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忆莲：

“所以……”

江忆莲:

“你现在只有这唯一的机会。若你能离开这里，以你的性子，就算在外逍遥一个月，没有我在身边，你是不是会更快乐？”

景在云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先前所说，她离开江忆莲便会短命，可若只离开一个月，反倒会让江忆莲头疼。

若是一天，她定会毫不犹豫转身就跑，可偏偏是一个月，一个她无法离开宗门的一个月，跑了，又能去哪？

景在云随手将手中木剑丢在一旁。

“你就这么逼迫我？”

江忆莲:

“我这是在成全你。”

景在云:

“你这是强迫我，师姐。你不是说过不会这么做了吗？”

江忆莲:

“我何时许诺过？”

景在云：

“你是不是神经绷得太紧了？”

景在云伸手想去触碰师姐，被师姐躲开。

师姐后退一步，景在云便前进一步，两人相逼。

景在云忽然落泪，只觉心酸。

她不知该如何言说这份心绪，难道自己会因这几日相处爱上她？

不，这太可笑。

她只是不懂，为何有人执着这般久，却又甘愿放手。

景在云：

“你不如杀了我吧？”

江忆莲：

“什么？”

景在云：

转过头，靠向外侧栏杆，一手支着另一手，撑着下巴，回头浅浅笑着，语气平淡地说：

“你杀了我吧，我也累了。”

江忆莲走过去，看着地上被丢弃的木剑，又看着云淡风轻说出这话的景在云。

江忆莲望着她，直觉告诉自己，景在云根本不想死。

她累吗？

自己已经给了她最好的。

江忆莲：

“我不明白。”

景在云：

“我也不明白。你让我来这里，我本极不愿，我知道与你在一起必会争吵，可我还是来了。我想，就算没有从前的关系，只论现下单独相处，你也像个疯子……”

景在云顿了顿，头撇向一旁，望着窗外景致。

景在云：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若不与你同处一室，我便要回去面对其他人，可与你在一起，我至少有片刻是真诚、坦诚的。无论是上次我提及的事，还是后来你质疑我的事，你总在意我记起了多少，我总觉得，你一直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景在云：

“你不觉得奇怪吗？若你爱的是我，又何必执着于我想起那些记忆？那段记忆或许有美好，可也有痛苦。”

景在云：

“你真的爱的是我吗？”

江忆莲：

“没有过去记忆的你，还是你吗？”

江忆莲：

“我爱的若不是你，又何必绕这么大弯子，来将就，来成全？”

景在云：

“你不过是在成全你的私心，而我，也一直好好回应着你。”

景在云：

“你还想得到什么？”

江忆莲忽然沉默，竟难以辩驳。

两人的对话仿佛不在一条线上，各自站在自己的立场，说着各自的不易。

江忆莲缓缓走近，周身沉得像团看不见的黑影。

外头本是夜晚，天色昏暗，更衬得她身形阴沉。

景在云未回头，却感觉到对方的手触上自己的肩，随即整个人贴向自己的后背。

她的手按着自己的下巴，缓缓将自己的脸翻了过去。

景在云本想反抗，可转念一想，自己反抗也无用。

犹豫片刻，她缓缓抬眼，看向江忆莲。

又是这样，一张黑漆漆的、近乎扭曲的脸，黑色的雾霭不断盘旋，像泥潭般漾开波纹，此刻连五官都看不清了。

景在云时时在想，是自己疯魔入了心魔，还是师姐本就不是人。

她已没了最初的恐惧，只剩疲乏，还有一丝自我厌弃。

仿佛只有借着师姐，才能真正毁灭自己。

景在云眨了眨眼。

江忆莲并未急着吻上来，只做了这个动作，似在等景在云主动。

景在云

“师姐……”

景在云

“不要逃避问题，好不好？”

江忆莲没说话，似被这话惹恼，俯身轻轻吻上她的唇，随即撬开她的唇齿，惩罚般扫过每一处，又紧紧缠上景在云。

她的四肢似在融化，化作黑漆漆、黏腻如水的无状之物。

景在云只觉整个人要被吞没了。

这是爱吗？

景在云模糊地想着，呼吸滞涩。

她的视线所及皆是漆黑，视觉被剥夺，呼吸也被剥夺。

她的身体缓慢下沉，胸腔憋闷，窒息感一点点蔓延。

就这样吧。

缓慢下沉，或许是个不错的结局。

景在云的耳边传来模糊的声响。

“景在云……”

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

声音温柔，轻柔又耐心，是女子的声音。

这个女子是谁？

景在云眨了眨眼，面前闪过一道白光。

她的身体抖了一下，不自觉地张开嘴，大口喘着气。

她看着阁楼，看着外面的屋舍，再看着自己紧紧拥着的师姐。

江忆莲：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一直都是爱着你的。”

景在云：

“好，我知道了。”

短暂的争执过后，景在云提出不想再在此处居住，想回去与其他同门师姐一同暂住，当作过渡。

江忆莲同意了。

景在云有些诧异，很快又恢复平静。

心底生出莫名的情绪，分不清对方是放手，还是另有打算。

第二天一早，她看着自己的床，一阵恍惚。

感觉有些怪异，却说不上缘由。

她穿上平日的衣裤，隐约觉得不合身，又摇了摇头，自我安慰这是自己的衣服，不可能不合身。

洗漱梳妆完毕，她推门走出。

食堂里，她遇见一位不太相熟、不知姓名的师姐，对方依旧笑盈盈地喊她小云师妹。

景在云阴差阳错地跟着对方一同吃早饭。

对方一行三人，都穿着宗门内的服饰，头发梳得整齐。

宗门对发式并无严苛要求。

景在云打了一碗稀饭、两个包子，又取了一点小菜，便坐了下来。

她沉默地吃饭，听着三人闲聊。

闲聊中，三人说起下周打算出门，申请了门外历练，任务是帮乡下老人祛除梦魇类邪祟。

邪祟会在老人梦中勾起过往美好之事，让老人嗜睡，再吸食其精气。

景在云心中微动。

出门历练？

自己似乎一直待在宗门里。

一位师姐转头看向景在云：

“你要和我们一起吗？你若来，我们会安心很多，毕竟小云师妹实力很强。”

景在云犹豫片刻：

“抱歉啊师姐，这事我拿不准……”

“啊……”

“好可惜呀！”

另一位师姐附和道。

景在云很快吃完饭，拿起餐盘，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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