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在云指尖掐诀,周身气息渐稳,胸腔的闷胀感缓缓消散。
她抬眼,目光清亮,直直看向江忆莲:
“没关系,记不起便不记了,有些事或许水到渠成。我相信你,不会瞒着我的,对吧?”
她眼中亮得很,带着释然,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江忆莲的面貌仍有些模糊,像蒙着一层薄纱,她懒得再琢磨,只当是某种无法破解的法术。
江忆莲笑了,眉眼舒展,声音温和:
“当然。”
景在云伸手,掌心朝上:
“桃木剑,我继续练。”
江忆莲却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按在她的手背:
“你今日心绪不宁,练了也难心无旁骛。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再来。”
景在云挑眉,难得开了句玩笑:
“这就放我走了?刚才不还想把我拐进你屋头?”
江忆莲摆了摆手,笑意更深:
“我哪里舍得强迫你。你真要是一头撞死在我屋里,才叫晦气。”
景在云愣了愣,眼底浮起诧异,她竟也会说这般通融的话。
“没成想你嘴里能说出这话,倒真让人惊讶。”
“那你希望我说什么?”
江忆莲往前凑了半步,声音软乎乎的,“只要你愿意,只要能哄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说。不过是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
景在云笑了笑,指尖挠了挠脸颊,最终只道:
“算了。”
她收回手,转身往台外走,脚步轻快了些。
“行,明天见。”
江忆莲站在原地,笑着点头,目光追着她的背影:
“嗯,明天见,小云师妹。”
风停时,景在云的身影隐入竹林间隙,江忆莲脸上的笑意未减,只是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眼底沉了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似在回味方才触碰的温度。
藏书阁一层,窗棂漏进浅金天光,落在堆叠的书卷上。
纸页间浮着淡淡的墨香与防虫的药草气,静得能听见书页轻微的摩挲声。
沈修远踏着青石地砖走来,月白外门执事服浆洗得挺括,袖口衣角不见半点尘埃。
他指尖掠过书架边缘,指腹擦过一丝薄灰,眉头微蹙,抬手掸了掸衣袖,指尖动作轻而快,带着惯有的洁净讲究。
走到西侧书架,他停住脚。
一个青布衣裙的女子正弯腰搬书,双臂揽着半摞线装古籍,背脊绷直,额角沁出细汗。
书页边缘蹭过她的手腕,留下几道浅痕。
“你是哪里的?”
沈修远的声音不高,却在静室里格外清晰,“现在可不是搬书的时间。”
女子侧头看他一眼,眼睫垂了垂,没应声。
她的目光在他衣襟的执事标识上扫过,毫无停顿,转回头继续将书摞上高处的书架。
动作稳而沉,肩头微微起伏。
沈修远愣住了。
指尖下意识攥紧,指节泛白。
他从未被人如此忽视,胸腔里腾起一股火气,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阴森:
“站住。”
女子像是没听见,指尖按实最上层的书,直起身时扯了扯衣襟,又去够脚边的另一摞。
沈修远转头,瞥见不远处整理书目管事娘子,快步走过去。
“那个女的是谁?”
管事娘子连忙躬身,声音放柔:
“回沈执事,是来打零工的,想赚点灵玉补贴。”
沈修远眉峰挑了挑,目光扫回女子的方向。
藏书阁确有短工名额,多是私下接洽,但内门弟子断没有不认识外门执事的。
火气渐渐消了,反倒生出些兴味。
他抬手拍了拍衣袖,灰尘未沾,动作却带着几分刻意。
“你先下去。”
管事娘子应声退开,脚步轻缓,不敢多言。
沈修远走到女子面前,侧身拦住去路。
青布衣裙的女子停步,抬眼看他,眼神干净,带着几分疑惑。
“我这里有个兼职,你来不来?”
他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女子抿了抿唇,迟疑片刻:
“不接私人兼职,只做馆里正规分派的。”
声音不高,却很笃定。
沈修远笑了笑,眼角眉梢带着点玩味:
“你不认识我?”
女子老实摇头,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沈修远恍然颔首,没做自我介绍,只道:
“那很可惜。既然觉得没缘分,下次见面,或许你会接受我的提议。”
他侧身让开道路,径直从她身边走过。衣摆扫过地面,没有带出半点碎屑。
女子站在原地,愣了愣,转头看他的背影消失在书架尽头,又低头看了看脚边的书,继续弯腰去搬。
藏书阁外,沈修远叫住管事娘子:
“把她的信息给我。”
接过写着“相芳”二字的竹牌,他扫了眼上面的注脚,嘴角撇了撇,语气带着不满:
“外门弟子,这么多年还是外门。”
他抬手抛给管事娘子几块灵玉,玉块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事办得不错。”
管事娘子瞳孔骤缩,连忙伸手接住,指尖触到灵玉的温润,飞快揣进怀里,双手合十躬身:
“谢沈执事!”
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震惊与急切。
沈修远看着她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屑,转身迈步。
衣袂翻飞,步履平稳,仿佛刚才送出的不过是寻常物件。
晨雾还没散,竹林深处的练武台浸在微凉的湿气里。
景在云站在台边,青衫下摆被风拂得轻轻动。
她抬眼望了望通往竹林的小径,石阶上没有脚印,晨露未干,映着细碎的天光。
江忆莲从没迟到过。
景在云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
昨晚睡得沉,一夜无梦,醒来时天刚破晓。
她先去找了苏漩,声音抬高了些,说想跟大师姐学一段时日。
苏漩只淡淡应着,末了补了句:
“自己记得时间。”
她当时追问,苏漩却已转身,衣摆扫过廊下的青石,匆匆去处理别的事。
记得什么时间?
景在云摇了摇头,把杂念压下去。
脚下的青石忽然震动,红白花瓣从石缝里涌出,层层叠叠铺满练武台,带着清浅的香气。
半空里,一把木剑缓缓落下,剑柄朝下,稳稳停在她面前。
是昨天练手的那把。
景在云抬眼,目光扫过四周的竹林。
竹竿笔直,竹叶沙沙作响,没有半个人影。
她垂眸抿唇,指尖搭上木剑的瞬间,又松开。
些许沮丧漫上来,她很快摇了摇头,抬手握住剑柄。
人不在,也能练。
许是她今日有事。
不对。
景在云甩了甩头,将木剑横在身前。先练剑,正事要紧。
剑风起,扫过满地花瓣,红白纷飞,落在她的肩头、发梢。
另一处花海,白色花瓣铺了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