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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十四滴泪

米提亚德斯找到了高山上的男孩,将他带进了王宫。

这个消息传到了卡丽福涅的花园里。

侍卫站在园中,的目光越过茂密的树荫,认真地用目光描摹树叶间隙落下的婆娑光斑。

她满是战斗技艺的记忆涌出些许无用的片段,倪克莎想起了“教堂”。她曾身处教堂玻璃彩窗外,站在一片浓郁柔美光色中的藤花长廊。

那是一条回环的长廊,从入口进去,分叉繁多,可无论怎么走都会回到起点的入口。试图观赏花廊的人们就会堵在唯一的路口,想进去的,想出来的,谁也动弹不得。

倪克莎不知道它为什么要这样修筑,或许记忆中有答案,但她没想起来。因此她没有继续细思,而是专心守卫着身后的房间。

【“你感到失望吗?”】一个陌生的声音问。

倪克莎警觉地握紧了剑刃:“谁?”

那个声音像无数声音的重叠,来自叶片摩擦、花朵盛开、风吹拂。它们重叠,音素构成了语言。

【“你悉心教导他,他却遗忘了一切。”】那个声音说,【“命运回到了原点。一切无可更改,你感到失望吗?】

倪克莎说:“不失望。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卡丽福涅遇刺,在肩膀上留下了伤口,她换药时倪克莎都会在外守候,她现在对一切靠近卡丽福涅的人都充满戒备。

【“你会见到我的。但不是现在。”】声音说,【“放心,我不会伤害她。我只是来问问你。”】

倪克莎沉默一阵,她收起武器,算是示以友好。

她说:“我说了,我不失望。”

【“为什么?”】

【“我不知道命运是否无可更改。但我不会停下。在它按我的心意改变之前,我绝不放弃。人们铭记推着滚石的人,不是因为他将它推至山顶。如果我选择停下,那才是命运的胜利。”】

【“哦,对了。祂们就是为此盯上你的……”】那声音低语着。

“谁?”倪克莎问。

【“好孩子。”】它忽然这么说,然而消失了。

它的实体从未出现过,但那一刻,倪克莎就是感觉到它的“消失”。

倪克莎猛地惊醒。换好伤药的卡丽福涅忧心地令仆从扶起她,问道:“你昏迷了。发生了什么事?”

倪克莎消化着头颅中的痛苦,皱眉道:“我不知道,我……做了个梦?”

“不是袭击就好。”卡丽福涅松了口气,“或许是你太累了。我说过,你不用这么紧张地守着我。”

倪克莎对后一句置若罔闻,她说:“他们不会敢再袭击了,只要主使者身边还有一个聪明人,他们就不会这么做。”

达美克斯是一个聪明的统治者,他或许暴戾,但他绝不愚蠢。

卡丽福涅展现出了令他不喜的野心,但也为他带来了相应的利益。他还在犹豫,想要打压,又舍不得她施展才能带来的益处。他作出了一些举动,比如配合那通谏言将倪克莎调离。

可当刺杀发生时,性质就变了。

无论如何,君王需要有胸怀。容得下蠢蠢欲动的手下,加以利用;容得下蓄势待发的敌人,等待真正的击杀时机。

刺杀者并没有这样的胸怀。

他甚至容不下一个并不太被统治者看重的竞争对手,对方光是展现出一点锋芒,他就急不可耐地要杀人。

“赫拉孔已经几乎失去了继位的可能。”倪克莎毫不留情地说。

卡丽福涅:“他太鲁莽,缺乏统治者应有的狡诈。但这还不是他的死局,父亲还没有处理他,说明他对他还有一点期待。”

倪克莎:“他会自寻死路的。”

【卡丽福涅】提过,赫拉孔会谋反,然后被达美克斯溺死在酒桶里。如果真有什么不可更改的命运,那倪克莎希望是这个。

她原本对卡丽福涅以外的其他人并不存在明显的喜恶,但赫拉孔用一场刺杀证明了他的特殊。

倪克莎会让他偿命,无论命运应不应允。

命运。她想起那个梦。

佩图拉博。她又想起他。

他已经按照命运,被米提亚德斯带到了宫廷。

【“他们这会应该在验证他的身份,通过让他锻造。”】【卡丽福涅】说。

【“啊。”】倪克莎愣了愣,忽然意识到什么。

“怎么了?”卡丽福涅关切道。

“……卡丽福涅,我好像要被讨厌了。”侍卫说。

——

佩图拉博接下来一场考验。

*王举起一只手,点头示意。

锣声响起,殿堂的一扇侧门猛然开启,一个可移动铸铁锻炉被带进房间。风箱、淬火池、铁砧、放置铁砧的木头……他们都是崭新,未经任何使用。佩图拉博对这两排设备很满意。

盛着火的金属圆筒辐射出巨量的热,炉门上的栅栏映射出橙色的光。

宦官们鼓动风箱,炭块也烧得更亮。薄薄的烟雾从矮小的烟囱里飘出,蜿蜒伸向宫殿的锤梁。

佩图拉博的身边放着一桶铁棒,还有一个装满工具的木制手提箱。

殿内的所有人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佩图拉博则看向王。

“开始吧,”僭主宣布。

佩图拉博放任直觉引导自己。

他当场决定制一柄剑。*

这个决定让他的思绪静滞一瞬。

他看着手中那捆铁棒,忽然生出一股“不该如此”的念头。它不该是已经备好了的铁棒,而是他从地下挖出的原矿。

他一定,曾经,打造过这样的剑。

佩图拉博把思绪抛开,全身心投入这场考验中。

他不会让过去失去的记忆操控自己,成为追忆的奴隶。那些记忆像冤魂一样烦人,不断地联系现在与过去,让他显得如此狼狈。

佩图拉博开始了锻造,他对此得心应手。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十分流利,对金属的敲打、聆听,对火焰的操控,比人类的呼吸更顺畅。

他赤手握住金属,近距离接触火焰,众人为之惊呼,但他不会害怕退缩,金属与火焰都是他的伙伴。

“风箱,”他下令,并将这些金属放下。宦官们觉察他拥有的权威,他们立刻就服从了;他们泵着长而弯的风箱铁柄,直到火焰咆哮,金属炽白。

他慢慢地、有条不紊地工作着。铁是不折的,它需要加热才能被改变。只有这样,才能将它不屈的本质塑成武器。

佩图拉博全神贯注,像所有天才和呆子的共性那样。

他的工作速度远远快过宫廷中已知的任何铁匠,速度与精度不亚于铸造厂里的蒸汽锤。火花从他手下成形的刀刃上飞溅而出,在大理石板上撒落。

小时复小时地,他工作着。只有他砧上的铁。以不屈不折的意志,他塑造着它;他迫使它接受新的形态,否拒着、不肯承认它的力量。

时间逐渐销蚀,达美克斯看得入迷。其他的廷臣越来越不安分,他们需要吃喝,但又不愿在其主面前离开。僭主和男孩都没注意到这个。

最后一次,剑入水淬火。佩图拉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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