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和雷震子还在空中,竭力与那白胡子老道斗法,牧白焰蹲坐在姬发怀里,抬眼望着天上顷刻变幻的光影发呆。
不是她不想动,是姬发人虽然晕过去了,手上劲儿却丝毫没松,依旧牢牢地揽着她,她也不知道自己一个普通凡人能在这种神仙斗法的大场面下做点什么,只好秉持着不添麻烦的心态,老老实实待在原地。
姬发虽然流了很多血,但或许因为他是真命天子,倒也没显露出任何死亡的预兆。
但他脸上的痛楚做不得假。
二十来岁的青年人,和她差不多年纪,这么痛连叫都没有叫一声,只是自己默默忍到昏迷,牧白焰心底油然而生一股敬意。
看这架势,家暂时是回不成了——刚才姬发算是因为保护她而晕过去的,她再无情也不好现在把人喊醒签字。
但在这里干呆着,好像也不太合适。
好好一个中秋节,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想起昨天刚买,还没吃到的鲜花月饼,牧白焰悲从中来,看没人注意到她,忍不住偷偷抹了把眼泪。
阵中没有日月更迭,只能靠老道的来去作为一天的分界点,等到今日老道离开,哪吒和雷震子从空中落下时,牧白焰已经调整好情绪,把身上的骑手服脱下来当床垫,勉强给姬发搭了个不太舒适但聊胜于无的休息区,自己则穿着T恤衫和牛仔裤蹲在一边。
见她缩成小小一团,抱着自己发呆,哪吒焦躁地转了两圈,还是走过去轻轻推了推她:“喂!牧白焰!干嘛呢?”
牧白焰抬头,叹了口气:“你是莲藕化身是不是?”
哪吒警觉地皱眉:“你怎么知道?”
“能不能让我啃两口。”
哪吒猛地往后一窜,险些踩到坐在一旁雷震子的翅膀:“你这女人竟然敢!竟然敢!敢调戏……”
他红着脸说不下去了。
牧白焰又叹了口气,没好气道:“我哪敢调戏您啊?实在是您家大王不签字,我回也回不去,走也走不了,各位都是神仙不需要吃饭,我是凡人,我饿啊……”
哪吒不嚷了,雷震子不发呆了,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都透出一种突然发现人要吃饭的惊恐。
良久后,雷震子一拍脑袋:“哎!之前师叔给过我一个宝葫芦,说等见到异界之人时使用。本以为师叔说的是截教人士,现在想来应在贵人身上。”
他赶紧掏出那葫芦来,口朝下往地上一倒,只听得噼里啪啦一顿响声,地面上瞬间多了无数东西。
好么,还是个无限储存空间。
一个桃子滚落到牧白焰面前,她眼睛立刻亮了,再顾不得吐槽,捡起来用衣袖擦了擦外皮,张嘴就咬。
好甜!汁水好多!能吃到东西的日子好幸福!
牧白焰幸福地又咬了一大口,却在看见地上的一样物品时缓缓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物品很熟悉,在现代商店里随处可见,花一两块钱就能买到。
事实上,她现在身上就有个一模一样的。
牧白焰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绿色塑料打火机。
可这里不是大商吗?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雷震子,挤出个和善的微笑:“你说你认识我,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雷震子先点点头,又飞快摇摇头,低声道:“我之前一直在终南山修行,如何认得贵人?只是多年前在父王面前见过一次。”
他父王?那不就是,周文王?
牧白焰茫然坐回地上,只觉脑子里一片混乱。
所以说,她起码要等到见过周文王之后才能回家?
可是这时间线也不对啊?
还有雷震子那位师叔姜子牙,怎么也像是知晓她会在这时候穿过来的样子?
想来想去,总归是想不通,她无力地举起手中桃子,恨恨咬了一口。
这里除了他们所坐之处外都有红沙覆盖,牧白焰不敢乱动,哪吒可不管这些,围着混天绫提着乾坤圈就往红沙里面一钻。
估计是去找破阵方法了。
雷震子则乖巧地坐在一旁,把倒出来的东西分类,能吃能喝的就放在牧白焰身边,暂时无用的就塞回去。
牧白焰吃饱喝足,朝他投去个感激的目光,目光凝在翻出来的几件衣服上。
等哪吒回来之后,就看见姬发躺在一堆女式衣袍上面,身上还盖着件长裙。
赶在他发火之前,牧白焰就指着他低声道:“闭嘴,你家大王好不容易睡安稳了,吵醒他你有罪。”
哪吒咬牙闭上了嘴,又实在按捺不住,蹲到牧白焰身边小声怒道:“你干嘛呢!怎么能给大王盖这个?”
牧白焰没好气白了他一眼:“那你给我变一套棉被出来,或者把你那个混天绫贡献出来当枕头。”
混天绫似是听懂了,往哪吒身后躲了躲,很不乐意的样子,哪吒只得闭上嘴,看牧白焰摆弄姬发。
她嘴上不饶人,动作却轻柔,姬发身上染了血的外衣外袍被褪去放在一边,里面那些衣物已经和伤口粘在了一起,她也没有硬动,只是简单清理了一下,又给姬发喂了点清水。
观察良久后,哪吒哼道:“没想到你还挺会照料人的。”
牧白焰默了默,脑海里浮现出爸爸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她鼻子一酸,赶紧转移了话题:“你转悠那么半天,看没看出什么门道?这个阵法能破吗?”
一提这事,哪吒就皱了眉:“死张老头子下了血本,这阵法暗合大商气运,不止我们在里面破不开,师叔他们在外面也破不开。如今之计,只等师叔想出法子治住赵公明,方有一线生机。”
“那你师叔说没说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
“差不多一百天吧。”
“一百天?!”
牧白焰一骨碌爬起来,把雷震子吓了一大跳,哪吒赶紧猛拽她的衣服,指着姬发道:“嘘!嘘!小声点!”
真等上一百天,她在现代的身体都该化成灰了!
“你急什么?一百天弹指一挥,很快就过去了!”看她着忙,哪吒不解道,“我们在山上修行,少则一两年,多则十年不止。”
“你们修仙的,不懂我们这种凡人的痛苦!”
牧白焰急得要命,但她很快发现,自己再急也是干着急。
因为除了抹了脖子赌一把,看看能不能回去之外,她没有任何方法。
正当她摸着自己的脖子发呆时,就见姬发轻轻咳嗽了几声。
哪吒和雷震子连忙一左一右凑过去:“大王,怎么样了?”
见姬发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什么事,不远处的牧白焰也略放下心,她把注意力放回自己的脖子上,思考着要不要赌一赌,却听见姬发唤她:“阿焰。”
平白无故萍水相逢的,干嘛叫这么亲昵,牧白焰打了个寒战,正要抗议,就见姬发用眼神示意她坐近些。
她犹豫一下还是坐过去,听他道:“那玉佩还在吗?”
牧白焰从怀里掏出玉佩的残余物——十二分之一玉佩,姬发端详了那物一会儿,轻声道:“我们做个交易吧。”
她摆出个洗耳恭听的姿势,听他道:“你在这里陪我一百天,百日之后,我就送你离开。”
赶在她开口反对前,他又补充了一句:“别担心,你会回去的,只不过不是现在。”
这话里大有深意,可接下来几天,无论她怎么询问,姬发都再不肯开口了。
在几乎要磨破嘴皮子后,牧白焰终于没招了。
于是她学着姬发他们的打扮,把残存的玉佩挂在腰间,决定既来之,则安之。
这几天过得很相似,白天老道过来例行“问候”一下他们,施一阵子法,表达对他们没死的痛恨后离开。晚上四个人一个躺三个坐,有一搭没一搭地胡扯。
看他们依旧□□,老道也有些懈怠了,来的时间越来越短,摸鱼的时间越来越长。
如此下去,反倒是牧白焰闲不住了。
她先逼哪吒用术法把这块地方打扫了,又把储物葫芦里的东西都翻了一遍,用几件冬衣给姬发搭了一个更舒适也更体面的床铺。
然后,她找出了一口锅,开始熬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第一天熬了梨汤,梨是酸梨,酸的人牙根发软,哪吒喝了一点全喷了,姬发也只沾了沾唇就放下了,牧白焰自己更是一口没敢喝。
唯一给面子的是味觉系统不太灵敏的雷震子,咕嘟咕嘟喝了四碗。
第二天熬了一锅不加梨的水果汤,这次味道好了很多,几人都喝了,只有哪吒提出不甜的意见。
第三天牧白焰开始琢磨制糖。
她喜欢做饭,闲时也爱看点千奇百怪的科普视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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