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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慕江湖李园风波

随从上前敲门,门子赶紧进去通报,不多时,李园大门缓缓打开,李大人面色阴沉,一张脸臭得能滴出水来,虽依着君臣礼仪接待了几人,却全程冷着脸,语气冷淡,没说几句话,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将一行人丢给了自己的大儿子和管家,转身便拂袖而去。

徒祥顿时愣住了——他自从名声洗白后,走到哪里都是受人敬重,许久没受过这般冷落,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火气,下意识便想挥拳头,可转念一想,自己好不容易摆脱了叛逆的名声,若是在此处动怒,岂不是前功尽弃?只得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勉强耐住了性子。林若雪与林明远对视一眼,心中无奈,李大人乃是林诗音的舅舅,终究是长辈,即便态度冷淡,他们也不好计较,只能默默忍耐。

好在李大公子待人谦和,性子沉稳,与之前花家诸子、武当七侠等人一般,细致周全地接待了一行人,引着他们安顿下来,又满脸歉意地解释道:“各位莫怪家父,他并非针对诸位,实在是因为舍弟,近日心绪不佳,还请各位海涵。”

众人闻言,心中的疑惑更甚,追问之下才知晓缘由。原来李家有个二儿子,便是之前谈论的在江湖上已小有名声的小李飞刀李寻欢,他性子桀骜,一心向往江湖,不喜科举仕途,与徒祥年少时的性子颇有几分相似。可李大人心中一直有个状元梦,自己未能实现,便寄希望于两个儿子,大儿子虽应试中了探花,却未能圆他的状元心愿,他便将所有期望都放在了李寻欢身上,逼着他读书备考,势要让他考中状元。

先前徒祥名声不佳时,李大人便常拿他当作反面教材,告诫李寻欢,若不专心科举,将来便会像徒祥一般,成为人人非议的顽劣之徒,凭着这份威慑,勉强压着李寻欢安心读书,考上举人。大儿子此前应试中探花,便是因为样貌着实出众,才被皇上格外赏识;上次春闱,李寻欢年纪尚小,李大人觉得他应试把握不大,便让他再等一科,暂缓应试。可谁曾想,这一推后,徒祥的名声彻底反转,从顽劣亲王变成了侠勇仁厚的青年才俊,李寻欢听闻徒祥一行人游历江湖、济世行善的事迹后,心中的江湖梦再也压制不住,整日缠着李大人,执意要弃文从武、闯荡江湖。

这段时间,父子二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矛盾愈演愈烈。今日,李大人好不容易将李寻欢押去跪祠堂,正一肚子火气,管家便来禀报,说怡王徒祥一行人上门拜访。李大人虽依着骨子里的君臣礼仪,没有将几人拒之门外,可心中的火气难以平复,脸色自然好看不起来,为了避免再失礼仪,便索性将一行人交给大儿子接待,自己先避开了。

得知前因后果,徒祥不由得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也有些感同身受。林明远、林若雪等人心中暗自思忖:李大公子本就才华出众,此前应试已中探花,皆是因皇上见他样貌俊朗、气质出众,格外赏识;而李寻欢天资聪颖,容貌亦十分出挑,即便应试,将来也有可能因着出众样貌被皇上定为探花,李家若是能出一门三探花,已是极为荣耀之事,李大人这般执着于状元梦,实在是不必。

正说着,林诗音听闻林家本家来人,便匆匆赶来相见。几人相见,免不了续起家谱,一番梳理下来,林诗音居长,其次便是林明远、林若雪、黛玉、明静。林诗音心中颇为汗颜,暗自感慨,自己身为姐姐,反倒要让这些弟妹处处操心,心中十分过意不去。

一旁的晴雯看着林诗音,心中暗自思忖:如今的林诗音,还未成为江湖上人人称道的武林第一美人,可无论是在原著之中,还是在这个综合世界里,武林第一美人的位置都不好坐,风波不断。不过话说回来,林诗音确实是个大美人,气质温婉,举止优雅,一看便是书香世家精心培养出来的才女。再说林家众人,样貌皆是出众,便是林海、林明远、林明静,也都是身形挺拔、英气十足的俊男。

次日,一行人便亲身见识了李大人与李寻欢父子二人的大战。原来李寻欢本就打算去找徒祥一行人,得知他们已然抵达李园,当即从祠堂跑了出来,直奔徒祥的客房,执意要毛遂自荐,跟着他们一同闯荡江湖。徒祥还没反应过来,李大人便如一阵龙卷风般冲了进来,对着李寻欢劈头盖脸便是一顿呵斥,父子二人当即吵了起来。

李大人颇有文采,吵架时引经据典,句句都在劝李寻欢放弃江湖梦、专心科举,可李寻欢心意已决,显然一句也没听进去,反倒句句反驳,气得李大人脸红脖子粗,浑身发抖。徒祥站在一旁,听着李大人指桑骂槐般的训斥,不由得想起自己年少时顽劣,父皇是不是也这般生气过,难得良心发现,便默默退了出去,虽说这客房本是他的住处,也只能暂且避一避父子二人的锋芒。

徒祥刚避开,李大人便气得怒火攻心,当即吩咐手下拿上棍棒,要动家法教训李寻欢。动静越来越大,惊动了院内所有人,徒祥、林明远等人身为晚辈,且知晓这是李家家事,不便过多插手,可看着李大人气得快要失控,扬言要打死李寻欢,心中也十分着急。林诗音匆匆跑过来,急得直哭,拉着李大人的衣袖哀求道:“舅舅,您别生气了,表哥,您快认错吧,别再惹舅舅生气了!”

李大公子也连忙赶来,一边死死拦住李大人,一边对着李寻欢厉声呵斥:“孽障!你是想气死父亲,还是想让父亲真的打死你?连避其锋芒、顺势而为的道理都不懂,还不赶紧滚回祠堂跪着去!”

李寻欢虽桀骜不驯,却素来敬重大哥,再加上也怕大哥拦着父亲时受伤,便不敢再反驳,悻悻地转身,跑回祠堂继续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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