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黛玉身后的晴雯,心里早已炸开了锅,碎碎念疯狂冒出来:“我的天,怎么又来个林哥哥?还是个苏州解元!之前猜林姐姐是穿越老乡,现在又多了个解元哥哥,总不能都是吧?这穿越概率也太高了点,穿越局这是批量投放穿越者吗?这下彻底不确定谁是老乡了,真是头疼!”
她压下心底的疑惑,悄悄打量着林海,又想起那位尚未谋面的林姑娘和文公子,还有那两位林家哥儿,心里暗暗盘算:不管谁是穿越老乡,先好好伺候林姑娘,护着她不受委屈才是正事,至于老乡的事,只能慢慢观察了。
林海看着黛玉释然的模样,欣慰地点了点头,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玉儿能明白就好,往后有父亲在,有继母、你姐姐他们在,定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待话说完,日头已偏西。林海想黛玉一路舟车劳顿,便拉着黛玉的手往内院去。一行人穿过前衙与后院的月洞门,绕过种满芭蕉的回廊,便到了林府内院。
林府究竟是官宦世家,虽不比荣国府奢华阔绰,却也规整雅致,处处透着书香气息。黛玉进了自家院子,看着熟悉的陈设,紧绷的肩背终于松了些。
歇息片刻,林海便要去前衙见怡王。临行前,他特意叮嘱黛玉:“玉儿,那怡王虽有‘乖张’之名,连朝廷命官都敢动手,实则性情直爽,倒有几分侠义。为父这几日相处下来,见他虽不拘小节,却绝非仗势欺人之辈。你日后在府中,晚间去拜见一次便是,不必常来,省得受了规矩束缚。”
黛玉心里又悬起一丝心,虽有父亲担保,终究还是怕那传闻中的王爷难相处。晴雯悄悄上前,给黛玉理了理衣襟,低声道:“姑娘放心,王爷既是林大人的朋友,定也是通情达理的。”
待天色完全暗下来,黛玉换了一身素色衣裙,带着晴雯去前衙西侧的偏厅拜见怡王。刚掀开门帘,便见一个身着玄色常服的青年男子立在窗前,身形挺拔,眉眼锐利如剑,却又带着几分少年气的爽朗,正是那传闻中的怡王。他听闻黛玉进来,转过身来,并未摆什么王爷架子,只挥了挥手,朗声道:“林姑娘不必多礼,自便便是。”
黛玉依然屈膝行礼,听他又道:“你父亲已与我说了,你舟车劳顿,一路辛苦。这林府本就是你自己家,想做什么、要什么,尽管吩咐底下的奴才。若是他们敢不听话,便来告诉我,我替你做主。不必拘着男女之防,也不必日日来请安,累了便好好歇息,迟个三五天,谁也不会挑理。”
话虽直白,却透着几分真诚,并无半分轻慢。黛玉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又谢过怡王的关照,便起身告退。怡王又挥了挥手,示意她快些回去,倒让晴雯松了口气——这王爷果然如林海所说,是个直爽人,林姑娘这下是真能安心了。
跟着黛玉走出前衙,晴雯便听见花厅外传来贾琏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喜:“陈兄、卫兄,你们怎么也在?”
随即便有人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贾琏兄,你这可是藏得深!荣国府多了位王妃外孙女,我们也是刚打听清楚。我家为了巴结上怡王,费了好大劲才进了这侍卫队,没想到倒让你们荣国府得了巧宗。”
又听见贾琏的声音:“何兄也在啊,幸会幸会。”
后面的话便被廊柱挡住,听不真切了。晴雯心里暗暗咋舌——看来这怡王是真的圣眷正浓,连外头的世家子弟都挤破头想巴结。有这层关系护着,林妹妹往后应当是真不用愁了。
次日一早,黛玉刚用过早膳,便见哥哥林明远来了。晴雯悄悄打量着这位“林哥哥”,一身月白书生袍,手持一柄折扇,面容俊朗,并无半分文弱之气,倒透着一股英气飒爽,果然是个有出息的。
林明远见黛玉过来,先拱手行礼,笑道:“这便是二妹妹黛玉吧?果然有叔父探花郎的风采,模样周正,气质也好。”
黛玉连忙屈膝回礼,轻声道:“见过哥哥。”
林明远笑着避开她的礼,道:“妹妹不必多礼。正与贾表兄说起,你母亲的周年祭,我已将诸事都筹备妥当。何时开始,只等妹妹吩咐便是。”
黛玉闻言,又忙起身道谢。林明远却摆了摆手,道:“妹妹与我客气什么?你母亲也是我敬重的长辈。我和你姐姐还有公务要忙,第一日和最后一日,我们自会过去。其他时间便让静哥儿陪着你,你也不至于太过孤单。”
静哥儿便是林明远的弟弟,晴雯昨日便听林海提过,是个乖巧的孩子。黛玉自然不会怪罪,只道:“哥哥姐姐忙正事要紧,有静哥儿陪着,妹妹便不觉得孤单了。”
说了几句,黛玉便问起去拜见文夫人的事。林明远问道:“妹妹今日休息得可好?”
黛玉想着礼数周全些,便点头道:“都准备好了,早些去拜会,才不失礼数。”
林明远想了想,道:“我去看看前衙那边有无空闲马车,叔父白日要在衙中办公,怕是抽不开身。妹妹且先回房等候消息,我让人来通知你。”
又道:“林府前衙是官衙,与后院的内宅相连,白日人来人往的,妹妹以后不必去前衙请安。只晚间等叔父回来,再去问安便是。这般规矩,便是叔父心疼妹妹,也必然是这个意思。”
黛玉听了,心里暖融融的,点了点头,又依礼退下。晴雯跟着她回了后院,心里暗忖:这林府的人,倒个个都知礼懂事,比荣国府那些勾心斗角的,清净太多了。
过了晌午,林海果然惦记着黛玉去叶家的事,早早便把上午的公务处理完了,让人来传黛玉。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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