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40年秋,终南山下的赵代村被一层暖金色的阳光裹着,村头十亩枣园里,红彤彤的枣子把枝头压得弯弯的,风一吹,枣子就像小灯笼似的晃荡,偶尔有熟透的枣子坠落,砸在铺满落叶的地上,发出“噗”的轻响,甜香顺着风飘得满村都是。十二岁的赵公明比两年前又高了半头,肩膀宽得能扛住两捆干柴,黑瘦的脸上多了几分少年人的硬朗,只是脖子上那枚祖传木尺依旧贴身挂着,用磨得发亮的红绳系着,尺背刻着的“玄”字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自林场遇虎后,木尺再没显过异象,却成了他走夜路、遇难事时的定心丸,手指摸着那熟悉的木纹,心里就踏实。
这年枣园收成格外好,比往年多收了三成,村长赵德山是个实在人,召集村民在晒谷场开了会,用朱砂在一块三尺长的松木牌上写了分枣规矩:“按全村在册人口分,每家五斤;家中有七十岁以上老人或五岁以下孩童者,可多补一斤,凭户籍册领取。” 松木牌被牢牢钉在晒谷场中央的石墩上,红漆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像一颗定海神针,让村民们都安了心。
领枣这天,赵公明带着云霄、琼霄早早来了枣园,碧霄才四岁,被云霄用布带系在身前,小胳膊小腿乱蹬,指着枝头最红的枣子,奶声奶气地喊:“姐姐,要那个!红的甜!” 云霄提着母亲编的竹篮,竹篮边缘缠着细藤,透着一股子巧劲,她踮着脚,手指轻轻捏住枣柄,旋转着摘下,动作轻柔得怕碰坏了枣子,饱满的枣子带着晨露,很快就装满了小半篮;琼霄性子急,没耐心慢慢摘,踮着脚够高处的枣枝,偶尔被枣刺勾住粗麻布衣裳,也只是胡乱扯两下,眼睛死死盯着枝头的枣子,心里只想着多摘些给碧霄当零嘴;赵公明则按村长的嘱咐,帮着维持秩序,看见有村民忍不住多摘,就笑着提醒:“张叔,您家五口人,摘够二十五斤就成,多的给王阿婆留些,她家里没劳力,就等着咱帮衬呢。” 说着,还把自己捡的半篮落枣递过去,让对方转交给独居的老人。
就在大伙有条不紊摘枣的时候,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枣园外传来,伴着家丁的吆喝:“让让!都让让!周老爷来了!” 村民们下意识地往两边退,只见周老财摇着一把象牙柄蒲扇,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周老财是村里的富户,住着青砖瓦房,院墙比别家高半丈,和县里的吏员沾亲带故,平日里就爱占些小便宜——去年他强占了村里的灌溉水渠,害得好几户人家的庄稼缺水减产,有村民去理论,反被他家丁推搡着摔了跤,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今天周老财穿了件宝蓝色的绸缎褂子,腰间系着玉带,一看就不是来寻常摘枣的。他走到枣园中央,目光扫过最粗壮的三棵枣树——那三棵树是枣园里的“老寿星”,结的枣子最大最甜,每年都能多收两筐。周老财用蒲扇指了指那三棵树,语气傲慢:“这三棵树的枣子,归俺家!县吏说了,最近要给郡府送些土产,俺家得挑些好枣子,多占点也是应当的。”
村民们都愣住了,你看我我看你,却没人敢出声——谁也不想得罪和县吏有关系的周老财。赵公明刚要上前,就看见周老财的家丁抢步冲过来,为首的家丁满脸横肉,一把夺过云霄手里的竹篮,用力往地上一摔,“哗啦”一声,枣子撒了一地,有的滚进泥里,有的被摔得裂开,甜汁渗进土里。碧霄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哇”地哭了起来,小身子在云霄怀里发抖。
“你们干啥!”赵公明心头一热,冲上去想把竹篮捡起来,却被那名家丁狠狠推了一把。他没防备,重重摔在晒谷场的石地上,后背磕得生疼,怀里的木尺硌得胸口发闷,眼前阵阵发黑。可他没顾上疼,脑子里满是村长立的松木牌——那上面写得明明白白,按人头分,谁也不能搞特殊。
琼霄见哥哥被打,气得小脸通红,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就要往家丁身上砸,嘴里还喊着:“你敢打我哥!我砸死你这个抢枣的狗!” 云霄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说:“琼霄,别冲动!哥在跟他们讲道理,咱要是动手,就落了下风,反而让他们有理由欺负人!” 云霄的声音带着颤抖,却格外坚定,她一边用袖子擦着碧霄的眼泪,一边给赵公明使眼色,让他别硬碰硬。
赵公明咬着牙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走到晒谷场中央,指着那块松木牌,声音清亮得传遍整个枣园:“村长在这牌上写得明明白白,按人头分,每家五斤!你家在册八口人,顶多四十斤,现在要占三棵树的枣子,至少有两百斤,这不是占小便宜,是抢大伙的东西!这枣园是全村人的,不是你周老财一个人的!”
周老财被说得脸色一沉,摇着蒲扇走到赵公明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像看一只不起眼的蚂蚁:“你个穷小子懂啥叫规矩?县吏见了俺都得客客气气的,你也配跟俺讲道理?再多嘴,俺让家丁把你扔出村去,让你家连枣子渣都吃不上!” 说着,他给家丁使了个眼色,家丁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赵公明,嘴里还骂着:“小崽子,给脸不要脸!”
“住手!周扒皮,你太过分了!” 一声怒喝突然从人群后传来,只见王阿婆拄着拐杖,带着十几个村民走了过来。王阿婆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拐杖头磨得发亮,她走到松木牌前,叉着腰骂道:“去年你抢水渠,害得李三家的庄稼旱死一半;今年又来抢枣,真当村里人是软柿子,任你捏?村长立的规矩,是给全村人定的,不是给你一个人改的!” 跟着来的村民也纷纷附和:“公明说得对!按规矩来,不能让他独吞!”“咱辛辛苦苦种了一年的枣,凭啥给他家送官府?要送也该全村一起送!”
周老财没想到村民会抱团反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还嘴硬:“你们……你们这是想造反?县吏要是知道了,饶不了你们!” 可他的威胁没起作用,村民们慢慢围过来,眼神里满是坚定——谁也不想再被欺负了。村长赵德山见状,赶紧打圆场:“老周,都是乡里乡亲的,别闹僵了。你家要给官府送枣,俺从村里的备用枣里匀十斤给你,既不违反规矩,也不耽误你办事,咋样?”
周老财见众怒难犯,知道再闹下去讨不到好,狠狠瞪了赵公明一眼,撂下一句“你等着,这事儿不算完”,就带着家丁悻悻离开了,连村长匀的十斤枣都没要。村民们见状,都松了口气,纷纷围过来夸赵公明勇敢,王阿婆还摸了摸他的头:“公明娃,好样的!咱村里人就是要这样,抱团才能不被欺负!”
赵公明笑了笑,弯腰帮云霄捡散落的枣子,有的枣子摔烂了,他也小心地装进篮子里:“能吃的都别浪费,碧霄还等着吃呢。” 这时,他看见李三蹲在地上抹眼泪——李三家里只有一个生病的母亲,刚才领枣时被家丁推搡,竹篮摔破了,枣子撒了一地,有的还被家丁踩烂了。赵公明走过去,帮他一起捡枣,轻声说:“李三,咱不抢别人的东西,但也不能让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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