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在云放下筷子,抬手朝廊下的店小二示意。
店小二快步上前,手脚麻利地收走桌上的空碗碟与汤盆,指尖拨了拨腰间别着的账签,躬身道:
“客官,您这一桌一共五十三文钱。”
景在云从怀中摸出铜钱,数出五十三文放在桌角,没有起身,抬眼问:
“这秦水镇附近,有什么可去的地方?”
店小二直起身,脸上堆起妥帖的笑,回话道:
“客官要是想在镇上消遣,西街口有观鱼舫,引的是秦水河的活水,养了不少本地的溪鱼,不少往来的客人都爱去;要是想往城外走,镇东的望霞山是本地最有名的去处,山路平整,登顶能看见整条秦水河的走势。”
他顿了顿,又往前凑了半步,补得更细:
“望霞山顶还有一眼灵泉,有灵泉山水的名号,是附近流云宗专人镇守的,也算宗门的副产业。一来防着恶势力或是宵小前来抢夺,二来也管着泉水的取用规矩。每日卯时山门开,前十个登顶的客人,能免费接一勺泉水尝鲜,过了数的,就得按勺付钱了。”
景在云听完,微微颔首,指尖又从怀中摸出一串用麻绳串好的铜钱,放在桌角。
那串铜钱整整齐齐,一共一百文。
店小二眼睛亮了亮,指尖捻起那串铜钱,在手里掂了掂,立刻躬身连声道:
“谢客官赏!谢客官赏!”
话音落,他便把铜钱稳妥揣进腰间的布兜,手里捧着收拾好的碗碟,又躬身行了个礼,才转身快步退向后厨。
景在云坐在原位,望霞山不算远,正好去走一趟。
景在云忽然顿住脚步,转身回了客房。她反手扣上门栓,指尖从乾坤袋里勾出那块木牌,心里定了主意。
索性把这东西销毁。
她指尖灵力一动,将栖在乾坤袋里的丑东西召了出来,捏着木牌往丑东西的嘴边送,想让它吞下去。木牌的边角沾着几点深黑的印记,丑东西却猛地闭紧了嘴,脑袋往后缩,不肯碰这块木牌。
景在云皱了皱眉,又往前递了递,木牌已经碰到了丑东西的嘴唇,它依旧不肯张口。
景在云开口问:
“你为什么不吃?”
丑东西没出声,只一个劲地晃脑袋,身子往后退了半步,始终闭着嘴。
景在云捏着木牌站了片刻,用力掰过也掰不断,用剑砍,也不成。没想出别的稳妥处置法子,便将木牌放在了客房的桌案上。
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她便收拾好随身的东西,离开了客栈。
景在云按着羊皮地图的指引,一路行到望霞山脚下。
山间浮着薄雾,大半山体都笼在雾里。
风迎面吹过来,带着暖意,落在身上很舒服。她能清晰地察觉到,体内流转的灵力,被这风裹着,一点点变得温润舒展。
这便是店小二提过的、有灵泉山水名号的山,
她心里了然,难怪会有修士在此地驻守。
入眼是一条白石铺就的登山台阶,和旁边的泥土地比起来,石面还算白净,只落了一层薄灰,上面印着不少深浅不一的脚印。
她原以为自己起得够早,此刻天还没亮透,日光隔着薄雾,只透出一点朦胧的亮,可山道上已经有了其他登山的人。
走在最前方的是个男人,腰间挂着个硕大的水壶,衣衫皱乱,头上扣着顶草帽,一步一步稳步往上走。
男人身后几步远,跟着个女子,身上穿得厚实,脸上蒙着面纱,脚步不停,紧跟着往上走。
景在云抬眼扫了眼前方的两人,抬脚踏上了白石台阶。
她心里想着,若是碰巧能挤进今日前十,便尝一口免费的泉水,若是不能,花钱买也无妨。
日头高升,天光炽烈,正是上午最热的时辰。
客栈二楼包房内,姜楹正收拾床榻桌案,指尖扫过床沿时,触到一块凉硬的木牌。
她捡起来,认出是方才退房的女客落下的。
楼下账台处,景在云正递过银钱付账,姜楹攥着木牌快步跑下楼,追到门口拦住她,把木牌递过去:
“姑娘,您落下的东西。”
景在云扫了一眼木牌,没接,语气平淡:
“不需要了。你自行处理,或是丢了都可。”
说完转身便走,身影很快融进街面的人流里。
姜楹捏着木牌站在原地。
她识得几个字,木牌上的纹路符印她看不懂,却也知道这是修仙人才用的东西。她攥紧木牌,终究是揣进了怀里。
她在客栈做杂役,每日从清晨忙到深夜,这辈子都未必有机会碰修仙的门道,可谁没有过闯荡江湖的念头。
等到打烊歇工,姜楹回到后院的下人房。那是一间大通铺,十几个杂役的床位挨在一起,她的床位在最靠里的位置,和年栀的床位正对着。
她坐到自己的铺位上,从怀里摸出那块木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脚步声靠近,年栀抱着换洗衣物走到对面铺位坐下,瞥见她手里的东西,开口问:
“你手里攥着什么呢?”
姜楹立刻把木牌藏到身后,摇头:
“没什么。”
话音刚落,临街的窗户突然被风撞开,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夜里风凉,姜楹缩了缩脖子,冲年栀抬了抬下巴:
“年栀,去把窗户关一下。”
年栀应了一声,起身走到窗边,伸手去拉窗扇。窗扇吱呀一声响,紧接着是一声闷响。
姜楹正背对着窗户躺到铺位上,没回头,只当是年栀用力太猛撞坏了窗沿,皱着眉开口:
“你小心点,别把窗户弄坏了,到时候掌柜的要扣我们月钱——”
话没说完,她突然觉出不对。
屋里太静了,没有年栀的回应,连呼吸声都只剩她自己的。她猛地坐起身,抬眼就看见床边站着个穿玄色劲装的女人,正是姬阳煦。
姜楹瞳孔骤缩,嘴刚张开,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眼前一黑,径直倒回铺位上,没了意识。
姬阳煦俯身,从姜楹松开的手里拿过那块木牌,指尖捻着木牌转了半圈。
真没想到那个家伙,居然闹出这么大一个乌龙。破解了却不想要,也没有占为己有,实在看不明白她的路数。
门帘被掀开,夏和正拖着晕过去的年栀走进来,把人放到铺位上,转头看向姬阳煦,压着声音问:
“你把人打晕了,现在怎么办?这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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