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推了推眼镜,试图找回平日那种掌控一切的姿态,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看着苏晚手中那枚似乎与苏晚产生了更深联系的琥珀,又看了看那具开始自我修复的木偶,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复杂难辨。
“结束?谈何容易。”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嘲讽的苦笑:“循环在于双子魂契,核心在于被窃取又被封存的月亮。魂契因你拔针而松动,但真正的钥匙,是‘月轨仪’。只有重启它,才能校准被扰乱的时间,释放被禁锢的月华,才有可能……终结这一切。”
“月轨仪?”苏晚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前世作为阵法师苏澜的记忆碎片再次翻涌,一个模糊的、精密而宏大的青铜仪器轮廓在她脑中一闪而过。
“镇长宅院的地窖。”陆离不再隐瞒,直接说道:“那是你前世,苏澜,设计并隐藏‘窃月法阵’核心控制装置的地方。也是这个循环每一次重置的能量枢纽之一。要重启它,需要……双子血脉的共鸣。”
他的目光落在苏晚手中的琥珀上,意思不言而喻。
苏晚握紧了琥珀,那微弱的暖意似乎更清晰了一些。
妹妹苏清,不仅是承受反噬的“果”,也是重启关键仪器的另一半“钥匙”。
“带路。”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道。
陆离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或恐惧。但他只看到了一片冰冷的决绝。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暗阁更深处,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扭曲的、由尚未完全平息的契约能量构成的光门。
穿过光门,周遭景象瞬间变幻。
不再是当铺暗阁的阴森,而是直接出现在了镇长宅院那间没有影子的书房。
地板上,那摊代表镇长被困二维空间的人形黑影已经极其淡薄,几乎快要消散,每秒衰老一年的惩罚显然已临近终点。
陆离没有理会那即将彻底消亡的镇长黑影,径直走到书房角落一个看似普通的博古架前。他伸出手,指尖在空中划出一个复杂的、带着微弱月辉的符文,按在博古架一个不起眼的雕花上。
“咔哒。”
一声轻响,博古架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向下的、布满灰尘的石阶。
一股混合着陈腐泥土和微弱金属锈蚀气息的风从下方涌出。
苏晚跟随陆离,一步步走下石阶。
地窖比想象中更加深邃、空旷。中央,静静地矗立着一座几乎触及窖顶的庞大仪器。
那是一座青铜月轨仪。
即便覆盖着厚厚的灰尘,蛛网密布,也无法掩盖其结构的精妙与古朴宏大。复杂的环形轨道交错层叠,代表着不同时间纬度的刻度密密麻麻,中心是一个凹陷的、仿佛能容纳某种核心的圆槽。
仪器整体呈现出一种被时光遗忘的沉寂,但仔细感知,又能隐约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近乎停滞的能量波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
“就是它。”陆离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窖里带着回音:“百年前失控的法阵核心,也是百年循环的计时器。”
苏晚走近月轨仪,属于苏澜的前世记忆同时苏醒。她伸出手,指尖拂过冰冷的青铜轨道,那些繁复的纹路在她眼中自动解析,与脑中破碎的记忆片段相互印证。
她拿出那枚琥珀,将其贴近自己心口。
“苏清,”她低声唤道,声音在地窖中清晰可闻:“我们需要一起……结束这一切。”
琥珀在她掌心微微震动,里面的魂火光芒流转,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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