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突然疯狂笑起来，把凌父、徐母和凌鹤云都吓了一大跳。

凌鹤飞捏紧了玩偶的脑袋也没用，玩偶就跟开关失灵了一样笑得停不下来，一时间偌大的客厅充满了“嘻嘻”的刺耳笑声。

直到凌鹤飞不耐烦地一巴掌把玩偶拍在桌子上，笑声终于停止了。

凌鹤飞暗暗磨牙，回头他就把娃娃的头给拧下来，看她还怎么笑！

结果抬头就对上徐母揶揄的眼神。

徐英：“这娃娃看起来挺眼熟的，某人不是说不稀罕给扔了吗？原来又偷偷跑去捡回来了。”

凌鹤云严肃的脸上也带着一丝笑意：“妈，你就别逗他了，小飞脸皮薄，万一逗急了又扔一次，找不到了他不是又得暗地里偷偷地哭？”

凌鹤飞无语了：“哥，你怎么说得好像我干过这种蠢事一样。”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幼稚？

凌鹤云似笑非笑：“是，你说没干过那就没干过。”

凌鹤飞被他看得心里一个咯噔。

凌正锋笑呵呵道：“看到你们兄弟关系好，我就放心了。都是自家亲兄弟，偶尔闹点小矛盾很正常，只要心里有彼此，能够相互关心、相互包容体谅就好。”

凌鹤飞愣了愣，这娃娃和小妹有关？

他仔细想了想，终于从久远的前世记忆中找到了关于这钥匙扣娃娃的记忆。

以前他和小妹的关系很好，后来是他单方面厌恶疏远小妹。小妹当时很不理解，十分生气又伤心，跑来找他要说法，跟他大吵了一顿，结果自己先委屈得大哭着跑了。

但没过一天，她又自己跑过来主动认错道歉求和解，明明不是她的错，却将所有的错误揽在身上，还把这只自己最喜欢的钥匙扣小娃娃送给他。

然而她并不知道真正的原因不在于谁的错，而在于她存在本身。

这只小娃娃只要摁动开关就会发出古怪的嬉笑声。

他那时候本就看她十分不顺眼，下意识接过娃娃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开关，小娃娃发出嬉笑声，落在他耳里就是极致的嘲笑。

他顿时觉得小妹是故意送这只娃娃来嘲笑挑衅自己，十分生气，把她大骂一顿，还用力把娃娃给扔出了窗外。

小妹哭着跑开了，还引来了凌父徐母的询问，小妹竟然没有趁机向他们告状。

晚上他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深更半夜悄悄打着小电筒在花丛里仔细寻找。找了很久都没找到，还真急得眼眶发红。

突然他听到某处花丛有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他警觉地查看四周，没看到有别人，又打着电筒看过去，没想到竟然在刚才翻找过的草丛中看到了那只钥匙扣娃娃，赶紧捡起来揣进口袋，然后悄悄回房了。

回去之后，他又很嫌弃自己这种行为，更不想其他人看到这娃娃因此嘲笑他，干脆藏到抽屉最里边，用一堆东西挡住，来个眼不见为净。

他昨晚想找个能暂时装女鬼的东西，才把这小东西给翻了出来。

现在被凌鹤云这么一调侃，他也终于反应过来，敢情当时全家都在默默看着他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翻乱找。

也难怪第二天小姑娘就立刻跟没脾气一样，笑呵呵地跟他打招呼，任由他再怎么冷脸嘲讽也不生气，一副“我体谅你更年期的样子”。

现在凌鹤飞回想起自己当时那又傻又蠢的样子，也乐了，怨念道：“你们当时一个两个就偷偷看我笑话。”

凌鹤云没好气地道：“不然呢？你那时就突然跟吃了爆竹一样，一点就炸，莫名其妙就发脾气，谁知道点破你之后，你会不会因为脸皮薄炸得更响了？”

凌鹤飞：……那还真有可能。

徐英欣慰地看着他们兄弟俩斗嘴，仔细斟酌了一下，认真地道：“小飞，妈妈首先要给你说声对不起。这些年我和你爸爸忙着公司的事情，忽略了对你的关心和照顾，我们不是合格的父母。尤其是我们因为把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公司的事上，没及时发现你和哥哥妹妹的天赋差距，看到成绩就一味地批评你，否定了你的所有努力。

“我和你爸已经深深地反思过了，你并不是一无是处、样样都不如哥哥妹妹。相反，在人情世故方面，你哥哥脑袋一根筋，情商负数；你妹妹天真单纯，一点警惕心都没有。这两人在这方面可是一点都不如你。”

凌父点头应和：“对对对，不止这些，他们的脑筋也没你灵活，没你直觉敏锐，毅力方面也不如你。”

徐英：“你更讲义气，更重感情……”

夫妻俩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突然把能想到的关于凌鹤飞的优点全拎出来一顿真心实意的夸赞，并适当地把大儿子和小女儿拿出来对比拉踩。偏偏旁边的凌鹤云非但不否认，还点头表示赞同，愣是把普通的家常谈话搞得好像是专门给他举办的表彰大会一样。

凌鹤飞心里只觉好笑，但扯了扯脸上的肌肉，却愣是笑不出来。

这一声声来自父母兄长真心实意的夸赞，是前世还没家破人亡、走向邪路堕落成魔头的凌鹤飞梦寐以求的。

隔了一辈子，愿望终于实现，他非但没有感到如愿以偿的高兴，反而心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闷得慌。

他低头，手指用力狂捏玩偶的脑袋，故作轻松得意地道：“那还用说？我的优点多着呢！也就是你们平时眼瞎，现在才看得到。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愧疚，我都不是小孩子了，才不在乎这些表扬不表扬的。”

玩偶：……

凌父徐母对视一眼，忙点头，立刻又对着凌鹤飞这宠辱不惊、不骄不躁的样子一通真心实意的夸赞。

眼看氛围差不多了，凌父才小心斟酌，生怕用词不当刺激到他：“其实在我和你妈看来，你们兄妹成不成才都无所谓，总归我们现在赚的钱已经足够你们兄妹几辈子衣食无忧了。我和你妈妈就只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平安健康，不违法乱纪、不误入歧途就行。”

凌鹤飞不是很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这些话。

徐英就没那么多顾忌了，直接道：“我们都被吴傅启的事给吓到了。这些二世祖平时就仗着家里有权有势，暗地里胡作非为，没想到还闹出过人命。我们都不敢想万一你惹怒了他们，被他们伤害了怎么办？

“而且都说作恶多端的人迟早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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