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晴空万里,蓝天白云,风里带着草木的清香。
山风掠过树梢,卷起细碎的叶声,不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混着隐约的笑语。於文仁站在老槐树下,手臂环着昌玉宸的腰,昌玉宸整个人靠在她怀里,头枕着她的肩。
两人的衣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昌玉宸抬眼,看向远处连绵的青山。
“如果我不是妖的话,那是不是我们就可以结婚了?”
於文仁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她低头,鼻尖蹭过昌玉宸的发顶。
“不管你是不是,我们都会结婚的。我们会幸福的,而且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她说完,侧过脸,吻上昌玉宸的唇,吻很轻,带着阳光的温度,拉近了彼此的距离,晴晴绵绵,昌玉宸闭上眼睛,抬手搂住她的脖子。
吻罢,两人额头相抵,於文仁的眼神飘向山脚下的村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昌玉宸的手背。过了片刻,她握住昌玉宸的手,指尖扣进她的指缝。
“你说的那个宗法……”
昌玉宸的手指动了动,回握住她的手。
“其实原本这个也是家中秘闻,不外传的。但如果你跟我结婚的话,我当然可以告诉你。”
於文仁的声音低了些。
“你也知道我家里那边……”
昌玉宸点头。
“我明白的。”
一片槐树叶从枝头落下,打着旋,正好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昌玉宸抬手去拂,於文仁顺势握住她的手腕,两人的指尖相触,又轻轻分开,再碰在一起。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们就那样站在树下,指尖勾着指尖,肩膀靠着肩膀,没有说话。
日头西斜,树影被拉得很长,两人转身,沿着山路往山下走。
房间里,天光从窗棂透进来,落在方桌上,桌上摆着四碟糕点,盛在白瓷盘里。昌玉宸坐在桌边,身上穿一件蓝白色交领广袖长袍,衣摆绣银线云纹,领口和袖口滚浅紫边。
她的头发用同色系的发带束起,长发垂在背后,发尾泛着淡淡的紫色。
她拿起一块绿豆糕,递到於文仁嘴边。
“你喜不喜欢吃这个?”
於文仁张口咬下,点头。
“当然喜欢。”
昌玉宸笑了笑,收回手,她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本线装书,放在桌上。书的封面是深蓝色的,没有字。
书页周围萦绕着一层淡青色的光晕,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草木灵气。
於文仁的眼睛骤然亮了,他伸手拿起那本书,指尖抚过封面。把书举到眼前,翻了几页,书页翻动的声音很轻。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然后合上书,小心地揣进怀里,贴身放好。
他抬起头,看见昌玉宸正看着他笑。昌玉宸的眼睛弯着,嘴角上扬。
於文仁伸手,揽过昌玉宸的腰,把她拉进怀里。他低头,吻上昌玉宸的额头。
“谢谢你。”
昌玉宸笑得更开心了,靠在於文仁怀里,肩膀轻轻抖动。
过了一会儿,昌玉宸的笑容淡了些,她的眼神垂下去,落在於文仁的衣襟上,她没有告诉於文仁,她只从家里拿到了这部功法的下半部。要等自个儿修炼至金丹期,她才能再想办法拿到上半部。
她的家族在妖族中颇有名头,世代隐姓埋名居住在这片山林里。她对於文仁,只说自己是家中一个普通的小辈。
不幸总带着一点悲情/色彩,外面正是风雨交加的时候。
雨点砸在窗棂上,发出密集的声响,江忆莲从走廊的阴影里走出来,推开虚掩的房门。她穿一身浅粉色棉麻直裰,没有任何纹饰,衣摆扫过地面,没有沾到一点泥水。
於雯缓倒在房间中/央的地板上,她的灵力被彻底封/锁,四肢绵软无力,腹部的伤口还在缓慢渗血。
她的意识已经模糊,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看见一双浅粉色的鞋尖停在自己面前。
她以为是弟弟於文仁回来了,是来给她最后一击的。
半个时辰前,於文仁拿着一把短刀,捅进了她的腹部。他捅完之后就愣在原地,看着自己沾血的手,然后转身跌跌撞撞地跑了。
他本意不是这样,只是年纪太小,被情绪冲昏了头,慌不择路,但是本意是恶,又爱仗着年龄行这恶事将恶意放大了而已。
江忆莲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的人,她想起之前那个不孝徒,又想起自己答应过那个孩子的事。好歹是一脉血脉,不能就这么断了。
只可惜昌芊不愿意来当这个宗主,不过这些都无所谓。而且,於这个姓,确实不太好。
於雯缓彻底昏死过去,江忆莲弯腰,伸手把她打横抱起来。她的脚步没有停顿,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房间里。
另一边,於文仁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他把门窗都闩死,缩在床角,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带血的短刀。
外面的风雨声越来越大,像是有无数人在拍打着门窗。他熬到后半夜,终于撑不住睡着了。
他开始做梦。
梦里还是那个房间,他拿着刀,一步步走向於雯缓。於雯缓站在原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他抬手,刀刺进她的腹部。鲜血喷/出来,溅在他的脸上。
然后画面重复,一遍又一遍。
突然,地上的於雯缓动了,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腹部的伤口还在流血,血顺着衣摆滴在地板上。她抬起头,眼睛里没有神采,一步步朝於文仁走过来。
她伸出手,指尖冰凉,抓向於文仁的脖子。於文仁想跑,腿很僵硬,呼吸都被遏制住了,动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离自己越来越近。
於文仁猛地惊醒,浑身都是冷汗。
天已经亮了,外面的雨停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偷偷溜回那个房间。推开门,房间里干干净净,地板上没有一点血迹,也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连一丝血腥味都闻不到。
他站在房间中/央,手脚冰凉,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一切是不是一场梦。
与此同时,於雯缓醒了过来。
她先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睁开眼睛,头顶是素白色的纱帐,绣着银线莲花纹,她抬手摸向自己的腹部,伤口被平整地包扎好,没有痛感,只有一点轻微的麻意。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打量四周,房间的墙壁是纯白色的,没有任何装饰。墙角悬浮着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发出柔和的白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家具都是原木色的,样式简单,打磨得十分光滑。她从小在凌霄宗长大,对宗门里的每一个房间都了如指掌,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地方。
会是谁救了她?
不是宗门里的长老,也不是任何一个同门。
难道是自己的父母?
她心里一动,随即又沉了下去。父母对她一向冷淡,不可能会来救她。
那究竟会是谁?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江忆莲端着一个木托盘走了进来。她走到床边,把托盘放在架在床上的小方桌上。
托盘里摆着四样菜:清蒸鲈鱼,去了主刺,切成整齐的小块。
清炒芦笋,色泽翠绿。山药炖鸽子,汤炖得浓稠发白。还有一小碗蒸南瓜,上面撒了几粒枸杞。
江忆莲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她看着於雯缓,没有说话。
於雯缓和她对视了一眼,她在脑子里拼命回想,确认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她又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饭菜,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
腹部的伤口牵扯着,她没有什么胃口,她吃了块鱼肉,喝了两勺鸽子汤,又吃了一口南瓜,就放下了筷子。
江忆莲什么都没说,她站起身,把碗筷都收进托盘里,端着托盘转身走了出去。
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於雯缓重新躺回床上,看着头顶的纱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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