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后,天色已经昏黄,纪宁馨没能搓到哥哥冷冰冰的屁股。
她呛了风,一进屋子就开始咳嗽,果然是要感冒的前兆。季迟熟练地脱掉她的外套和鞋袜,把她塞进被子里,又把昨晚放在床底的电暖炉擦干净打开,对着纪宁馨的床。
“身上擦一擦,把睡衣换上。”季迟拧了几块热毛巾蹲在她的床边,声音顿了顿,“家里有……感冒药吗?我去拿来,吃一点预防下。”
纪宁馨慢吞吞地接过毛巾看他,咳嗽着笑:“哥哥不是知道药箱放在哪里?”
那个柜子。
季迟只迟疑了一瞬,就转身走过去。纪宁馨趴在床上看他,外套脱掉了,再也没有衣摆能帮忙遮蔽腰臀,他的尾巴高高竖着,往下是一线长长的,因为姿势被撑开的裂口,透出下面的深深的沟壑……哥哥身体瘦得厉害,肩上都是骨头,屁股倒还是有些肉。
大概是故意的,药箱被塞在柜子的深处,季迟只能一件件拨开那些或狰狞或惊悚的玩具,终于摸到了个箱子状的东西,赶紧拿过来。
“啊……”纪宁馨在床上笑眯眯地发出一声,打开箱子,握着季迟的手往里摸,“这个箱子是装……嗯。”
季迟摸到了一排长短形状不一的细链子,似乎还坠着些宝石珍珠,顶端有的是根耳钉似的细针,有的带着缩小版鲨鱼夹一样的小夹子。
是……首饰?
听纪宁馨的声音,大概不是什么正经首饰。
但反正不可能是药。
他被烫了一样缩回手,合上箱子又继续去找,两三次之后才终于找到药箱。纪宁馨从里面翻出感冒冲剂,把剂量说明读了一遍,儿童每次半包到一包,成年人每次一包到三包。
季迟将冲好的药递给纪宁馨时,手指有些紧张地收紧,指节发白。
感冒药通常有镇定安眠的效果。
他泡得很浓,三包。
纪宁馨把杯子接过去,抬眸,笑着问:“哥哥不喂我吃?以前哥哥都会喂我的。”
从小到大,纪宁馨身体一向不好,吹风受凉,吃错东西……甚至有时没有任何理由就莫名其妙地开始生病,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被父母丢弃吧。
病了之后,有时福利院里会有人来把她带走治疗,但大部分时候得靠自己扛。季迟就只能裹着被子抱着她,就用手指蘸着清水喂进她嘴里,一下一下安抚地摸着她的头发,骗她这是药,吃过药很快就会好。
季迟大概也想起了这段过往,嘴唇抿了抿,正要伸手,纪宁馨却已经很痛快地一口把药喝完,空杯子塞进哥哥手里,闷头缩进被子:“好了好了,晚安吧。哥哥也去喝点,嗯,箱子里还有伤药,你用鼻子闻闻看,气味挺好分辨的。手和膝盖都要上药,别因为不疼就不管了……”
她的声音一顿,因为季迟将手放在她的头发上,掌心很软,很轻地摸了摸。
“小宝。”他轻声开口,“我以后再也看不见你了吗?”
纪宁馨蜷缩着把指节咬在嘴里,几秒后才松开,用拇指按着那个牙印,弯起湿润的眼睛:“哥哥要是一直像今天这么乖,我就让哥哥再看看我。”
“一直……是多久?”
“很久很久。”纪宁馨合上眼,“冰箱里有很多很多小鱼干,足够养一只小猫了……一直养到我们都长了白头发,最后被雪埋在地底下。”
季迟喉中发出一声近乎哽咽的气喘,那双空洞的,失明的眼睛轻轻一颤。他没有再说话,无声地把换下来的衣物和杯子拿出房间,清洗干净。厨房里还剩一些食材,季迟摸索着挑拣,蒸上米饭。这种情况下炒菜有些为难他,于是只能将食材切块,加水炖了一锅稀里糊涂的汤。
这锅食材混杂的汤在火上咕嘟嘟冒着泡,热气蒸得他双眼酸胀。
等做完饭,纪宁馨似乎已经迷迷糊糊的了,他哄着她先坐起来,吃点东西再接着睡。
1007打了个哈欠,眼看宿主吃完晚餐又睡下,它想着宿主昨晚几乎没睡,也不打算在这里打扰她,干脆跟在目标身后飘出卧室,仔仔细细打量起目标来。
它还在烦恼之后的惩罚剧情到底该怎么接才好,但目标显然不懂它的良苦用心,非常居家地吃完了剩下的汤和饭,围着围裙开始洗碗,看得1007内心十分感慨。
说实话,要是换成别人,今天清醒之后要么和宿主反目成仇,要么精神崩溃自暴自弃,就算没那么夸张,至少也应该非常愤怒失望。
可目标却依旧在关心宿主,丝毫不顾自己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是宿主带给他的,不愧是人设简介上白纸黑字的温驯宽容,善良柔软,以及妹控。1007是个爱说话的,这会儿宿主睡了,它虽然知道目标听不见,但还是忍不住跟在目标身后碎碎念。
季迟刷锅刷碗。
1007吐槽:【目标啊你不会已经忘了你手上有伤不能泡水吧?话说宿主不是让你喝药吗?】
季迟将南瓜切块,加水和米一起放进电饭锅,设定好时间。
1007吟唱:【猫猫,你是一只好猫,受了气也不跑,尾巴掉了一锅粥的毛~】*
季迟收拾客厅,将白天试衣服时堆得乱七八糟的衣服裤子一件件叠好。
1007感慨:【真棒,我们伟大的田螺猫猫。你怎么就一点脾气都没有啊,哎,我已经没法想象以后宿主得过分成什么样,你才会把她送精神病院去了。】
季迟做完了一切,垂着头站在沙发边,许久,突然开始脱衣服。
1007:【???】
小光团刷的背过身,非礼勿视。
季迟不知道他身后还跟着这么个小玩意,他脱掉了纪宁馨给他买的全身衣服,手指缱绻地抚过那道几乎要劈裂□□的裂口。
他很快挪开手指,将衣服仔仔细细地叠好,又重新穿上最开始那身残破的衬衣长裤。
阴干的衣裤散发着一股隐隐的霉味,他坐在地毯上,抬起右腿尝试屈伸了一下膝盖。
止痛药的药效非常好,季迟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腿有些发软,使不太上力气,大概不久前背着纪宁馨走了太久的山路,让本就受损的膝盖关节雪上加霜。
或许等药效过去,他会疼得难以动弹吧。
但现在没关系,不会有太大影响。
季迟抱住膝盖,神情在月色下极其沉静。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站起身,悄无声息地推门走进卧室。
纪宁馨没有动静,像是已经睡着了。
季迟在床边蹲下,房间里漆黑一片,失明与否似乎也不再那么重要,他摸索着朝纪宁馨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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