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急匆匆赶到方喜忧的房间,看见屋内的景象也是一惊。
方喜忧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死死地攥着心口,满脸的泪痕。
杏桃花跪在地上不知所措,看见他们忙哭着说道:
“花孔雀哥哥你快来看看方姐姐吧,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了,我一进来她就这样了。”
希音走过去,将方喜忧扶起。
“喜忧姐,你还好吗?”他柔声道。
方喜忧神色呆滞,仍旧死死攥着心口。听见他问,她虚弱地开了口。
“疼……疼……我好疼……”
“哪里疼?”希音轻声问道。
方喜忧愣了片刻,指了指脑袋,又指了指心脏。最后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好疼……每个地方都疼……”
官浔瞧见她这样,完全被吓得慌了神。
“也不知道他二人到底发生了什么,方才我们去南之木房里,他也是这样……”
方喜忧忽而惊叫起来。
她伸出手捶在自己心口处,力度重得几乎算得上是砸。一边砸一边哭,口中嚷嚷着自己疼。
希音拦住她的动作,看向步虚声,一时也没了主意。
步虚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叹了一口气,柔声道:
“喜忧姐,我们去睡觉好不好?”
方喜忧愣愣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睡觉……睡觉就不疼了……”
希音将方喜忧抱起,轻轻放在床上。杏桃花给她擦了擦脸,又掖了掖被子。
方喜忧呆呆地看着床顶。
步虚声身形一闪出了门,很快拿了一个小药包进来。
“声声姐,这是什么?”官浔疑惑道。
步虚声看了一眼方喜忧,低声道:“迷药,对身体没什么损害,只是让她晕过去而已。”
说罢她将药粉倒进了茶里,喂方喜忧喝了下去。
眼见着方喜忧睡着,神色也渐渐变得安宁,几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们方才说,南大哥也是这样?”步虚声拉着他们出了门,低声问道。
希音点点头,皱眉道:“也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烈酒,喝了不少,还呕血了,现下也昏睡过去了。”
“南大哥和方姐姐到底怎么了啊,怎么搞成这个样子……”杏桃花说完又抽抽嗒嗒地哭起来。
希音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看两个人的状态,怕是心里都不好受。”
他顿了顿,犹疑道:
“老大我能理解,但听他的话,是喜忧姐拒绝了老大才对啊,怎么喜忧姐也搞成这个样子……”
步虚声想了想,轻声道:
“我瞧着喜忧姐这个状态有点不对劲,不太像是普通的难过。几月前我们在藤萝城我好像也见过她这个样子,那时她只说是头风,现在想想倒是十分不对劲。”
杏桃花点点头,忽而想起来什么。
“我突然想起来了,我有时和方姐姐一起睡时她也会这样,但没今晚这么严重。我问的时候,她也说是头风来着。而且有时我半夜会听见有哭声,但我、我以为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她吐了吐舌头。
“这样一看,其实喜忧姐早就出现了问题——你这笨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官浔点点杏桃花的脑袋。
杏桃花埋下头,愧疚道:“我也不知道竟然是如此严重的事嘛……方姐姐说不碍事我便信了。”
希音严肃道:“虽说他俩今日发生了些不痛快,但喜忧姐这个症状非同小可,明日待老大醒了,我还是得告诉他。”
步虚声点点头。
于是四人怀揣着担忧各自回了房。
第二日南之木是在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的。
他张嘴,嗓子却哑得不像话。
忽而一个茶杯出现在他眼前。
他扭头,看见希音。他本想张嘴说话,希音却先扶着他喝了水。
“阿音,我昨日……”
希音摇了摇头,有些严肃地看向他。
“老大,我不知道昨日你和喜忧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喜忧姐的情况不太好,我必须得告诉你。”
南之木一惊,就要下床。
“喜忧怎么了?”
希音叹了一口气。
“昨日你昏睡过去后我们去看了喜忧姐,喜忧姐疼得厉害,我们问她哪里疼,她也说不出来。后来大家一对才发现,喜忧姐这个是老毛病了。”
“当日在藤萝城她也说过自己头风……”南之木愣愣道,“我当时真的以为只是头风……后来我请白老看看她,但白老也说她的头风应当不严重……”
希音点点头,“所以我们怀疑,喜忧姐这病压根就不是头风。但具体是什么,又在什么时候会复发,我们也不清楚。”
南之木匆匆忙忙穿好了衣服就向外走去。
“老大你干嘛去?”
南之木没有回头,“我不放心,我去瞧瞧她。”
南之木一股脑冲到了门口,一下子又冷静下来。
昨日方喜忧都如此说了,他本不应该再来打扰的。可是她难受,他实在放心不下。
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敲了敲门。
“进来吧。”里面传来一道有些虚弱的声音。
南之木越发担心,快步走了进去。
方喜忧正盘腿坐在床上调息,听见声音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见满脸担忧的南之木,她微微一愣。
“你来干什么?”
南之木飞快地观察了一下方喜忧的状态,见她似乎一切正常,略微松了口气。
“我……我听阿音说你昨夜难受,想着来看看你。”
方喜忧点点头,冷声道:“已经不碍事了。”
她看着面上染上一丝笑意的南之木,接着道:
“南之木,我昨日已经同你说得很清楚了,我想你也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
南之木笑容凝固在脸上,深吸了一口气。
“好,我可以走。但你要先告诉我,你这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喜忧低着头不说话,她盯着南之木的外袍,上面有着已经干了的酒渍和血迹。
方喜忧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南之木死死地盯着她,大有一种她不说他便一直这样盯着她的意思。
她嘴唇微微翕动,闭上眼,叹了一口气。
“你若——”
南之木见她半晌不开口,本都想放弃了。他不愿做逼迫方喜忧的事,若是她不愿,他也不会执意相逼。
“冰魄殿的仙子是不能与人相恋的。”方喜忧忽然说道。
南之木心里有些抽痛。
“之前你就常常躲着我,什么都不同我说。现在你又不愿见我。好,我不问。可是喜忧,你至少告诉我到底要怎样才能缓解你的痛苦?”他神色黯淡道。
方喜忧摇摇头,神色悲凉。
“你还不明白吗,南之木。”
“这都是因为你。”
“因为你的情意,因为我的情意。”
“我心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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