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中心的工地。
龙念菲需要拍摄一些现场照片,用于后期的宣传物料。她到的时候,沈砚清已经在工地了,他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一沓图纸,正在和施工方讨论什么。
沈砚清看到她后,立马结束对话,朝她这边走过来。
“来拍照?”
“嗯,市场部需要一些现场素材。”
“我带你转转。”沈砚清把手里的图纸递给助理,“工地上路不好走,你跟着我。”
龙念菲本想拒绝,但他说得自然,拒绝反而显得刻意。
她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工地。
十二月的临城很冷,工地上风大,吹得人脸上生疼。龙念菲裹紧了羽绒服,手里举着相机,边走边拍。
沈砚清走在她前面半步的位置,遇到坑洼的地方会回头提醒她一声。
“这里。”他指着一面正在施工的外墙,“将来会是艺术中心的主入口,你们做活动的时候,嘉宾会从这里进去。”
龙念菲举起相机,取景框里是灰色的混凝土墙面和纵横交错的脚手架。
她按下快门,拍了几张。
“这个地方的光线很好。”沈砚清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那面墙,“下午三四点钟,阳光会从西边打过来,在墙面上形成很长的影子。你那时候来拍,效果会更好。”
龙念菲放下相机,看着他:“学长对光线这么敏感?”
“做建筑的,光线是基本功。”沈砚清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就像你做市场推广,要懂得抓住消费者的心理一样。”
两个人并肩站着,谁都没有说话。风吹过工地,把地上的沙尘卷起来,在空中打着旋。
***
艺术中心项目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建筑主体封顶在即,品牌推广需要同步启动。作为市场部的对接人,龙念菲和沈砚清的事务所来往越来越频繁。
项目推进会在傅氏三十楼召开,龙念菲到得早,正在调试投影设备时,门被推开了。
沈砚清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他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些。
“念菲。”他笑了笑。
龙念菲抬起头:“学长,早。”
沈砚清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他身上有淡淡的古龙水味道,和傅迟州身上那种冷冽的松木香不同,前者要更柔和一点。
“最近瘦了。”他侧头看着她,“项目很忙吗?”
“还好,就是年底了,事情多。”龙念菲继续调试投影,没有看他。
“注意身体。”沈砚清的目光落在她手上,停了一下。
龙念菲顺着他的视线低头,自己正握着鼠标,手指上什么也没有。
她没戴婚戒,因为傅迟州说过,在公司不用戴,免得引人注目。
会议开始后,龙念菲负责记录会议内容,同时汇报品牌推广的进度。她讲得很流畅,数据真实,逻辑清晰。
沈砚清坐在她旁边,一直安静地听着。但龙念菲能感受到,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会议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场。
龙念菲收拾东西,沈砚清没有走。
“念菲,中午有空吗?”他问,“附近新开了一家日料,想请你尝尝。”
龙念菲身体一顿:“中午可能不行,手头还有几个文件要处理。”
“那就晚上。”沈砚清的语气很自然。
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越界的意图。
“学长,不用这么客气,工作上配合是应该的——”
“不是工作。”沈砚清打断她,“我们是老同学,好久没好好聊了。”
龙念菲沉默了两秒,最后还是答应了他。
“好,回头你把地址发我。”
她答应,不是因为想见沈砚清,而是因为她觉得,有些话说清楚比较好。
***
晚上七点,龙念菲准时到了餐厅。
这家日料店开在临城CBD一座写字楼的顶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桧木香气扑面而来。
玄关处铺着深灰色的细石地面,两侧是竹制的格栅墙,灯光从格栅的缝隙里漏出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
一位穿着和服的女生微微鞠躬,引着她穿过一条窄长的走廊。
走廊的一侧是落地玻璃,窗外是临城的夜景。另一侧是一间间用竹帘隔开的半开放式包间,每个包间都面向窗户。
女生拉开最里面一间包间的竹帘,沈砚清已经在那等着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脱了外套,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针织衫,桌上已经摆好了前菜和餐具。
沈砚清看到龙念菲后,他站起来,绅士地替她拉开椅子。
“这家的主厨是东京银座来的,在那边做了二十年。”他等她坐好,才回到自己的位置,“刺身和烤物都不错,我提前订了套餐,你不用点。”
龙念菲坐下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包间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字画,笔锋苍劲。角落里有一支小小的插花,一枝山茶斜斜地插在粗陶瓶里。
空气里有淡淡的炭火香,混着桧木和热清酒的气息。
服务员端来一壶热茶,玄米茶茶汤金黄透亮,米香和茶香交织在一起。
沈砚清给她倒了一杯。
“最近降温了,你穿得不多。”他说。
“出门的时候忘了拿外套。”龙念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
片刻之间,前菜被端了进来。小小的方碟里摆着几样精致的菜式。
一块胡麻豆腐,嫩滑如凝脂,上面撒着细细的山葵末和几粒枸杞,蛋羹底下藏着虾仁、银杏和一小块烤鳗鱼,还有一碟萤乌贼。
沈砚清给她介绍每道菜的吃法。
龙念菲吃着,偶尔点头应道,气氛不算尴尬。
刺身拼盘是重头戏。
一个长方形的黑色漆器托盘被端上来,上面铺着碎冰,碎冰上整齐地码着各种刺身。
蓝鳍金枪鱼的中腹,粉红色的肉理间布满了细腻的脂肪纹路;北海道的海胆,一粒粒饱满分明,放在一片紫苏叶上,旁边配着一点点现磨的山葵;牡丹虾虾身晶莹剔透,还有几片白身鱼。
“金枪鱼要先吃,现在温度刚好。”沈砚清夹了一片金枪鱼,放在她面前的小碟里。
龙念菲夹起来,蘸了一点酱油,放进嘴里。
脂肪在舌尖化开的瞬间,有一种近乎奶油的口感和深海特有的鲜甜。
“好吃吗?”沈砚清问。
“好吃。”她诚实地说。
沈砚清笑了笑。
龙念菲慢慢地吃着,随后她喝一口清酒。清酒是温过的,入口绵软,带着淡淡的米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龙念菲放下筷子,看着他:“学长,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沈砚清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他沉默了很久,竹帘外,隐约传来其他包间里客人低低的谈笑声。
“我想说什么”他顿了顿,“如果有一天,你在傅家待不下去了,我这边随时有位置。”
龙念菲说:“学长,你这是——”
“不是挖角。”沈砚清轻笑一声,“是给你留一条后路。”
龙念菲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她才回了一句:“谢谢学长。”
沈砚清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端起酒杯,看着窗外的夜景,沉默了很久。
热菜一道一道地上。
每道菜都精致得像艺术品,但龙念菲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了。
她心里在想怎么跟沈砚清把话说清楚,又不伤了他的面子。
甜品上来的时候,龙念菲决定开口。
“学长,我知道你是好意。”她放下勺子,看着对面的人,“但我不需要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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