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高兴了,是因为她吗?
今晚,她确实有些扫兴。
她不知道会在这里碰到裴知瀚,自然没有打好腹稿,应对起来手忙脚乱失了分寸。
两人之间的沉默一直持续到夜里寒气彻底袭来,裴知瀚抬手看了看时间,提醒道:“有些晚了,你住一晚再走,明天让沅禾送你。”
“哦,好的。”
裴知瀚依旧扶着她往回走,但两人间的气氛却说不出的疏离。
回了沅禾安排的房间后,她拿了手机给邓慧娟和张耀文发消息,想着再让他们守几天铺子。
忙不过来也可以关门,档口的生意越来越惨淡,也不差那两天。
夜里自然是失眠了,想到裴知瀚,她无端感到口干舌燥,便下楼想要找水喝。
楼里还住着裴沅禾别的朋友,她蹑手蹑脚的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没开灯,也没有穿鞋,温钰浓摸索着下了楼梯,走过拐角才看到大厅沙发上那一点烟尾的橘红。
夜色下,缭绕烟雾与裴知瀚的指尖浑为一体。
接着才看清他的脸,映着窗外暗绿的光影,斑斑驳驳,并不真切。
“愣着干嘛?过来。”他隐在黑暗中,朝她招了招手。
温钰浓喏喏地靠过去,在与他离了一个人的距离坐下。
裴知瀚倾身把烟摁灭在烟灰缸的凹槽里,靠着椅背侧头看她。
她穿着裴沅禾拿来的睡裙,大露背只细细一根带子系在脖子上,胸前V领设计,玲珑有致的身段在月色衬托下却是白皙又圣洁。
温钰浓无意识地卷曲起脚趾,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脱身的理由,便找起了话题,“裴先生,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五点钟要出发去新加坡,时间有些赶。”
他要去新加坡,会去见贺州俊吗?还是单纯谈别的生意。
温钰浓拿起旁边的抱枕挡在胸前,干巴巴地说:“哦,您好忙啊。”
凌晨四时,正是夜最静的时候,客厅挂着的时钟走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裴知瀚似乎才察觉到她穿得少,目光从她赤着的脚上略过,“冷不冷?”
温钰浓摇了摇头,把头发勾在耳后,也侧头看他,“裴先生,晚上的时候您说不开心,是因为什么啊?”
她素净的小脸迎着月光,裴知瀚能看得清楚上面稀薄的情绪。
正是欲盖弥彰的试探。
裴知瀚声音冷冽,不答反问:“你说是为什么?”
“裴先生,我有点冷了。”
她身体前倾环住了双臂,身侧的裴知瀚能看到她半片光洁的脊背和漂亮的蝴蝶骨。
等她迈出这一步,裴知瀚终于接招,“过来,我抱你一下。”
她放下抱枕,乖巧地靠过去,肩膀碰到他手臂的那一刻,他把她拉进了怀里。
是温暖的,极度温暖。
且坚毅硬朗,是一个成熟男人,长年累月极克制自律养出来的健硕身躯。
也能听到他的心跳,有力且节奏平稳,看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裴知瀚埋头瞧着她小小一团窝在自己怀里,只觉心中温柔没顶,他轻声问道:“有没有想要的礼物,我带给你。——或者想办的事。”
温钰浓勾了一下唇,“干嘛这样问?裴先生您知道的,我不需要什么礼物。”
裴知瀚的声音忽然郑重起来,引导着她,“钰浓,有些时候其实你可以适当表达自己内心真实的需求,人要学会面对欲望,这没什么。”
“我当然有想办的事儿,不过有些为难人。”
“嗯,说来听听。”
温钰浓摇了摇头,“不要,您肯定是在逗我玩。”
裴知瀚抚了抚她的头发,手指找到她耳朵的位置,拇指与食指合拢捏住了她的耳垂,“钰浓,你什么都懂,我有没有认真你很清楚。”
温钰浓一僵,仰起头,对上他依旧疏离看不清情绪的双目。
她不知所措,最后只张了张嘴,呆呆地看着他。
裴知瀚没有管她的痴愣,碰了碰她微张的唇,倦怠又温柔,“你想要怎么做?告诉我。”
羊因为害怕狼,所以把自己交到了牧羊人的手里。
这对吗?
裴知瀚知道多少呢?一定知道贺州俊的为难和逼迫,别的呢?他知道吗?
那晚饭局上看到她时,他也很意外,之后却只字不提。
他真的不好奇,为什么他们会碰到吗?
还是说,其实他什么都知道。
她可以开口问一问,至少确认一下温泊松的事情是不是意外。
但裴知瀚凭什么要告诉她。
他与贺家合作密切,关系匪浅,他说的一定是真话吗?
如果说真话,他也需要付出代价。
她拿什么补偿?
不是每一次都能装傻,靠拿一枚车挂来把人情还清。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她这样的女人,裴知瀚身边不说一万也有上千。
她听说,这类男人之间,还会换着玩女人,会不会以后他厌了又要把她丢回给贺州俊或是别的男人。
他曾经会看在裴沅禾的面子上给她一点好脸色,但不代表会一直顾忌她是沅禾的朋友。
他可以兴起玩一玩,也可以腻了直接丢掉。
她怎么会甘心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一个男人手里呢?
狼也好,牧羊人也罢,结果都一样,身份不变,羊最终就是死路一条。
如果他是个底色没有仁慈,惯会杀伐的人。
这样的人,她赌不了。
温钰浓忽然羡慕起了裴沅禾,她生来便什么都有,人生有无数次试错的机会,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依然能够保持纯粹天真。
而她看似读书留学一路十分顺利,但其实一步也不能走错。
她直起身体,从裴知瀚的怀抱脱离出来,“裴先生说笑了,我能决定什么。时间不早了,我不打扰您了,祝您一路顺利。”
裴知瀚轻叹一声,没有去看她离开的背影。
真拿她没办法,有点心机,胆子又不够,既贪心又豁不出去。
什么女人没见过,他怎么偏偏对这样的人上了心。
*
温钰浓回平市以后带着张耀文又看了不少的石头,除了花大价钱在公盘拿下裴知瀚的那块外,倒是都没有下手。
可能是走投无路,她居然想,要不就赌石好了,一刀穷一刀富,切下去,赌一把。
理智把她拉住了,还是那个问题,她没有试错成本。
李师傅把石头外皮磨了,又和几个师傅谈论了很久,最后也没决定怎么切。
毕竟是裴知瀚要的东西,需要跟他商量好。
那天不欢而散两人没有再联系,温钰浓也算找到理由,便拨了电话过去想要探探他的态度。
播的私人号码,那边风轻云淡地接起,“喂,钰浓,什么事?”
“裴先生,您要的石头开好窗了,具体怎么切和怎么设计还需要跟您商量一下,您看什么时候有空...”
裴知瀚沉默了一会儿,说:“好,我会派助理过来,有什么问题你和他沟通。”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难免失落。
结果她不意外,他的暗示也不是不懂。
他不可能一直迁就她,按理说她但凡有一点犹豫退缩他都该失了兴致,偏偏还给了那样多的机会。
温钰浓把手机放下,深呼吸调整好情绪。
也不能全怪她,他给了她想玩暧昧的错觉,引诱了她以后又不肯点到为止。
他们之间,到底谁更贪心?
论手段温钰浓肯定不如他,她只在梁云清那里学到了一招,不表态不拒绝。
完全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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