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哇！”的一声又从一百米外传了过来，迟昭从犭李的怀里站了起来，往有声音的地方寻去，接着在那个女人的怀下，看到了被他压在身底的孩子。

迟昭轻轻的拨开女人的身体，看到孩子的嘴里还含着母乳，这是在女人死前的最后一刻，还有意识的时候，给他的孩子吃的最后一口奶，因为她自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在死之前也尽量能让自己的孩子多吃一口。

迟昭抱起孩子，看到孩子的胸口，藏着一块饼干，迟招认的那饼干，是今早路上他给这个女人的，当时她没舍得吃，藏在了怀里，迟昭流下了一滴泪，滴在了那块饼干上。

犭李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催她。

小北蹲在岚的另一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小声问道:“岚姨死了，会变成水鬼吗？”

旁边的老奶奶擦了擦眼泪，摸着小北的头回答:“不会！”

迟昭和犭李把岚的尸体抬到空地中间，又把其他几个死去的幸存者也搬了过来，尸体并排躺在碎砖上，脸上盖着从废墟里翻出来的破布。

犭李从倒塌的房屋里拖出几根木梁，又抱来一堆碎木板和干枯的树枝，在空地上搭了一个柴堆，迟昭把尸体一具一具地搬上去。

犭李从背包里翻出那个酒精瓶，把剩下的酒精倒在木柴上，他蹲下来，用打火机点燃了最下面的干草，火苗顺着酒精蔓延到木柴上，先是细小的火苗，然后越来越大，把整个柴堆吞没了。

黑烟从火里升起来，直直地往天上涌，在灰色的天空下散开，像一根巨大的烟柱。

迟昭站在火堆前面，脸被烤得发烫。她的头发半白，在热浪里飘着，小北站在她身边，眼睛盯着火里岚的脸。

老妇人站在火堆前面，离火最近，她的脸上映着火光，皱纹被照得很深，她张开嘴，唱了那首歌。

睡吧，睡吧，天黑啦，

妈妈去河边，月亮在天边。

睡吧，睡吧，风停啦，

明天醒来，天就蓝啦。

她停了一下，火堆里的木梁塌了一块，火星溅起来，在空中亮了一下就灭了，她看着那些火星，接着唱了起来。

天亮啦，天亮啦，

河水清啦，草绿啦。

走的人别回头，活着的人别停下。

总有一天，天会蓝的。

老妇人唱完后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砖，放在火堆旁边，搭了一个箭头朝着西边的方向。

“让她知道回家的路。”

迟昭蹲下来，也捡起一块碎砖，放在老妇人那块旁边，小北捡了一块最小的石头，放在迟昭那块旁边，芽芽捡了一块，放在小北那块旁边，爱莲也捡了一块，接着朝着戴眼镜的男人方向，恶狠狠的瞥了一眼，那个男人远远地蹲着没有动。

犭李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砖，走到火堆前，他没有放在地上，而是扔进了火里。砖块落在岚的身边，砸出一片火星。

“让她带一块走，到了那边也能认路。”

火越烧越旺，木梁断裂的声音噼噼啪啪地响，火星从火堆里飞出来，飘到半空，然后灭了，黑色的烟柱越来越粗，越来越浓，像一根从地上长出来的黑色的树，一直长到天上去。

“走吧，天快黑了，我们还得赶路呢！”犭李转身拿起从地虫那缴获的长刀，接着又将两把短刀递给迟昭。

迟昭看着这两把短刀。想起跪在自己面前求饶的那个地虫，她接下来刀转过身，牵着小北和芽芽的手。

犭李后背用布条背着那个女人的孩子，一行人往前走，身后，火堆还在烧，风把那首走调的童谣吹散了，什么都没有剩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迟昭的腿每走一步都在疼，但她已经学会不在脸上表现出来。

芽芽牵着她的手，步子越来越小，她弯腰把她抱起来，她没有挣扎，只是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

“小北，你还能坚持吗？”迟昭低头看着小北，她知道小北一定也很累，但是当她低头看向小北的那一刻，小北看了一眼她流血的手臂，浑身的伤，立马精神了起来，笑着摇了摇头。

犭李背着冉冉走在前面，迟昭注意到他的左肩比右肩低了一点，那是左臂受伤后不敢用力的姿势。

他停下来，转头走到迟昭面前，把芽芽接到自己怀里，芽芽没有抗拒，只是换了个肩膀靠着，眼睛半睁半闭。

太阳快要落山时，迟昭的眼前出现了一堵墙，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