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段话几乎是同时说出，胡瑜一愣，睁圆了眼睛，像是没有反应过来林长空这话的意思。

林长空微微侧头，避开胡瑜炽热的目光，凤眸中平静无波，如同一滩死水，可是袖子中垂下的手几乎要将掌心掐穿。

他早就知道胡瑜想要说些什么。

一年前，胡瑜将他的心头血吞下解毒，自己就能与她五感相通，不过这并非林长空主观意愿能够控制，频率也变化无常，有时三五日能相通一次，有时三四个月才能相通一次。

看其所看，感其所知，林长空这段日子总是能感知她费劲心血绣制一个香囊，当然，他也知道在江陵城，一个女孩给一个男孩绣制香囊是什么意思。

林长空不知道内心中自己的想法，但是狂喜率先涌上心头，可是很快，这一股惊喜又转化为无尽的痛苦。

他赤红着眼睛，肌肤内的青筋简直要暴涨，像他这样的人，怎么能奢想以后，奢想爱恋。

他本身就是已死之人，也不愿意将胡瑜拉进自己近乎肮脏恶心的世界，平白拖累了她。

她的情意，自己怕是永远也不能回应。

林长空沉默着，像是没有听见胡瑜说的那句话，可是手心中掐出的血液昭示着他的内心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看见他的表情，胡瑜心冷了几分，但她依然不愿意放弃。

胡瑜走上前几步，想要靠近林长空，可是等她一靠近，林长空又往后退一步，两人始终隔着不远的距离。

她眼中闪过几分受伤，有几分难堪般咬住了下唇，直到将那瓣唇咬的血红，林长空看见了，心一颤，但还是没有任何动作以及反应。

看见林长空冷漠的反应，胡瑜心中有了几分底，知道他对自己无意，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她单相思而已。

胡瑜心中又酸又涩，萌发了几分退意。

走吧走吧，趁着自己还没有说出更丢人的话，现在离开还能给双方留有余地，免得日后见面尴尬。

可是……

胡瑜紧紧攥着香囊，指尖都泛了白。

这是她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她不想放弃。

不知怎么，胡瑜忽然想到了很久之前她还在读高中时候的一段记忆。

她的同桌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长得漂亮，家庭优越，性格开朗，这样的女孩子美好的就像是春日的暖阳。

胡瑜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很羡慕她，当然也很喜欢她。

同桌喜欢语文，不喜欢数学，喜欢吃薯片可是却讨厌土豆，喜欢小说却不爱看影视剧。

她的喜恶是那样的明显，稍稍接触都能了解彻底。

有一天，她拉着胡瑜的手，两人悄悄躲在桌子下，胡瑜安静地等待着她开口。

她看了左前方一眼，双颊莫名其妙红晕了一片，眼中羞涩显而易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个长相清秀，身穿校服干净清爽的少年出现在了胡瑜视线中。

胡瑜没有说话，而是让她主动开口，果然，少女憋不住事，手指捏着衣服，像是陷入了无尽的挣扎之中。

“胡瑜，你说要是我和陈澈表白，他会答应让我做他的女朋友吗？”

胡瑜看了眼陈澈，又看了眼可爱的同桌，斩钉截铁地说不会。

她知道陈澈这个人，心思全都在学习上，没有半点恋爱的想法，胡瑜就曾看过他将一个女生表白的巧克力毫不留情地扔进垃圾桶。

如果她和陈澈表白的话会受伤的。

她并没有被胡瑜的这番话击退，反而越发勇敢了起来，高中三年，她就追了陈澈三年，陈澈一直都没有同意她的表白。

直到毕业那天，她的最后一次告白终于换回了陈澈的点头。

她在胡瑜身边兴奋地分享着，她说虽然陈澈一开始不喜欢自己，可架不住自己的死缠烂打，你看，只要坚持，钢铁也能化为绕指柔。

她拍了拍胡瑜的肩膀，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劝导道：“胡瑜，你的性子太闷了，以后遇到了喜欢的男生不要犹豫，主动出击，喜欢一个人并不丢人，希望你能获得幸福。”

她抱住了胡瑜，身上是不知从何处沾满的栀子花香。

后来，班上的同学各奔东西，渐渐的，胡瑜也失去了她的联系，直到高中毕业后的第七年，自己收到了她和陈澈的婚礼请柬，请柬中还附带着一张新人的明信片。

明信片中的新人穿着西式婚纱，紧紧拥靠在一起，笑容幸福美满，一如当年。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的相貌以及名字胡瑜都已经渐渐忘却，只有那张婚纱照以及她和自己说的话胡瑜还深深地记得。

喜欢一个人不丢人，主动追人也不丢人，懦弱以及退却才是最丢人的。

胡瑜想通以后眼神变得坚定，她看向林长空，杏眼澄澈明亮，没有半点犹豫地往他的方向走去。

林长空退一步，胡瑜走十步，他若是退十步，胡瑜就走百步，直到退无可退。

身后是墙，林长空无处可退，他攥着自己的手，执意不敢看胡瑜。

胡瑜眨了眨眼，说出来的话还带着一丝颤音：“长空先生，我心悦你。”

她将自己内心中的想法直白且清楚地说了出来，忐忑地等待着林长空的反应。

林长空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这个氛围，一把推开胡瑜离开，声音冷漠：“不要胡说八道。”

胡瑜急了，追了上去：“我没有胡说八道，我是真的……”

林长空停下，身后追上的胡瑜一下撞在了他的后背上，胡瑜摸了摸鼻子，还未开口就听见林长空冷言冷语地说道：“你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吗？你才多大，现在的喜欢不过是一时新鲜，不要拿我开玩笑，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我没有开玩笑。”胡瑜的眼睛一下就红了，她是平时胡闹了些，但是对于这种事情，她一向是认真的。

她着急忙慌想要解释，可林长空不会给她解释的机会，他的声音依旧是冷漠的。

“喜欢我还是喜欢风景然，亦或是陆元朗，你对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这么在意。”林长空目光暗了下来。

怎么又提起来这两个家伙，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胡瑜想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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