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夜风呼啸,本应是寂朗之夜,这悦人楼却愈焕光彩、引人气。
罗烨烨说是被请,实则是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一左一右扣住她肩膀,叫她被迫跟着陈通海的影子往里进。
她掀着白眼,拧着眉,再往上一抬——
哎,真是不见不知,一见还真是挺气派的。
这一脚踏进来,骄奢淫逸,美轮美奂。
连廊沿河而建,每隔三步便悬着一盏朦胧的料丝灯笼,里头跳跃的火光映着屏风上的锦鲤,像是活物在水中穿梭。
耳畔是若有若无的琵琶弹唱,软糯的曲调和着浓烈的酒香,熏得人脑袋发昏。还有文人墨客醉醺醺的,挂在桥头吟诗作赋。
还真是花钱雇了好些人,好几个还有眼熟。
这几个不是之前在她铺子跟前凑热闹的吗?
罗烨烨撇嘴,移开了目光,想看看景色散散心。
却入目好几个眼熟的菜:佛跳墙、东坡肉、清蒸鲈鱼、叫花鸡。
一道道盘里,油亮亮的,隔着老远,都能闻见香气。
她都没打算开口问,旁边的家丁便已经笑嘻嘻地指给她看了:“哎,罗掌柜您看,这咱们悦人楼的特色菜品,佛跳墙。”
“悦人楼特色?”罗烨烨既已被强请进了他们的地方,本就也懒再装了,直接呵出了声,“这不是闽州特色吗?”
前面那水绿衣的掌柜便回头。
“我就是闽州人,”他声音悠悠拖长,毫不在意她在后头吱吱哇哇,“闽州的厨子就在我们楼,这就是我们的招牌特色。”
罗烨烨点点头,深深地点了点头,笑了。
真是脸面尽无呀。
她越往前走,抓她的人便停住了。罗烨烨一停脚,再往上随意扫目光,料想又是什么特色菜。
结果啊,正对着那个上座,披着金灿灿的帛子,居然是到她要坐的地方了。而在那首位之旁,正坐着一个剑眉朗目、红唇的白衣公子!
罗烨烨还特地眯了眯眼,定睛了才睁大眼睛:
“萧握瑾?!”
“怎么,见到是我,你很失望?”
虽然一时相互无言,但萧握瑾唇角弯着,眯着眼凉飕飕看她,非常清楚她方才心中所想。
唉,不是方才吵过架嘛。
罗烨烨咂吧咂吧嘴,往那堆玉盘盛着的山珍海味里看,忽然觉得这些解解馋也不是不中。
不过这个吧……
罗烨烨假模假样揉了揉眼,又悄悄往上瞥。
她和他异口同声。
“你怎么在这?”
话出口,她才看见他身后挡着两个黑衣家丁,铁塔一般,显得他只是坐在那,便被后面的阴影所笼罩。
罗烨烨恍然回神,而背后又有人将她一拍,叫她生出些寒意来,看清了如今境地,便心底油然冒出焦灼。
家丁把她的肩膀往前一推:“请入座吧,罗掌柜。”
话堵在胸口,不知要先问哪一句。
衣裙落到这冰凉凉的座椅上,罗烨烨收回手,攥了攥手心里出的那层微微的毛汗。
她想问萧握瑾:这是什么情况?
你是来调查的时候被抓了吗,有没有受伤?
只消这般想,她下意识瞟向萧握瑾,却见此人垂眸敛色,把瓷盘玉盏推到她手肘边。
再抬眼,对上他桃花目。
“胳膊。”
他示意。罗烨烨便抬起肘子,让那瓷盘玉盏挪到了她面前。
而这道清风白玉袖飘飘而起,入她眼帘,为她斟了些酒。
不是,这就吃上了?
罗烨烨难以平复,但是眼下这情景,她明明眼睛已经瞟了好几下了,萧握瑾却全然没有要与她交流之意,她便觉得自己这话问出来,估计是得不到接话的。
但她还是压低声音:“怎么样,你查到啥了吗?”
“你就非要在这种时候,说一些煞风景的事。”
显然萧握瑾还是回她话。
这一声出来,罗烨烨瞬间就感受到了和当初他还闹别扭时候,那种凉凉的语气。霎时,这种莫名燥热的气氛一散而去,她立刻就撇嘴了。
这便提醒了她,他们之间的别扭,还没结束呢。
这时,萧握瑾却送了一声气,为她指桌上菜肴:“甜口咸口,有肉有鱼,还有点心,你喜欢……”
“都不喜欢,没胃口。”
罗烨烨果断回绝,倒抱起了臂肘,向后依靠,后背倚在那软褥上,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之感。
这时萧握瑾却把声音放轻了,只问她。
“那你来做什么?”
哎呀,这话问的,啥意思呀?罗烨烨立马就横眉瞪眼了,目光把萧握瑾顶回去:“那我来难道是为了吃饭吗?我来是为了查清真相。”
她接着便深吸一口气,屈居檐下,不可太过高调,声音低下去些:“把悦人楼的这种行径,公之于众。”
而萧握瑾反倒却说:“我不是讲过,我来处置,你待在铺子里么?”
啊,罗烨烨深吸一口气,她看着这张脸,方想说话,但是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又抿了抿唇。
罗烨烨就和他对视了一会,才轻轻说:“那你弄好了吗?没弄好还不是得靠我。”
萧握瑾就点头,对此似乎表示十分的赞同,语气很温顺呢:“确实得靠你啊。”
说着就跟敬酒一样,把那个酒筹推到她面前下。
哎,这是哪一出?
罗烨烨还真有点受用,想抬眼揶揄他,却被这筹中酒色吸引,一时不愿拒绝。心中丝丝暖流,驱使她顺手就捞起酒筹,靠在嘴边。
没忍住,一口闷了。
其实有点想借酒浇愁的。但是汁水化在嘴里,罗烨烨抿了抿,还有点甜甜的,有一点点草木的甘味,好像是药。
同时她大脑和胸中有神清气爽之感,身上也更有劲了,也没那么怕冷了。
她低头往酒筹里看。
红粉桃花,落在杯底。但眨眨眼,又消失了。
“是药酒。”
萧公子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上来,很轻松,带着点笑。叫罗烨烨抬头,就望见他目中的笑意,“我酿的,如何?”
罗烨烨看着他,嘴巴里还是甜丝丝的,胸腔中扑通了一下。
便在她犹豫的当口,前面桥上忽然有人认出她,有个声音“哎”一声,起哄:
“这不是那个什么悦人铺子的掌柜?怎么这个时辰,都吵到这来啦?你这……哎呦!”
这人光顾着看,脚下不留神便踩空,趔趄了好几步,最后一腚坐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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