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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正午，孔云笙兄妹俩走得急，仅留下一封书信未来得及与小姐道别就走了。
这一走便是三月有余。
镖局的事耽误得比预想中久，她哥押的那趟镖半路出了岔子，那货主又是个难缠的主儿，扯皮扯了近两个月才算了解。
回来的路上，孔云山一直对她念叨着，一会儿说小姐一人在江州，一会儿又说也不知道那个哑巴有没有再回来。
她嘴上虽说“别瞎操心”，可心里却也悬着一块石头。小手托着腮边望向马车外，心中念叨：不知小姐有没有想我呢？
等他俩到的时候已是黄昏。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院门还是那扇院门，只是门口的石阶上多了一双男人的鞋。小七站在巷口时就看见了，只是她不敢相信，此刻见到这双男人的鞋时，她不由脚步顿了一下。扯了扯孔云山的袖子，道：“哥，你看。”
孔云山顺着她目光看了一眼，愣了半天：“这？”
两个人站在院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院门虚掩着。
过了好半晌，孔云山才推门进去，入眼便瞧见院中蹲着一男人。只见他正蹲在花圃边替那盆盆栽换土，袖子挽到小臂，手腕上系了一条红绳。他听见脚步声时，只偏过头来瞧了他们一眼。
仅一眼。然后就转回去继续换土，丝毫没有将他俩放在眼中。
孔云山站在院中，张了张嘴：“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男人没回答。
小七扯了扯孔云山的袖子，低声道：“哥，别问了。”
她指了指廊下那把竹椅上搭着的一件月白外衫，“是小姐的。”
那把竹椅边上还放着一本正翻到一半的书。书搁的位置离花圃很近，近到只要坐在廊下，一抬头就能看见花圃边蹲着的那个人。
孔云山还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男人早已换完了土，站起身来将铲子往盆边一放。他拍了拍手上的泥，朝灶房走去。经过孔云山身边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偏过头瞧了他一眼。却还是没说话，只是瞧了一眼，随后走进灶房。
孔云山站在原地，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他方才是不是去灶房了？”
小七点了点头。
“他在给小姐烧水？”
小七又点了点头。
孔云山沉默许久，最后把包袱往地上一放，闷声道：“行吧。我去挑水。”
过了很久，小七才知道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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