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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我们纯路过

“好了,别笑了。”克莱尔终于率先从科特克那副“吾命休矣”的呆滞模样带来的余乐中抽身,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像个靠谱的临时教练兼前辈。

然而,就在他打算说点“训练要继续集中精神”之类的话时,他随意扫向远方的目光却倏地一凝,脸上的调侃神色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审视和“来了啊”的了然。

他抬起眼睛,看向雷德·佛斯号右舷不远处的海平面。那里,蔚蓝的海天交界线上,一个黑点正迅速放大,伴随着乘风破浪的轨迹和隐约传来的、有别于海贼船粗犷风格的、更为规整有力的引擎轰鸣。

“海军来了。”克莱尔的声音平稳地响起,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淡然,但话里的内容却让甲板上原本因为晨间“特训”插曲而略显松快的氛围瞬间为之一变。

“啥?!”

科特克猛地从“武装色觉醒方式太丢人”、“未来训练生涯暗无天日”的自我唾弃中惊醒,几乎是弹跳般地扭过头,顺着克莱尔的视线望去。

什么玩意儿?!海军??!

那艘线条冷硬、桅杆上悬挂着再熟悉不过的海鸥旗、正破开浪涛径直朝这个方向驶来的……是军舰!货真价实的海军军舰!

追捕四皇的军舰??!

那、那来得会是什么段位啊?!能追着四皇跑的,怎么也得是中将……不,说不定是大将?!毕竟对手可是“红发”香克斯啊!

科特克感觉自己的膝盖骨像是突然被抽走了,一阵无法控制的酸软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她差点原地表演一个“出溜滑”。

她死死抓住旁边一个不知道是谁放着的、半空的朗姆酒桶边缘,指尖都捏得发白。

别啊!老天爷!千万别!千万别是赤犬萨卡斯基啊!那位可是信奉“绝对的正义”,对海贼以及疑似海贼同伙下手绝不留情、宁可错杀三千也绝不放过一个的狠角色中的狠角色啊!

她,科特克,一个来历不明、出现在四皇船上、还刚刚“帮助”四皇船员进行了“霸气觉醒实战演练”的倒霉穿越者,落在赤犬手里,绝对会被当成“海贼同党”、“潜在威胁”一起用“冥狗”融了吧?!绝对会吧?!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有吧?!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像根人形蜡烛般在熔岩里“滋滋”作响化为青烟的惨状!

“啊,海军啊。”香克斯也终于止住了那因为科特克一连串“壮举”而持续了许久的、几乎没停过的爽朗笑声。

他脸上的笑容并未完全消失,但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里,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一种属于海上皇帝、历经无数风雨搏杀沉淀下的、沉稳如山又隐含锋芒的威压,如同平静海面下涌动的暗流,几不可查地外泄了一丝。

他仅存的右手随意地搭在腰间的格里芬上,目光平静地望向那艘越来越近的军舰,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在谈论今天的风向:“顶上战争我们都没掺和,和诺特斯特前辈一起躲在后面看热闹来着,结果还是被闻着味儿找来了么,真是……”

他没说完,但尾音里那点“海军还真是无孔不入/阴魂不散”的意味,在场众人都听懂了。

甲板上,原本还在低声哄笑、讨论着“科特克小姐下次会用什么方式觉醒霸王色”的船员们,也纷纷收敛了笑意,虽然姿态依旧放松,不见多少紧张,但那种宴会般的散漫气息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训练有素的、隐而不发的戒备。

本克·宾治摸了摸猛士达的脑袋,小猴子也乖巧地安静下来。耶稣布从瞭望台上轻盈跃下,狙击枪不知何时已端在手中。拉基·路默默放下了啃到一半的肉腿。贝克曼不知何时已来到香克斯侧后方,雪茄的烟雾在晨风中笔直上升。

“有什么关系,你可是四皇啊,香克斯。”克莱尔用胳膊肘撞了撞香克斯,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混不吝的、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爽朗笑容,试图缓和一下骤然紧绷的气氛,虽然他自己也稍微调整了一下站姿,让那根海楼石长棍“黑脊”更顺手的位置。“打不过还跑不过吗?你的霸气是摆着看的?况且,”他眨了眨眼,意有所指,“你边上不还站着个前·王下七武海嘛,虽然现在是编外人员,但名头偶尔也能唬唬人。”

“少来,你现在是‘前’七武海,而且还是‘抢了自家老爷子鱼正在被追杀中’的状态,唬谁呢。”香克斯笑骂着回敬了一句,但肩膀微微松弛了些。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视线转向旁边那个几乎要把自己缩进木桶里、脸色煞白、双腿明显在打颤的科特克,脸上又浮现出那种熟悉的、带着促狭的笑意:“不过,我们的科特克小姐好像……嗯,腿软了?站不稳了?需要找个地方扶一下吗?比如我的披风?”

科特克:“……”

我特么用你说啊!你眼睛是X光吗?!看得这么清楚干嘛?!还有,现在是你调侃我的时候吗?!这么严肃的氛围!马上海军军舰的炮口可能都要转过来了!你说这个?!关她啥事儿啊?!她是被吓的好吗!是个人面对可能的大将追杀都会腿软吧?!而且你一个四皇,被海军追捕是家常便饭吧?!能不能有点被追捕的自觉和紧张感啊?!你这副“啊海军来了顺便逗一下小朋友”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科特克内心疯狂刷屏,脸上却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的假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倒是想躲,可腿不听使唤,而且在这艘船上,她能躲哪儿去?跳海吗?那死得更快。

然后,就在红发海贼团众人带着或平静、或戒备、或饶有兴致的目光,科特克怀着“吾命休矣”的悲壮心情,眼睁睁看着那艘军舰划开波浪,越来越近,近到几乎能看清甲板上人影的轮廓,近到科特克已经下意识地开始背诵自己那点可怜的、来自和平年代的临终祷词时——

那艘军舰,水灵灵地,以一种近乎悠闲的、匀速直线运动的方式,从雷德·佛斯号右舷大约几百米外的海面上,路过了。

对,就是路过了。

没有转向,没有减速,没有升起作战旗,甚至连瞭望手似乎都没多看这艘闻名新世界的四皇座舰两眼。

那艘军舰保持着原有的航向和速度,仿佛雷德·佛斯号只是海面上另一块稍微大点的、造型别致的礁石,或者一片普通的、不值得额外关注的积雨云。

他们甚至还清楚地看到了那艘军舰的甲板。上面并没有预想中的剑拔弩张、火炮就位、将校肃立的临战景象。反而显得有些……日常。

靠近船舷的阴凉处,摆放着两把舒适的躺椅。一把椅子上,躺着一位穿着海军制服、但外套随意敞开着、露出里面便装的蓝发女海军,她脸上盖着一顶海军帽,似乎正在补觉,姿态放松得像是来度假。

另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位同样穿着制服、但领口扣子解开两颗的黑发男海军,他手里拿着个苹果,有一搭没一搭地啃着,另一只手还拿着份文件,但目光显然没聚焦在上面,而是有些放空地看着天空。

赫然便是曾在顶上战争与外围的香克斯,诺特斯特有过一面之缘、隶属于海军本部、给科特克留下“关注点奇特”深刻印象的希特·尤兰达上校,以及她的同僚赛尔文。

这两位海军校官,连眼皮都没朝雷德·佛斯号的方向抬一下,完全无视了这艘船上飘扬的海贼旗,以及甲板上那一群同样在注视着他们的、名声在外的海贼。

海风甚至还将他们隐约的对话声,断断续续地送了过来——

“……幸亏出发前石头剪刀布赢了,让凯洛斯和亨特那两个死脑筋负责开船和警戒。”这是尤兰达带着点慵懒和庆幸的声音,她似乎把脸上的帽子掀开了一点透气,“不然他俩在甲板上,望远镜里看见了红发的船,以他俩那‘正义过敏’的德行,估计不管打不打得过,都要嗷嗷叫着‘发现四皇!准备战斗!’然后试图冲过来放两炮表明立场了。那多麻烦,咱们还得赶路呢。”

“得了吧,他俩又不是真傻子。”赛尔文懒洋洋地接话,咬苹果的声音清脆,“咱们四个绑一块,估摸也就够给红发海贼团那几位干部热热身,想掀翻四皇本尊?你活腻歪了别带上我们三个,我们还得留着有用之身,继续为伟大的海军事业、为践行正义发光发热呢。”

“践行正义也包括对路过的四皇视而不见吗?”尤兰达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调侃。

“任务优先啊,我的尤兰达上校!”赛尔文拖长了调子,语气理直气壮,“战国元帅、斯诺德中将、还有你姐安妮少将,是让咱们去鲜虾岛调查罐头工厂,不是让咱们来新世界前半段跟四皇掰手腕。管红发干嘛?他又没堵咱们的路,也没挂‘欢迎海军来打架’的条幅。那是中将、大将们,还有元帅该操心、该制定战略的‘大活儿’。咱们小胳膊小腿,先把分内的‘小活儿’干漂亮了再说。赶紧的,到地方了叫我,我再睡会儿……”

“切,知道了知道了,就你道理多。”尤兰达嘟囔了一句,似乎又把帽子盖回了脸上。

对话声随着军舰的远离和风势的变化,渐渐模糊、消失。

那艘载着两位心大海军校官的军舰,就这样,在红发海贼团全体成员、前七武海克莱尔、以及穿越者科特克的目送下,屁股后面喷着白色的航迹,毫无留恋地、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海平面尽头。

雷德·佛斯号的甲板上,陷入了一阵漫长而诡异的寂静。

红发海贼团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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