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做好后,傅鸿远坐在主位,笑眯眯地看着一桌子菜。菜色不算丰盛,但很家常,是老宅很久没有过的烟火气。
“念菲啊,辛苦你了,王妈不在,这些天都是你一个人忙前忙后的。”
“不辛苦,爷爷。”龙念菲给傅鸿远盛了一碗汤,“我喜欢做饭。”
“那就好。”傅鸿远喝了一口汤,满意地点点头,“迟州,你也学学,别老让你媳妇一个人忙。”
傅迟州端着碗,没有说话。
傅皓初在旁边插嘴:“爷爷,我哥今天给嫂子打下手了。洗菜、递调料什么的,干得可认真了。”
傅鸿远有些意外地看了傅迟州一眼:“真的?”
“嗯。”傅迟州淡淡地说,“以后会多学。”
吃完饭,傅迟州主动收拾了碗筷。傅皓初回房间打游戏,傅鸿远在客厅看了一会儿电视,也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迟州。”傅鸿远叫了一声,“到我书房来一下。”
傅迟州刚从厨房出来,手上的水还没擦干,他看了傅鸿远一眼,点了点头。
“好。”
龙念菲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听到傅鸿远叫傅迟州,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爷爷,水果切好了。”她把果盘放在茶几上。
傅鸿远说:“念菲啊,你先吃,我跟迟州说几句话。”
龙念菲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来。傅迟州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她笑了笑,用口型回了一句“去吧”。
傅鸿远的书房在一楼东侧,和傅迟州的书房隔着一条走廊。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厚德载物”四个字,笔力苍劲。
傅鸿远喜欢写字,这些年写出的作品都卖出了不错的价格。
傅迟州跟着傅鸿远走进书房,把门虚掩上。
“坐。”傅鸿远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傅迟州坐下来,书房里的灯光有些暗。
“迟州啊。”傅鸿远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最近变了。”
傅迟州没有接话,他知道爷爷说的不是工作上的事。
“以前你回来,不是把自己关在书房就是关在卧室。现在你会在客厅坐着,会进厨房,会跟念菲说话。”傅鸿远摸了摸胡须,“你当我看不出来?”
傅迟州沉默了几秒。
“爷爷。”
“我不是在怪你。”傅鸿远摆了摆手,语气温和了一些,“我这是高兴,你妈走了之后,你把自己关了十几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让你走出来,你不听。现在终于有人把你带出来了,我得谢谢她。”
“念菲那孩子,我看人看了几十年,不会看错。”傅鸿远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她不是冲着你傅家的钱来的。她要是冲着钱,不会嫁进来之后还自己去上班,不会为了你的事到处跑。”
傅迟州抬起头,看着傅鸿远:“您都知道?”
“我知道。”傅鸿远放下茶杯,“这个家里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迟州,你从小就不爱说话,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傅迟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傅鸿远笑道:“但现在不一样了,你现在有念菲了。这样的人,一辈子遇不到几个。”
“我知道。”傅迟州的声音很低。
“知道就好。”傅鸿远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你爸当年要是知道珍惜,你妈也不会……”
他没有说下去。
“迟州,你跟你爸不一样。”傅鸿远看着他,“你爸是不知道珍惜,你是怕珍惜了会失去。但你不能因为怕失去就不去拥有。你妈走了,那不是你的错,你不能用她的离开惩罚自己一辈子。”
傅迟州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明明暗暗。
“念菲那孩子,她是真心对你的。”傅鸿远的语气认真起来,“我看得出来,你要是因为害怕失去就把她推开,那才是真的失去。”
傅迟州沉默了很久。
“爷爷。”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我知道了。”
傅鸿远看着他,点了点头。
“去吧。”他摆了摆手,“念菲还在客厅等你。”
傅迟州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爷爷。”
“嗯。”
“谢谢您。”
傅鸿远愣了一下,欣慰地笑了笑。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
***
许婼被调到子公司已经一个月了。子公司在临城郊区的工业园区,办公室是旧厂房改造而成的,天花板低矮,窗户外面是货运卡车的停车场,每天从早到晚轰隆作响。
她坐在格子间里,办公室的空调坏了,暖气片摸上去冰凉,她裹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
她许婼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林韵然打来过几次电话,每次都劝她“忍一忍,等风头过了再说”。
忍?她忍了五年。
从她第一次见到傅迟州开始,她就知道自己要嫁的人是他。
她学了那么多东西,她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完美的、配得上傅迟州的女人。可结果呢?他娶了一个破落户的女儿,一个在SPA会馆给人按摩的女人,凭什么?
许婼愤愤地关掉电脑,拿起包,走出了办公室。
沈砚清的事务所在临城艺术中心附近的一栋老洋房里。
许婼到的时候,他正在会议室里跟设计师讨论方案。
前台小姐拦住她:“小姐,您有预约吗?”
“没有。”许婼笑了笑,“但我有重要的事找沈老师,麻烦你转告他,说是关于龙念菲的事。”
前台犹豫了一下,拨了内线。过了不到一分钟,会议室的门开了,沈砚清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许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是?”
“许婼,林韵然是我姑姑。”许婼伸出手。
沈砚清没有握,他看了她两秒,侧了侧身:“进来吧。”
许婼跟着他走进一间小会客室。
沈砚清问:“你找我什么事?”
许婼也不绕弯子:“沈老师,我知道你和龙念菲的关系。”
沈砚清面无表情:“你调查我?”
许婼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腿:“我这个人很直接,就不跟你绕圈子了。傅迟州娶龙念菲,是因为家里逼的,不是因为感情。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分房睡,各过各的。你不觉得可惜吗?她明明应该跟你在一起的。”
沈砚清看着她,目光冷了一些:“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应该把她抢过来。”许婼的语气笃定,“你有机会的,你们有过去的感情基础,她对你不一样,我看得出来。只要你愿意,她可以离开傅迟州,你们可以在一起。”
沈砚清沉默了几秒,轻笑一声:“你以为感情是抢东西,力气大就归谁?”
许婼的脸色变了一下。
“我跟念她的事,不需要外人来教。”沈砚清站直身体,“许小姐,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还有工作。”
“你就不怕后悔?”许婼站起来,声音拔高了一些,“她根本就不爱傅迟州,她嫁给他只是为了钱!你明明喜欢她,为什么不争取?”
沈砚清走到门口,拉开门:“许小姐,我认识龙念菲这么久,她是不是为了钱嫁人,我比你清楚。她选择的路,我尊重。如果你真的为她好,就别在她身后捅刀子。”
许婼的脸色铁青,她抓起包,快步走出会客室。
经过沈砚清身边的时候,她停下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沈砚清,你会后悔的。”
沈砚清没有回答,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
许婼没有回公司。
她坐在车里,紧握着方向盘,胸口剧烈起伏。
沈砚清不配合,她的计划就卡住了。但她不甘心,她想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想出一个既能毁了龙念菲又能让傅迟州死心的办法。
如果龙念菲和沈砚清之间发生了什么,以傅迟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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