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连到这里?”祝九三眉头紧锁,“按理说不是应该连通到外界么?”
“可能开错了。”楚昱轻轻地推了推祝九三的后背,“先进去吧。”
七星阁的门被几人吱呀推开,这也是一个圆形的房间,非常宽敞,一道又一道的环形阶梯沿着中心不断增高,簇拥着中间一处平台,平台上放着一架书案,周围的墙壁上刻着深浅不一的痕迹,似乎是某种星轨。
几人缓慢地靠近,火折子能照亮的地方实在有限,几人只好缩着挤在一起,艰难地观察着周围的景象。
“谁啊?”一道懒散的声音从中间平台处响起,接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人从书案后拱了出来,有些艰难地挤进书案后狭小的位置。七星阁墙上的星轨一个一个地亮起,一瞬间变得格外亮堂。
那人朝下睨了睨祝九三一行人,见他们穿着书生的衣服,便将他们当成了太狐书院的学生,清了清嗓子道,“为师不是说,小考要明天再举行吗,今晚可不太平。不过既然你们来都来了,那这次的小考就从你们先开始。”
祝九三:?
课是没听过的,打是要挨的,试也是要考的吗……
中间的高台上飘下来一张纸,荀宁眼疾手快地接住,推到众人的视线下。
“七星祭司小考一,在星图中找出五行星。”林攸一将纸上的内容念了出来,一头雾水道,“那群狐狸平时好的不学,就学些这个东西?”
话音刚落,周围墙壁上的星图开始变换转动,环境随着星图的亮起缓缓变暗,星光将众人柔和地包裹,漩涡状的繁星从众人眼前汹涌地翻起又落下,像带着亘古的壮阔在这一方天地间呼吸着,祝九三摸了摸脸侧,她莫名觉得此时应该是有风的,风推着它们移动、汇聚、起伏。
“开始吧。”胖子祭司在高台道。
“欸我们还没……”林攸一试图阻止。
这些星星的确好看,但他们是破案的啊!破案!她跟尸体打了这么久交道哪里知道这个星那个星的,能认出北斗七星算她剖了一天尸体眼神还挺好。
祝九三一把夺过那张纸,勾了勾嘴角,“简单。”
她一个占卜司首席,认个五行星那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祝九三上前两步,观察了一番眼前流动的星图,没一会就将五行星挨个指了出来,“辰星、太白、荧惑、岁星,还有一个镇星在那。”
“不错。”胖子祭司笑了笑,“下一道。”
又是一张纸缓缓飘了下来,众人接过定睛一看,纸上依旧只有一行字。
“七星祭司俊俏否?”林攸一皱着眉一顿一顿地读了出来,有些无语地看了看台上的祭司,“这也是考核的一环吗?”
“哎呀哎呀,怎么把这个扔下去了,多不好意思啊。”胖子祭司捂着嘴笑了笑,“不过既然扔下去了,那还是答一下吧。”
……
四人齐齐地看着胖子祭司,半晌,祝九三呵呵地尬笑了两声,“那、那这个胖……七星祭司自然是万分俊俏的,身若……”祝九三几乎动用了自己此生所有的绝学,脑子转了几轮终于憋出来了个“弱柳扶风”。
其他三人同时偏头笑了笑,弯着眼看祝九三绞尽脑汁形容。
“那个……明眸皓齿、面似桃花,整个太狐书院都会为你倾倒的!”祝九三终于松了口气,看那祭司的样子,应该是蛮满意的。
“不错不错,不过有点太夸张了啦。”胖子祭司娇俏地摆了摆手,给几人惊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既然大家这么聪明,那为师呢就替你们算上一卦。”胖子祭司从书案前起身,接着环形的阶梯缓缓下沉,星图上五星的位置对应到众人脚下的地板上,相应的地方缓缓升起了五座石碑。
胖子祭司解下了腰侧的一个锦袋,祝九三微微眯了眯眼,神情变得有些严肃,那是五十根蓍草。祭司会算卦不奇怪,但算卦本身是一件很微妙的事情。
算卦有三个原则。
不疑不占,不信不占,不信不灵。
祝九三几人与他毫无交集,所以并无不信之事,他们也从未许过什么承诺,自然也不存在不信之实,而他们进来就被拉近了这个考试,从头至尾都是这胖子祭司在主导,他们老实本分地考。
他在怀疑什么?
周围的群星又在流动,祝九三警惕地盯着胖子祭司手中蓍草的动向,良久后身侧的石碑突然传出令人耳软的雕刻声。
祝九三循声低头,空无一物的石碑上忽然自己刻上了一行卦辞。
“为师算尽天下事,有几桩事情实在是难以勘破,不如你们替为师找找答案如何?”胖子祭司从蓍草中抬起了头,“众人的卦辞已经悉数刻上,你们都藏着不少东西没说吧?”
什么鬼东西。
祝九三真的不想再陪这个胖子祭司胡闹了,莫名其妙让他们夸了他几句后又算了一通不知道什么卦,云里雾里的又说不清楚。
想到了什么,祝九三往高台处仔细看了看,大声问道,“你是这太狐书院的人吗?”
“敏锐。”胖子祭司拍了两下手,“不愧是祝大人,我的确不是这太狐书院的人,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祭司罢了,平常就掌掌星盘,教这群狐狸一些星象占卜之事,助他们早日飞升。”
祝九三还想问些什么,转头却看到林攸一抱着头蹲在地上,祝九三瞥了一眼她的卦辞,轻轻吸了口气。
好凶的卦。
乱占的吧。
“事不宜迟,众人就替我看看这桩难事要怎么破吧,为师可是为难了好久,若是你们能做出选择,那我便告诉你们一个太狐书院的秘密。”胖子祭司托着腮道,“毕竟今晚可是很凶险呢,你们待在我这也算是庇护了。”
接着祝九三脑袋一痛,随着身旁石碑的破裂陷入一片幻境之中。
*
凛冬。
祝九三在一片风雪之间醒来,不知道从哪灌进来的寒风让她连打了好几个寒颤。祝九三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四处看了看。
是一处四处漏风的柴房,只有简陋的几个书案,书案有一只腿短了一截,被人拿纸垫了垫,但依然随着吹进来的风哐啷哐啷响个不停。角落的书和占卜司那份传了十八代都不止的破烂手札差不多,皱的皱烂的烂。
好冷。
祝九三脑子里只剩了这一个念头,低头看自己的装束,几件布衣交错地穿着,体温在间隙中疯狂流失,手脚都木了,祝九三跺了跺脚,身子没热,但脚跺在冰冷的地上生生地疼。
呼出的白气模糊了眼前的视线,祝九三确认了自己现在是个在寒冬腊月苦读的书生,柴房的门口用糨糊贴了一道告示,上面是第一次科举改革的详细规则。从前官位被世家大族垄断着,他们这些底层寒门根本摸不到当官的门槛。
皇帝一纸诏令下放,今年的科考寒门也能参加,有了一个竞争的机会,他自然要好好争取一番。不过平日里学堂普及的不够,皇帝特地审批了一些底层学堂,满足条件就能上,接着就能参加科考搏个功名。
原主的记忆浮现在脑海,祝九三看了看角落里堆着的书籍,又看看手脚上生疼的冻疮。原主是个实打实的苦孩子,被选上了官家的学堂,白天干完活想着再多学一会,没想到硬生生给冻晕了。
“离科考还有一十五天。”祝九三突然发现自己不能控制这具身体了,她逐渐成了寄居在原主身体的一个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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