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跟着吗?”知夏关上房门,快步行至窗前向外探去,未见人烟这才赶忙关上,锤着肩嘟囔道:“小姐,这都是咱们换的第六个客栈了,由南至北,辗转东西,整个晋州都要被我们踏遍了!”
庄熠也面露难色,晋州虽是王都,可主城区也非大得无边无际,再换下去,怕是真要流落街头了。
霍时煦莞尔,从怀中掏出她用惯了的便签,正欲提笔沾墨,“叩叩——”声突如其来,引得三人抬首。连日来的逃亡使众人对声音及其敏感,不等霍时煦吩咐,庄熠立即靠近门边探查,随即附耳悄声回禀道:“主子,门外有高手。”
霍时煦动作一顿,有高手,谷雨跟了他们这么多日,都没能让庄熠称一声高手,这南诏王都还真是如同传言一般卧虎藏龙。
既逃不过,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客……客官,有贵客求……求见,还请行个方……方便。”颤颤巍巍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是昨日接待他们的店小二,想来应是门外贵客见门内半天动静全无,失了耐心。
霍时煦抬眸示意知夏前去开门,将行二步,一阵风浪将门震开。知夏躲闪不及竟被震得向后退去,幸得庄熠反应极快,这才稳住脚步。
风浪吹起鬓边垂发覆面,霍时煦被震得偏头,眉心微微皱起,不悦地望向门外众人。
“客……客官,门开了,这……”店小二满脸赔笑,手指了指自己脖子的方向,他身后的紫衣女子这才收起架在小二脖颈边的弯刀,向空中扔出一枚银锭,随意道:“你下去吧。”
“你是何人?!”长剑出鞘,庄熠长身一横,挡在霍时煦的身前。紫衣女子正抬头欣赏屋内的陈设,见他如临大敌,倒引起了她几分兴趣。
霜刃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最后视线落在他手中的长剑上,下结论道:“你打不过我。不过,手中这柄剑倒是还不错。”
庄熠皱了皱眉,并未反驳,知夏倒先急了:“诶你这人!长得这么漂亮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噗呲——”霜刃被逗笑了,称赞道:“小妹妹眼光倒是不错!”
霍时煦默默观察着,这女子虽来势汹汹,但似乎并没有恶意。不等她深究,霜刃身形一转绕过庄熠,立定至霍时煦身前,恭敬行礼道:“郡主,我家主上有请!”
霍时煦眼眸微亮。
她在晋州城举目无亲,想要主动寻到一个十年前便身死的人,定然如同大海捞针。她只好带着庄熠知夏二人在晋州城满城到处乱逛,走街串巷,她找沈归不容易,那她便大摇大摆地行走在这王都之内,若是沈归还活着,定然能有所察觉。
更何况,还有送上门来的大靖小皇帝当活靶子——一个众所周知没有实权的邻国小皇帝此刻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自家王都之内,身边还没有护卫,任谁能放任这块到嘴的肥肉飞了?
“小姐,这……”知夏摸不清状况了。霍时煦冲她摇了摇头,又点点头,率先向门外走去。
“还真是个哑巴啊……”霜刃挑了挑眉,上前带路。
日落西沉,月上柳梢。
一转眼便到了晚饭时分,夜市也慢慢热闹起来。此刻,店小二麻溜地收拾着一楼大堂客人吃剩的席面,想起今日白天所遇到的奇景,他感到一阵阵后怕:“今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老天……”
话音刚落,一把冰凉的短匕首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脖颈边,店小二陡然一惊,食物残渣连着餐盘一同掉落进泔水桶内,溅起大片油腥。
不过是奉命来打探行踪,倒也没打算要这店小二的性命,谷雨下意识后撤,手中力道也松开些许。店小二得到喘息之机,下意识回身将谷雨猛地推开,力道之大让谷雨也措手不及,随手寻一支柱方才稳住身形。
“嗯?”手中传来的触感滑腻,谷雨暗道不好。方才千钧一发之际,离他最近的便是那满满一大桶泔水。如今他半边身子都被泔水桶油腥味浸透,老远都能闻到浓郁的气息。
“老天……”谷雨双眼瞪大,心如死灰。听到谷雨的声音,店小二从怔愣中回神,下意识便想跑,谷雨此刻也管不及身上的污秽,立刻闪身拦住,问道:“你回答我的问题,我饶你不死。”
店小二双腿一软,“噗通”跪地,赶忙求饶道:“大侠,好汉,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效果很好。
谷雨满意地点点头,清了清嗓子,大手一挥,甩出两片菜叶,顺带油腥点点。
他轻“啧”了一声,只好收回手,道:“白日是否有一妙龄女子带着一位侍女和一个护卫入住?那女子是否从不曾说过话,都是侍女和护卫代劳?”
“活祖宗,怎得又是她?”店小二心中叫骂,面上却依旧谄媚至极,忙不迭道:“大侠!好汉!真有这一位!”
谷雨眼眸微亮,总算是追上了!
他追问:“她如今在何处?哪间房?”
店小二有些为难:“这——”谷雨用干净的那一只手伸入怀中掏出一片金叶子,蹲下与跪在地上的店小二四目相对,道:“若是你从实招来,这枚金叶子便是你的了!”
“我说!这位小姐是住在二楼左边第二间上房!”店小二有些犹豫,视线从谷雨手中的金叶子转向腰间的匕首,吞咽了一口口水,还是如实交代道:“两个时辰前,有一位手持弯刀的侠女也如你一般来寻她,将她带走了!”
“……”又来!谷雨满头黑线,不死心追问道:“她是自愿走的还是被带走的?”
“应该是自愿吧……我看是她率先出的房门,那侍卫也没见动手拦一拦……”店小二回道。
“行了,你可以走了!”谷雨将金叶子原封不动地收入怀中,转头便走。
“诶?!”到手的金叶子就这么飞了,店小二不由得直起大腿,伸长了脖子向谷雨离开的地方望去,见他走远,最终还是泄了气:“造孽啊……”
一声感慨,他艰难起得身来,拍拍膝盖小腿上残留的灰,垂头丧气地接着上工去,不然今日砸坏的盘子都要赔不起了。
二楼雅间内,姬嘉佑正端坐其中,张口问话的瞬间,被谷雨身上的气息呛得皱了皱眉。要不是对话不便与人知晓,姬嘉佑怕是要张开大门听谷雨回话。半晌,姬嘉佑顺直了气,他问道:“情况如何?是否有好消息?”
……
“事情便是如此。”谷雨立在门边,将刚才所得一五一十地回禀道。
一路追踪询问,姬嘉佑这才将目光锁定在这个客栈之中。
可总是慢她一步。
姬嘉佑不自觉地五指渐收,随后将双拳紧握,手背青筋暴起。他已离宫一月有余,想来母后的耐心也快耗尽,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阿宁,你就这样不愿见到我吗?”他身份特殊,出现在人前的时间越少越好,这倒是成为了他在这晋州城行走的阻碍。
“陛下,我们在南诏王都待的时间够久了,若是再停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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