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了曲,几人下了楼,楼下众人瞧见程微瑶,突然噤声,半分声响也不敢发出。
原来这就是狐假虎威的感觉,程微瑶瞥了众人一眼,从容离开。
就算是狐假虎威,她也是最趾高气昂的那只狐狸。
程微瑶离开清音苑,靖王府的马车已经等在了门口,清风吹过,露出马车里萧穆屿若隐若现的半张脸来。
程微瑶瞪大了眼,萧穆屿怎么来了?
程微瑶朝苏静柔和唐汀兰行了个平礼后,上了马车,当着萧穆屿的面苏静柔和唐汀兰哪敢接,立刻回礼,然后又对着马车里的人行了礼。
萧穆屿虚虚朝两人颔首,马车徐徐而动,很快走远。
直到马车走过街角,苏静柔才松了一口气:“太吓人了!”
唐汀兰无奈:“哪里有这么可怕?靖王殿下方才朝我们回了礼,可见他是个知礼数之人,不会随意动粗。”
苏静柔拼命摇头:“你离开京城好几年,对他不了解,他素日哪是会回礼之人,如今他回礼不过是看在程微瑶的面子上罢了!”
“罢了,你定是不懂他有多可怕,若早知道他来,我便不来了,太吓人了,我先回去了。”
苏静柔也上了苏家的马车。
唐汀兰朝苏静柔微微福身,看着苏家的马车走远,才对身边的丫鬟道:“我们也走吧。”
唐家的马车就停在巷子角,据此大约两丈的地方,她走过去,刚走两步,清音苑的丫鬟突然从拐角处疾步走过来,不慎撞了唐汀兰一下,好在她的贴身丫鬟扶了她一把,才免了她重蹈覆辙。
贴身丫鬟眉头轻蹙,轻声道:“小姐,这清音苑的丫鬟怎么毛手毛脚的?上次您就是在清音苑摔了,这次竟差点又在清音苑摔了。”
这便罢了,连句道歉也没有,便跑得没了踪影。
唐汀兰好脾气道:“无碍,她也不是故意的。”
贴身丫鬟叹气,自家小姐就是脾气太好了。
唐汀兰正要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温声软语,像浸过温水,清软不燥。
“可是小姐的手帕掉了?”
一张小小的方巾落在唐汀兰脚边,唐汀兰将手帕拾起,她站起身,这才注意到来人,微微睁大了眼:“是你?”
苏玉权垂眸,不解道:“小姐认识在下?”
唐汀兰温声笑道:“你不记得我了?我是靖王妃的朋友,我们曾在云栖山上见过。”
苏玉权歉意道:“抱歉,在下忘了。”
苏玉权说他忘了,目光真挚诚恳,仿佛那一面之缘当真没有给他留下半分印象。
唐汀兰也没有生气,她温声道:“多谢苏公子提醒。”
她说罢,朝苏玉权微微颔首,苏玉权也朝她微微颔首,便离开了。
唐汀兰上了马车后,细细摩挲着手心的手帕,忽然觉得不对:“这似乎不是我的手帕。”
贴身丫鬟闻言,接过手帕瞧了又瞧:“这张手帕与小姐常用的那张手帕一模一样,连磨损的痕迹都一样。”
唐汀兰想了想,说:“手感不对。”
贴身丫鬟自然相信自家小姐,她眉头蹙得死紧:“莫非有人将小姐的手帕调换了?是不是方才那个丫鬟?”
唐汀兰脑海里一闪而过苏玉权的面容,但很快将念头打消,苏玉权距离她足足有两丈,根本近不得她身,又如何调换手帕。
贴身丫鬟又道:“只是调换这手帕是作甚?莫非……”
“要陷害小姐?!”
贴身丫鬟忧心忡忡道:“小姐,我去将手帕找回来吧!”
唐汀兰想不到一张手帕能如何陷害她,就算再不济落入了旁人手中,旁人也无法借一张手帕说明什么。
唐汀兰垂眸思忖片刻,低声吩咐道:“你回去找清音苑的掌柜,让掌柜的出面,你再出一笔银子,就说谁能找到就给谁赏银,闹得大些,找不回来也没关系,至少让众人知晓我手帕掉落,绝了旁人用手帕做文章的心思。”
贴身丫鬟立刻应是,匆匆离开了。
唐汀兰总觉得心里很不安,她催促车夫道:“尽快回府,莫要在路上耽搁。”
车夫应道:“是,小姐。”
他扬起马鞭,马车加快行驶速度,倏忽,车夫惊叫一声:“小姐,马蜂!好多马蜂!”
唐汀兰一惊,还未来得及反应,无数马蜂便朝马车涌了进来,瞬间将唐汀兰团团包围。
唐汀兰反应极快,拿过一旁的团扇便挡住了自己的脸,但手背还是不可避免地被蛰了许多下。
她又痒又痛,差点稳不住握团扇的手。
唐汀兰正欲逃出马车自救,一只手臂突然揽住她的腰,将她带离马车。
唐汀兰大惊,正要挣脱,那手臂便已经主动收回。
那手臂的主人朝唐汀兰周围撒了些粉末,片刻后,方才还围着唐汀兰转的马蜂死的死跑的跑。
唐汀兰这才来得及看清自己周围的环境。
好在,这不是大街上,她还在巷子里。
“唐小姐,你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响起,唐汀兰朝来人看去,惊讶道:“古公子?”
古潇身着一身金丝纹黑衣,温文尔雅的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唐小姐,那些马蜂为何会围着你?”
唐汀兰顿了顿,摇头道:“我也不知。”她顿了顿,微微福身道,“多谢古公子出手相救。”
古潇温声道:“唐小姐不必客气,不过顺手而为罢了。”
他说罢,目露忧色:“马蜂只盯着唐小姐,恐怕有人欲暗害小姐,小姐近日出门,还需多带护卫才是。”
唐汀兰微微颔首:“多谢古公子提醒。”
古潇也朝她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古公子——”唐汀兰突然喊了声,她看向古潇,认真道,“不知古公子家住何处,古公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小女子不日定携礼登门致谢。”
古潇脚步一顿,背对着唐汀兰,嘴角轻轻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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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府马车上,程微瑶坐在萧穆屿对面,问道:“王爷怎么知道我在此处?”
萧穆屿浑身没骨头似地靠在软榻上,半合眸子,漫不经心道:“回府没看见你,门房说你来了此处。”
萧穆屿当纨绔许多年,早已习惯懒散的日子,骤然当值,他一时间未能适应,只觉得浑身松软,比上战场还累。
程微瑶抬眸看他,眼里都是笑意:“原来如此,殿下竟是特意来寻我的。”
程微瑶的笑实在扎眼,萧穆屿没忍住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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