体修心,爬山淌水那是常事。起初就随她跟在两人屁股后面走了大半天,到了破庙歇脚时才发现她走路一瘸一瘸,脱了鞋看磨了五六个水泡,额头上都是汗,问她疼不疼,她白着小脸摇摇头。
沈瀞头一次觉得气闷,微微板着脸问她: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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