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秋在她失控地音调里重新找到了自己，他默然停住。
只扔下一句硬邦邦的话：“嫂嫂，时至今日，你我之间已然回不到过去，自你找上我开始，我们二人便是说不清道不明了。”
沈怀香掩面啜泣，肩膀一抖一抖的，看起来很伤心。
傅砚秋何尝不想将她拥入怀中，轻轻亲吻她的鬓发，拂去她脸上的泪珠，可沈怀香这般过河拆桥，纵使他有意，可骨子里的高自尊不容许他这样。
于是，傅砚秋拂袖离去。
沈怀香泡到水里的时候，水温渐渐凉了许多。
冬雪在一旁有些忧心：“少夫人，我再添些热水吧。”
沈怀香拒绝了，“不用，这样冷一冷也叫我清醒些。”
刚才傅砚秋的话说的很明白了，她们再也回不到从前那般互不入眼的叔嫂了。
眼下自己这个寡妇俨然是红杏出墙了，一颗心、一个人被裹挟着朝着天谴、大不韪一步一步走去。
看她失神落魄的样子，冬雪焦急不已：“二少夫人，五爷说的话咱们可不能往心里去，你二人到底是没有迈出什么过分的举动，若是你倦了，咱们何不离开国公府？”
她何尝不想？
二爷给了她放妻书，她本可以欢天喜地地离开国公府去过自己的小日子，甚至可以再嫁作他人妇。
家中寡妇、弟妹尚且年幼，自己又如何能抛下他们，只考虑自己的后半生是否欢愉呢，家里人为她付出不少，自己又怎能自私。
国公府内诸人只以为二少夫人是眷恋国公府的家势，贪恋荣华富贵。
可是谁又知晓，她过得还没有傅砚秋手底下的仆妇婆子来的滋润。
冷水沐浴多会儿，沈怀香到底还是病倒了。
国公府的主子们听闻了这事，不过慨叹说这位少夫人是个压不住财的，才得了好大的脸面这就生了病，说不定真是不详。
一时之间，各种各样的风言风语几乎快将这个四方院子淹没了。
老太太得知她生了病，也只是遣了个婆子来问候两句，叫她这段时间就不要去身边伺候了，好好在院子里养着。
待婆子走了，冬雪呸一声：“也是个势力货，老太太若是真的挂怀少夫人就应当派个得脸的脸，随便打发一个婆子过来，还当我们少夫人是叫花子不成？不让过去请安不就是怕染了不舒服吗！”
翡翠一边拧着绢帕给沈怀香擦拭病体，一边叫她小声些。
“若是叫旁人听了去，岂非害了少夫人也害了你自己？一个不敬主子的罪名就够你喝一壶了。”
冬雪依旧忿忿：“外面都把少夫人说成妖魔鬼怪了，你叫我怎么能心安理得地坐在这儿？”
“他们简直是欺人太甚！”
什么狗屁王公贵族，就是这般对待一个柔弱女子，冬雪咽不下这口气却又无可奈何。
“去，把水倒了，再去后厨看看药煎好了没有。”
冬雪刚走，那边国公夫人又派了人来。
翡翠到底是府里调教过的，是个懂事的。
瞧见管事妈妈过来，放下手里的活计便走过去行礼，脸上挂着笑容：“妈妈怎么过来了？”
那管事妈妈瞧见翡翠这样恭敬，不由得更加神气了一些：“夫人叫我过来说些事情。”
“妈妈快请进屋。”翡翠在前撑开门上的绸缎布帘，又叫她小心脚下。
进来门，管事妈妈便捂着嘴巴，不知道是在提防什么。
“夫人的意思是将近清明，眼见就要给二爷焚香祈福了，恰逢少夫人病体未愈，原应该早些去到佛寺，心意诚菩萨神仙才听得到不是？”
翡翠纵使心中不悦，依旧面上笑着答是。
“所以，依照夫人的意思是今日黑天便将少夫人挪去大佛寺，说不定到了那清净之地，少夫人身子能好的快些。”
“今......今夜？”翡翠一怔，说：“妈妈，这不好吧，晚上夜深露重，一路舟车劳顿，少夫人身体怕会吃不消。”
那管事妈妈一听一个小丫头片子都敢对自己指手画脚了，登时变了脸色。
“翡翠，平日里瞧着你也是个机灵的，怎的今日这般糊涂？咱们夫人这是为少夫人考量后才做的决定，少夫人不过是风寒，谁还没个头疼脑热的时候了，难不成二爷才去了这些时日，少夫人就全然将他抛到脑后了不成？”
“自然不是！”翡翠赔笑道：“你看我这张破嘴，竟惹得妈妈不快，翡翠不过是忧心少夫人病体，如若夫人要少夫人即日启程，自然是无有不依的！”
“这还差不多。”那婆子被她好一顿吹捧，脸色好了些。
“行了，你们收拾收拾东西吧，我且回去给夫人复命了。”
翡翠脸色不佳，少夫人仍旧不见好，脸色煞白瞧着一阵风就能刮倒的样子，冬雪又是个禁不住事的。
冬雪端着药回来的时候，瞧见翡翠一脑门子官司，只以为是沈怀香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翡翠？脸色这样不好？”
翡翠便将刚才的事情给冬雪说了一遍，果不其然，冬雪起身就要去国公夫人那儿说上一说。
为了沈怀香，她是不怕死的，此心天地可鉴。
翡翠拦着她，好言相劝：“冬雪，如若你今日去了搭上自己，少夫人醒来瞧不见你该多担心？家里的人儿也只你一个在她身旁，偌大的国公府你难不成要她自己待着不成？”
冬雪泫然欲泣：“那也不能这样欺负我们少夫人啊。”
翡翠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安慰，忽然想到一个法子。
“冬雪，你去叫醒少夫人，叫她把药吃了，我去问问五爷再做打算。”
冬雪：“翡翠姐姐，真的可以吗？少夫人明明想和五爷划清界限的。”
翡翠也不恼，耐心解释道：“你觉得依照五爷的性格，咱们还能划的清吗？”
冬雪摇了摇头。
“那不就是了，既然划不清楚，那咱们就应该多多仰仗五爷，横竖爷们里外行事都方便些，比我们蜗居内宅强得多。”
冬雪点头：“那翡翠姐姐我去给少夫人喂药。”
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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