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野田间·村口老槐?消息随着走街串巷的货郎、逃难归乡的流民,像春风一样,迅速吹到了应天周边的乡野田间。正值春耕时节,晌午歇息,衣衫褴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们,放下磨损得光亮的锄头,聚拢在村口那棵不知活了几百岁、虬枝盘结的老槐树下。一个口齿伶俐的货郎,正站在磨盘上,唾沫横飞地讲述着“陈公英”的事迹。
?“……公英不仅用兵如神,更难得的,是真心体恤俺们这些泥腿子的苦!”货郎挥舞着手臂,声音带着煽动性的激情,“打下汝宁,第一道令就是开官仓,放粮赈济!打下开封,立刻免了河南三年钱粮!让那些被铁链拴着的蒙古俘虏去修路、挖河!为啥?公英说了,这些路、这些河,以后是俺们汉人自己走,自己用!再不用受蒙古老爷的鞭子,再不用交那压死人的‘羊羔息’、‘撒花钱’!”?一个白发苍苍、背脊佝偻得厉害的老农,听到此处,猛地抬起满是裂口和老茧的手,用力抹了一把昏花的老眼,泪水却怎么都止不住,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下,滴进脚下干燥的尘土里。他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感慨:?“这才是……这才是真龙天子该有的样子啊!这才是俺们百姓的救星!以前的官,不管蒙古的还是汉人的,就知道收税、拉夫、抢粮食!
只有公英,是真心为俺们着想啊!愿公英长命百岁,早日一统天下,让俺的孙儿、重孙,都能活在太平年月,吃饱饭,穿暖衣,再不用像俺这辈子一样,担惊受怕,妻离子散……”?周围的农妇们也跟着抹泪,低声念叨着祈福的话语,浑浊的眼中,第一次映出了某种名为“希望”的微弱光芒。?
红巾军旧营·篝火之夜?在远离城镇的一处废弃红巾军旧营地里,篝火熊熊燃烧,噼啪作响,驱散着早春的寒意。几十名衣衫各异、却大多带着风尘与伤疤的汉子围坐在火堆旁。他们并非陈友谅嫡系,多是各地溃散或因仰慕之名新近投奔的红巾军旧部。一个瞎了一只眼、却嗓音洪亮的老兵,抱着一面破旧的皮鼓,有节奏地敲击着。
众人随着鼓点,齐声唱着一首刚刚编就,还带着泥土与血火气息的歌谣:?“白衣公英,泣血出征——嘿哟!?清君侧,驱胡兵——嘿哟!?复汉土,救苍生——嘿哟!?不畏死,不图名——嘿哟!?……”?歌声粗犷,并不悦耳,却充满了原始的、悲壮的力量,在空旷的营地上空回荡,与跳跃的火焰一起,直冲繁星点点的夜空。?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脸庞尚带稚气却眼神坚毅的年轻士卒,停下了歌唱。他伸出手,珍惜地抚摸着身上那件刚刚领到,还不太合身的旧皮甲,眼中闪烁着炽热而纯粹的信仰光芒,对身旁的同伴低声道:?“俺老家在濠州,爹娘都死在元兵手里。俺逃出来,一路要饭,听到的都是公英的故事。他们说,公英发誓‘灭元之后,自裁于徐公陵前谢罪’……就冲这句话,俺这条命,就是公英的了!这般忠义,千古难寻!俺不怕死,粉身碎骨也不怕!只要跟着公英,把元狗赶出中原,让俺爹娘在九泉下能合眼,让以后的孩子不用再逃难……值了!”
?市井巷陌·口耳相传?而在更广阔的市井巷陌、茶余饭后,关于“陈公英”的种种细节,更是被添油加醋,口耳相传,越传越神,越传越“真”。?有人说,公英每战之前,必独自在帐中,面对徐寿辉的画像或牌位,静坐彻夜,不言不语,直到东方既白。那背影,孤直如松,却又沉重如山。
?有人说,公英与士卒同甘共苦,绝无特殊。士卒吃什么,他吃什么,甚至常常将自己的份例让给伤兵。夜里巡营,见士卒衣单,会解下自己的披风为其盖上。自己却常衣着单薄,在寒夜中处理军务,咳嗽不止。?更有人说,公英并非铁石心肠。有次大军路过遭兵祸的村庄,看到路边奄奄一息的孤儿寡母,公英竟默默下马,蹲在孩子面前,看了许久。最后什么也没说,只将自己随身带的干粮和一块碎银塞到妇人手中,转身离去时,眼中有水光闪动。随即下令,军中节省口粮,拨出一部分沿途救济难民。?这些传说,虚实参半,真假难辨,却如最醇的酒,最烈的药,注入千千万万普通百姓与士卒干涸绝望的心田。
它们共同塑造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形象:他强大如神,用兵如神,战无不胜;他又脆弱如人,承受着巨大的冤屈与痛苦,孤独前行;他更慈悲如佛,心系天下苍生,尤其是最底层的汉人百姓。?崇敬与心疼,在这巨大的反差与“共情”中,疯狂滋长,汇成一股无可阻挡的洪流。?
聚贤茶社·终章?茶社内,说书人已是汗透青衫,声音也因长时间的激昂而略显沙哑。他深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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