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正处于夏季,树上蝉声不断。
下学后,秦柳把自己的躺椅拖到一处阴凉处,躺下,闭上眼睛。
他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没有生母,听闻生母在他出生时就死了,他则是被当今皇帝盛武帝从外面抱回来的,不知真假,没有人与他细说过,其中消息都是他打听到的。
心情稍微有些复杂,没权没势的皇子在宫中束缚较多,能打听到这些信息对秦柳而言,已是十分的不易。
而且,秦柳知晓自己除了不受宠的标签,还得了一个被盛武帝厌恶的标签,没错,就是厌恶。
明明瞧着也没有多喜欢他逝去的生母,却这么讨厌自己,真是无法明白盛武帝的思维,这大概就是正常人与非正常人之间的差距吧。
秦柳轻轻摇晃着自己的躺椅,想起来今天被盛武帝检查功课时,对其余皇子的夸奖,还有对自己明晃晃的针对以及贬低,伸出手掏了掏耳朵,左耳进右耳出罢了,反正不在意。
他又不是土著,根本就不在意盛武帝所谓的关爱与父爱,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活下来,秦柳可不想再死一次。
他缓缓睁开眼睛,望着蔚蓝色的天空,心里有成算,数数日子,自己快要到十六岁,终于要到外放的时候,等逃离了这座让人恶心的皇宫,肯定是要连吃三天好菜好饭来当作庆祝。
说到吃饭,秦柳揉了揉肚子,饿了。
恰巧此时,外出取餐的贴身太监方春提着装有饭菜木盒回来了。
“殿下,今日奴才领到了一份红烧肉,闻着可香了,奴才领到后,一刻都不敢停留。”
“瞧,还冒着热气呢。”
他欢欢喜喜的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将饭菜从木盒里拿出,说话时手里的动作不停。
方春的长相偏忠厚,透着一股傻劲,不是什么有大志向的人,性格是执拗的,认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
当初分配到照顾四皇子的事,没有嫌弃要到冷宫照顾不受宠小皇子的活,反而是心疼这般小的孩子在冷宫里独自生活,都不晓得是怎么活下来的,感觉比他过的都惨。
虽然秦柳一直觉得自己过的还行,但是奈何别人不觉得。
这些年,方春的兢兢业业,秦柳都看在眼里,对于待自己好的人,他开口就是夸赞,“方春真厉害,我正好肚子饿了。”
情绪价值拉的满满的,都把方春哄成了翘嘴。
不过,他顿了顿,并不觉得御膳房那些人看人下菜碟的家伙会没有得到任何好处的情况下,给自己这位不受宠的皇子准备红烧肉。
那么大概率是方春自费买的,他何德何能在异界可以遇到一个不求回报的好人。
方春听后,抿嘴想压抑笑意,但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边笑还边谦虚道:“殿下夸张了。”
随后,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秦柳,催促着“殿下先赶紧来吃饭吧,红烧肉还是热的好吃。”
“好,听方春的。”秦柳从躺椅上起身。
他最近有些抽条,本来身材就偏瘦,现在看起来就是一根笔直的筷子。
幸好长相不错,属于清俊型的,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了些,下颌的菱角线条突出,整个人瞧起来,气质沉稳了许多。
他走到石桌前,坐下,还不忘招呼方春一起,但是每次方春都要用自己奴才的身份来推脱。
秦柳已经习惯在方春推脱的时候把人扯到一旁坐下后,把筷子塞方春手里,这时方春都要感动的热泪盈眶。
他有些受不了方春要哭不哭的模样,可就算是再受不了,也得受住,毕竟方春是他最忠心且唯一的奴仆。
*
方春从未学过字,也从未读过书,但是他好学,殿下教的,外边教的,他觉得有道理的东西都会学下来,且会死死记住。
小小的殿下虽是住在冷宫,没人注意,不受旁人喜爱,可殿下终究是皇子,所以他绝对不允许自己成为殿下的拖累,或者是自己成为旁人用来攻击殿下的理由。
方春出身不好,在成为太监之前,他只是个跟着老乞丐的小乞丐。
老乞丐以前是个读书人,但是好像因为始终中不了秀才疯了,他一天中疯癫占大多数,清醒的时间寥寥无几。
每次清醒,老乞丐都要以自己为案例告诉方春,永远都不能放弃自己,当你选择放弃自己的时候,敌人不会因为你的自我放弃就选择放过你,相反是正中敌人下怀,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折磨你,打断你的每一根骨头,再也没有爬起的希望,让你在无尽的绝望中死去。
早些时候的方春不明白老乞丐究竟想要告诉他什么,他就听着,记下来,想着现在不明白,不代表着未来的自己不明白,只要坚持住,时间会告诉他答案。
他跟了老乞丐两年,老乞丐死在雨天,死的时候不清醒,喊着手疼,被打断没有治疗变成畸形的手指在潮湿天,雨天,总是泛着刺骨的痛意,密密麻麻的,是相当折磨人的酷刑。
那时方春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老乞丐死在自己的面前,还觉得死亡对于老乞丐是解脱,这样就不会再觉得疼。
只是他再也见不到老乞丐了,没有了老乞丐护着,呆愣的他根本就无法在别的抱团的乞丐们手底下抢到吃的。
为了活下来,方春选择了自刀进宫。
他是不幸的,但是若是前半生的不幸是为了遇到殿下,那他觉得挺值,因为殿下是世界上最好的主子,没有人会比殿下还要对方春好,而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人会比方春要更在意秦柳。
专注吃饭的秦柳并不知道方春的想法,他现在纯属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在这宫里,他知道自己能活下来纯粹是因为他够废物,他够当一个被逗弄的器物。
而且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说,被皇帝极其厌恶对他这个无依无靠的皇子来说,也算是一个保护,毕竟不管他做什么,每隔几天,皇帝都要骂他一次,在宫里存在感拉满,感觉自己随便出点事都会十分的引人注目。
而且大概率他们都拿不准盛武帝对自己这个儿子究竟是什么心思,厌恶没有到极点,恨也不全面,每次都会升起杀意,但是又很快消失,奇怪的紧。
对他出手似乎很容易翻车,没有人想做那个尝试者,毕竟代价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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