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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十九章

子时三刻,打更的人经过听见一道尖利的惨叫,抬头望了一眼黑黢黢的天赶紧溜了。

杨鲤从大牢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后半夜。

文庆吐出一口浊气,牢房里那听着令人害怕的哀嚎声终于结束,这人也忒胆小,狱卒也就拿着烧铲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头发丝都没碰着就叫成那个样子。

说来也怪,这个人连放火杀官都能做出来还怕这个?

连忙跑在面前一边打着灯笼一边抱怨道:“公子,您这整天通宵彻夜的,也要注意身体,本以为来上京就能讨个闲职,怎么还总是不顾自己身体。”

“嗯。”

二堂庭院的花开了,飘香浓郁,迎面吹来一袭凉风,芬香扑鼻。他眉间的疲倦突然展开了,青色的官袍的肩头撒落了些花,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用指腹捻起花瓣。

罗镇虽然什么事都如从坦白交代,但他总觉得那里不对。

刑部尚书高侍郎听到消息赶紧从床上坐起道:“什么?起火了?那可有人受伤?”

青衣道:“好在衙门的推官杨大人早早地疏散了人群,只有他和几个青衣受了伤。”

高侍郎一惊道:“是谁放的火?”

一名青衣道:“是罗家的一位旧仆不下心打翻了烛灯。”

随着青衣一起跟来的赵禀钟道:“侍郎大人,我猜这贱仆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才烧了整个罗府。”

高侍郎没有说话,这罗府会有什么秘密?

赵禀钟笑得谄媚,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这下罗府的账本没了,看你们没有证据怎么诬陷本官。

赵禀钟道:“高大人,你看这夜深了,若没有其他需要的话,我就先退下了。”

高侍郎嗯了一声,“知道了。”

赵禀钟关上房门后,翻了大大的白眼,他可是府尹,谁也搬不了他。

杨鲤这时已经宗卷整理高高的一摞,也正往高侍郎的厢房走去。

两人碰面,杨鲤并未拱手作礼,“府尹大人。”

赵稟钟笑眯眯道:“杨司理这么晚了,还在整理卷宗?”

杨鲤道:“嗯。”

他的冷淡让赵禀钟有些不满,话说他是新来的,按理他应该备些礼物给自己,没想到不给就算了,连他在府中举办的生辰宴也不参加。

他也算高官被人如此轻视,拙实不爽快,又揪不出他什么错处。

不过这人认识当今沈阁老,若是攀附他一些,或许也不是什么错事。

赵禀钟道:“杨司理真是辛苦了,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要不然还能和杨司理一起坐下来喝喝小酒。”

他道:“上值时不便饮酒,若府尹大人没有其他的事的话下官还要料理案件。”

赵禀钟一晒,也不装了,开门见山道:“杨司理,昨日陈家那个小娘子跟你说了什么?”

他神色微微一动,不动声色道:“程姑娘忧心陈大公子的伤势,向下官多问了几句。”

赵禀钟道:“这样啊!杨司理,你也知道咱们府衙有外男在,这小娘子来来回回地多有不便,以后别让她进衙门了。”

他沉默了半天,拱手道:“下官明白。”

赵禀钟负手而立道:“恩。”

杨司理与高侍郎是旧识,经常来回对接案子,高侍郎刚洗完脸,一听他来了,便重新换好衣服命人沏茶接待。

高侍郎道:“半夜三更,杨司理还未睡,调查案子实在辛苦啊!”

杨鲤道:“调查清楚案子是下官的责任,刚刚从大牢出来发现几处疑点想与高侍郎商讨一番。”

说着他从袖中掏出账本递给高侍郎道:“这是罗府搜查出来的账本。”

高侍郎道:“罗府不是已经……”

他笑叹道:“本官果然没看错杨司理。”

他摇了摇头,“这是罗家小姐和程家姑娘一同从罗家起火前拿出来的,下官自作主张派了青衣探究起火原因,发现罗家周围有许多火漆,还有许多柴火。”

“你是说有人故意纵火,想毁掉证据?”

“是。”

高侍郎道:“赵府尹不是说是罗家的旧仆?”

杨鲤道:“下官觉得这仆人并没有放火烧罗府的理由。”

赵禀钟道:“哦?那杨司理就是在说有人故意放的火?”

杨鲤双眸道:“是。”

“今日是赵禀钟带着捕快去查抄的罗家,为何罗家堆积那么多的柴火却没有发觉?”

屋子里一阵寂静,只有书页翻来翻去的声音。

杨鲤没有说话,账本在陈廉手中,他的伤势未好,若此时张扬必引来杀身之祸。

高侍郎道:“没想到这小侯爷也在,明日我便上一本奏折,杨司理你猜的果然不错。”

杨鲤道:“高侍郎既然心中明了,那下官便退下了。”

次日。

高侍郎弹劾府尹和小侯爷的折子便上了通政抚司这天刚好是范永值内阁夜班。

范永的儿子范阳嘉不屑地一笑道:“爹,这人是什么人?”

“这赵禀钟也就罢了,怎么这公爵小侯爷也敢弹劾,真是不要命了,这谁不知公爵一家是皇后的娘家人,爹,这人抓还是不抓?”

坐在暗处的范永道:“这件事不关我们的事,是他们自己人打起来了,那我们还是看戏好了。”

范阳嘉道:“知道。”

范阳嘉把折子递给身边的小太监,随后在耳边说了几句。

……

赵禀钟这日还未起身,东厂的人,就给他带上了枷锁,一夜之间从府尹大人到阶下囚,自己还没反应过来,跟做了一场梦似的。

三司会审,这日不光是刑部尚书,锦衣卫,还有秉笔太监言正平来监听。

上官厥也带着枷锁跪在其中。

高侍郎道:“赵禀钟,你身为父母官,不为百姓分忧解难,竟贪污受贿,杀人灭口!”

赵禀钟道:“都是污蔑!我没杀任何人,我是冤枉的,放开我!”

高侍郎看他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喊道:“来人,宣证人!”

这时,杨鲤从大堂走过来,他身后跟着一名青衣,还有罗镇。

赵禀钟睁大了双眼指着那名青衣道:“你不是死了吗?”

青衣跪在地上道:“求各位大人为小的做主啊!要不是杨大人那日骗过府尹,及时救下小的性命,小的估计要命丧当日了。”

高侍郎道:“那日你都听到了什么。”

青衣道:“小的那日听到,府尹大人和罗家老爷想引来杨大人,趁机放火烧死我们。”

赵禀钟道:“可笑,你少来污蔑本官。”

高侍郎把账本拿出来道:“那这账本,你又作何解释?”

赵禀钟心一沉道:“这账本怎么在你这里?”

不是已经烧掉了吗?

杨鲤从袖口中掏出另外一本账单道:“这是下官最近在牙行找到的账本,和那日罗镇最近一批货物的路引,下官盘问了当时上值的兵丁,他们是经过赵大人的命令。”

赵禀钟道:“你敢污蔑上官?你等死吧!”

高侍郎翻开了账本,道:“赵禀钟,证据确凿,你还不认罪!”

赵禀钟一见事情败露,开始互相攀咬道:“刘巡抚当时也参与了此事,刘巡抚!当时是我们两人一齐商量的。”

严正平抿了口茶道:“你以为他能独善其身?匿税这种大事,一旦查出,三族不保。”

赵禀钟没想到严正平也来了,他可是皇帝身边的人,那岂不是皇帝也知道了?

高侍郎道:“拖下去!”

赵禀钟挣扎道:“姓杨的!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上官厥没想到这回竟来真的,这个时候母亲也救不了他。

上官厥的案子留在了最后。

“上官厥,有人举报你奸污良家妇女,可有此事?”

上官厥道:“当然没有,这件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高侍郎也不想与他费口舌之争。

后面的罗镇穿着囚衣上前道:“就是他!是他害了我女儿清白。请官老爷做主啊!”

上官厥道:“明明是令爱勾引,况且她也同意,什么叫我逼迫?”

罗镇哭红了脸道:“我女儿虽任性了些,但她还不至于做出这样的糊涂事。那日明明你和我商量好了,我替你筹钱,你要保证我女儿。可你却没有信守成若!”

上官厥道:“罗老爷,你若不信可以问问你家仆人,她可以作证。”

程鱼这天也没闲着,也在搜查与侯爷相关的证据。

杨鲤拱手道:“侍郎大人,下官有人证。”

高侍郎拍了拍惊堂木道:“带上来!”

程鱼带着一位婆子走了上来,跪下道:“大人,我可以证明是上官厥害了罗家小姐。”

高侍郎道:“你怎么证明?”

她看了一眼上官厥,罗芷音身上的病,一定是上官厥带的,只是这种事怎么说呢?

她抿了抿唇,有些为难。

罗镇看她一言难尽的模样,扑腾一下跪在地上对着她不停磕头道:“程姑娘,之前是我猪油蒙了心对不起你们陈家,芷儿是年轻不懂事但她绝无别的心思啊!她现在吃了自己的果报,也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教好她,现在唯一心愿....就是惩戒这个始作俑者。”

她看着地上一片的血迹,他恐怕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去世了,算了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他了。

程鱼道:“罗芷音身上染上了一种奇病...只要脱掉上官厥的衣服就可以证明。”

严正平闻言嗤笑了一声道:“这位姑娘你为何如此笃定上官公子身上一定会有那种病?”

此话一出,上官厥脸上的讥笑更盛了,“小娘子,若我真得了这病,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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