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清欢筑基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天剑宗。
“听说了吗?大小姐昨日筑基了?”
“但真?你莫不是在诓我?她不是灵根有损,灵力都存不住吗?上回丹元峰的弟子亲口说,听见落羽长老断言她这辈子都难修炼到筑基呢。”
“那还能有假?听说宗主、落羽长老还有其他峰的长老弟子,可都是亲自去看了,说不定是寻到什么了不得的灵宝或是什么秘法呢?”
类似对话在天剑宗的每个角落反复上演。有人震惊,有人不信,有人沉默不语,也有人阴阳怪气说几句“肯定是宗主又寻了什么灵丹妙药”。
但不管心里如何嘀咕,事实就摆在眼前,那个废物宗主之女褚清欢,确确实实是从练气期突破到了筑基,据说还要参加此次的宗门入门测试。
而与此同时,另一条关于褚清欢的消息也在宗门内悄然疯传。只是这一回,大多人只当是好事者添油加醋的闲谈,随便听听便罢了,毕竟那说法实在太过离谱了些。
“我还听说,大小姐脑子好像出了点问题。先前在执事殿,她当着宗主和几位长老的面,开口就说宗门的任务配不上她。”
“不能吧?大小姐虽说修为差些,但平日里看着挺正常的呀。”
“谁知道呢。而且崔铭和王全那俩人说,大小姐私下里找过他们,不知道说了什么,回来以后那俩人表情就不太对,可一问他们就只摇头,什么也不说。”
“大小姐找他们做什么?难道是为先前嚼舌根的事找麻烦?不应该呀,那种事她从来不屑亲自出手的。”
“那她到底怎么回事?该不会是筑基时急功近利,走火入魔了吧?”
“走火入魔也不至于成这样啊。莫不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的法子,伤了神智?”
旁边几人齐齐摇头:“瞎说什么呢。天剑宗最忌讳邪魔外道,宗主和落羽长老亲自查验过,若是用了邪法,还能让她参加入门测试?”
“说的也是……那她到底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反正筑基是实打实的,那些疯言疯语,听听就算了。”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不再议论,各自散去。毕竟上回说大小姐闲话的后果,还摆在眼前呢。
天剑宗里议论纷纷,山下的云隐城也热闹非凡。距离天剑宗十年一次的开山收徒只有三日了,四面八方的少年修士如潮水般涌来,将本就繁华的云隐城挤得水泄不通。
客栈早早挂出了“客满”的牌子,连城外的空地都搭满了临时帐篷。御剑而来的、乘坐灵兽的、徒步跋涉的,各色衣袍在街巷间穿梭,南腔北调的方言此起彼伏。茶馆里说书人拍着醒木,讲的正是天剑宗历代天骄的故事;酒楼中有人高声谈论着此次测试的规则,分析着各峰长老的收徒偏好。
“我听我娘说,上一回的入门测试,光是第一关灵根测试都刷下去六成人呢。”
“可不是?每次开山收徒,数千人挤破头,最后留下的不过一两百人。十年才等来这一回,哪个修士不想拼一把?”
“那可是中州第一大宗门天剑宗啊。若能进去,哪怕是外门弟子,也够在外横着走了。”
“外门?你也太没出息了。”另一人嗤笑一声,“要我说,万一气运滔天,被哪位长老看中,收为内门甚至峰主亲传那才叫一步登天呢。”
“亲传?你也敢想?听说上一届峰主亲传弟子,整个天剑宗六峰加起来,也不过收了三个。”
“但听说这次来的修真世家子弟可不少。中州的四大家族,东洲的皇族,都有弟子前来。就说前些日子在城里被褚姑娘教训了一顿的那个周昊,不也是个木火双灵根的筑基期?”
“周昊?呵呵,那个敢在云隐城撒野的纨绔?哼,得罪了天剑宗宗主之女还想拜入宗门,当真是可笑至极。”
“哎,你小声些,听说那周昊现在还不知道褚姑娘的身份呢。可不少人等着到时候看他笑话呢。”
“就是褚姑娘还可真是可惜了,多好的孩子,可惜灵根有损。”
“你不知道?听前几日下山的天剑宗弟子说,褚姑娘似乎是筑基了,还要参加入门测试呢。”
“当真?那这回可有好戏看了......”
谢无咎站在城中一座偏僻客栈的窗前,看着城中来来往往的人,面色平静,手指不自觉的摩挲着袖口中瓷瓶光滑的表面。他伸手将瓷瓶拿了出来,视线落到上面,是前些日子那个自称是天剑宗弟子的姑娘送的。
不,现在应该说是天剑宗宗主之女褚清欢。
他也未曾想到此次来云隐城,还未参加入门测试,便先与宗主的独女打了交道。
那日她塞丹药给他时,语气随意得像递出一块寻常糕点。他当时只当她是天剑宗的一个普通外门弟子,修为不高,但出身应当不错,故而出手阔绰些罢了。后来从摊贩口中拼凑出她的身份,才知自己看走了眼。竟然是一直名声在外的那个灵根有损,十六年修为停滞在练气期的天剑宗宗主之女。
她与传闻中的样子相差很大,既无身为宗主之女的骄纵傲慢,也无一直修为处于练气期、受人嘲弄的自卑自怜,眼神中没有自怨自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豁达与开阔,像是历经风雨却未曾摧折的草木,根扎在淤泥里,枝叶却向阳而生,干净鲜活。
谢无咎将瓷瓶收回袖中,垂下眼,眼神扫过自己洗的泛白的衣角上难以抹除的暗红色。他与她不同,无端惨死的父母,毫无来由的恶意追杀,弱小带来的屈辱,这些东西像锈迹一般,一层一层蚀进骨头里。
他需要变得更强,只有强者才能改变这一切,才能找到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鬣狗,才能把控自己的命运。
他攥紧袖口,将心中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抬起头时,目光已恢复了少年修士独有的清亮。无论如何他要先通过入门测试,进天剑宗,提升修为,否则这一切都只是虚妄。
至于识海中那道莫名其妙、不知所云的玩意儿,他之后有的是时间去弄清楚。眼下,入门测试才是唯一的正事。
三日后,天剑宗山门大开。
那两扇高逾十丈的青铜巨门缓缓向两侧退开,沉闷的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像是沉睡的古兽发出了第一声低吟。云雾翻涌,从门内倾泻而出,沿着石阶蔓延,如潮水般漫过山道,漫过每一个少年修士的脚边。
透过那扇门,他们终于看见了天剑宗的真面目。
不是想象中几座孤零零的山峰,而是一片横亘天地间的仙家气象。六座主峰拔地而起,如六柄巨剑直插云霄,峰顶隐没在流云之中,不知高几许。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化作灵雾在山间翻涌,时而露出飞瀑流泉的一角,时而又将亭台楼阁吞入怀中。
剑光时隐时现,在山峦之间穿梭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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