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快看,她来了她来了!”
“天哪,看她这张脸,谁能想到她是超甲级啊!”
“可不是嘛!你看她的腰,细得盈盈一握!我总算知道掠灵衣是为谁设计的了!怎么我穿上像裹了个水桶,人家穿就这么贴合好看,羡慕哭了!”
岁宴宁漫不经心地往说话的方向瞥了一眼,那女子立刻双手捧心,夸张地歪倒在同伴身上,压低声音惊呼:“天哪,她看过来了!快掐我人中,我要晕了!”
从岁宴宁出现在渡厄百米外开始,周遭黑袍、白袍人就纷纷偷瞄她,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等她踏入殿内的那一刻,这场面更是达到了顶峰。
岁宴宁耳力极佳,即便旁人压低声线,她也能听得真切,更何况此刻身处殿中,众人似乎觉得“大家都在说,便不算失礼”,索性大大方方地看她,目光黏在她身上,议论声也渐渐放开。
“姐姐…”般般看着周围聚集的视线,有些局促地挨近岁宴宁。
他们怎么会知道姐姐就是那位新晋超甲级?
岁宴宁显然也有同样的疑问。
不知是谁起了头,每个经过她身边的人都会微微躬身,恭敬地唤一声:“岁姑娘”。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他们眼中并无敌意,只有纯粹的敬重。
岁宴宁便也一一颔首回应。
许是她身着黑袍的缘故,大多神使打招呼时,眼里除了尊敬,还透着几分自家人才有的亲切。
这就是沈栀治下的渡厄?没有人对她这个凭空冒出来的新晋超甲级心怀不满,没有人揣测她会不会威胁沈栀的地位,所有人眼中只有崇拜与敬重,仿佛真的将她当成了他们中的一份子。
这份体验,新奇又陌生。
岁宴宁向来不喜欢在人前抛头露面,若是可以,外出执行任务时她会戴上兜帽,不愿让太多人看见自己的脸。
在她看来,被人记住样貌,便意味着在对方的记忆里留下了痕迹,人与人之间会因此生出羁绊,而羁绊,从来都是最麻烦的东西。
可现在,每个人都亲切地喊她“岁姑娘”,他们知道岁宴宁是谁,见过她的模样,会在私下里带着笑意谈论她,说她出手时的利落战力,说她完成任务时的惊艳表现,说她今日的掠灵衣衬得身姿愈发挺拔。
岁宴宁非但不反感,反而被这些不含恶意的目光裹着,心底莫名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归属感。
她甚至开始认真考虑:或许,将沈栀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由自己统领渡厄,似乎…也未尝不可。
“岁姑娘。”身旁又有人出声招呼,正要转身离开,岁宴宁却先一步挡在了他面前。
“等一下。”
她知道突然拦人去路有些失礼,先一步歉然道:“抱歉,我有件事想请教,你现在方便吗?”
一张清艳的脸骤然出现在眼前,男人愣了愣,连忙后退两步,脸颊涨得通红,忙不迭点头:“方便方便,您尽管问!”
岁宴宁长话短说:“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就是岁宴宁的?”
她眨了眨眼,眉头微蹙,显然这个问题确实让她困惑不已。
男子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她,却又舍不得见她眉头紧锁,忙答道:“您在潮汐评级时,不少同僚都见过您的样貌,他们只用四个字形容,惊世之姿。”
“能配得上这四个字的人,根本无需细辨,只要见到,便能认出来。”
岁宴宁冷不防被这么一夸,耳根微微发热,她下意识抬手揉了揉耳垂,又问:“所有人都知道了吗?”
若真是如此,她之前匆匆戴上兜帽岂非多此一举?以后顶着这张脸,若是街上谁都能认出她,那她干脆别出门了。
男子听她在“所有人”三字上加重语气,顿时会意,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您别担心!只有内部人员知晓,令主特意下过禁令,不许我们将您的身份外传,寻常百姓只知您的名号,对不上您的样貌。”
沈栀?岁宴宁微微一怔。
往后她若外出执行任务,被人认出确实多有不便,沈栀身为渡厄令主,首要考虑的,自然是殿中核心力量的妥善运用。
沈栀考虑确实周到。
岁宴宁向那人道了谢,对方红着脸朝她深深一躬,随后小跑着离开了。
周围的视线依旧不轻不重地落在她身上,虽有些别扭,但也只是纯粹的好奇与善意,岁宴宁便也任由他们去看。
她转头看了眼般般,两人并肩走向前台。
“岁姑娘,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两人同时起身,眉眼间的亲和带着几分程式化的规整。
除去黑袍与白袍的区别,她们身形、眉眼几乎一模一样,连微笑时嘴角上扬的角度都分毫不差,岁宴宁依旧辨不清谁是谁。
她转向那位身着黑袍的女子:“我来领取任务。”
岁宴宁其实不太确定自己现在该领戊级任务还是超甲级任务。
按理说,超甲级任务应当不会在前台直接发放,可无论怎么想,沈栀都不像会让她去做戊级任务的人,那简直和直接给她放假没什么区别。
黑袍女子冲她颔首浅笑,并未像接待旁人那般躬下身在光屏上检索,只是指尖在身前轻轻一点,便恭敬回道:“岁姑娘,您的任务已提前安排妥当,请即刻前往渡厄第十层。”
岁宴宁眼底掠过一丝讶异:“谁安排的?”
女子脸上的笑容分毫未变,依旧礼貌周全:“是令主大人。”
接着,她目光转向岁宴宁身后的般般:“般般姑娘也需一同前往,通往第十层的权限已为二位开放,请尽快动身,令主正在等候二位。”
据她所知,神使接到任务后通常即刻出发,可沈栀却让她先去第十层。
那里是战斗训练区,战斗室能模拟虚拟对手、调整战斗参数、重构对战逻辑。
沈栀这是要在正式出发前,先让她们进行特训?
到底是什么任务?
通往渡厄上层的通道依旧浓黑如墨,岁宴宁牵着般般的手,尽管看不见她,也几乎感觉不到她掌心的温度,却仍能清晰地感知自己手掌维持着微微弯曲的弧度。
她定了定神,心中默念。
片刻,一扇门在眼前浮现。
推开门,宽敞的战斗室被一道晶莹剔透的透明屏障一分为二。
沈栀立于两间战斗室的正中央,目光沉静地望着她。
他今日换了一身格外利落的装束,纯黑色贴身劲装以某种哑光材质裁成,衣领高束,袖口与腰身收得极紧,流畅的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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