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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013章

薄卿把脸凑上去。

一瞬间想过无数种可能,也许是巴掌,也许是亲.吻…

但申杳直接揪住了她的耳朵。

“嘤!”

薄卿猝不及防,被揪得哼出声,小幅度缩起脖子想躲,又不敢真的躲开。

她伸出没受伤的指尖,轻轻、怯怯地戳了戳申杳的手腕,无声地求饶。

“你觉得自己听话吗?”申杳不为所动,秋后算账,“我有没有教过你,做事情不要冲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当初给你的钱,你但凡舍得花十分之一在自己身上,也不至于住在那种小区。”

“你到底有没有一点风险意识?你的门锁牢固吗?是不舍得换锁,还是二房东不允许?如果对方手里还有多的钥匙,半夜三更闯进你的房间,你怎么自保?”

薄卿眼神微动。

她当然知道,所以每天晚上,她都用晾衣杆抵着门把手,这五年也睡不踏实,一是环境的确吵闹,二是独居也怕入室抢劫。

三是习惯了和申杳睡,她不在了,就怎么也睡不好了。

可是没办法,薄卿真的一点余钱都没有了。

申杳叮嘱她要善待自己,她从来没有做到过。

所以现在被收拾,也是活该呢…

薄卿停止了求饶,乖乖坐在床上,任由申杳教训她。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经济方面的困难?”申杳瞥见她充血的耳朵,把揪变成了揉。

薄卿心头一酸。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她可以肯定,只要她现在开口,五百万、一千万,甚至更多,申杳都会帮她。

但她实在没脸开这个口。

她已经生活在泥潭里了,不能把申杳也拽下来。

“真的没有。”薄卿说,末了,又试探道:“姐姐,请放过我吧。”

申杳又一次没有拒绝她喊“姐姐”,还立刻松了手。

薄卿心中暗喜,面上依旧委屈,她小心翼翼地抱着自己的耳朵,“我还是病号呢…”

申杳不说话,气氛沉下去。

薄卿对上她的眼睛,终于看清楚了那双漂亮眸子里的情绪——

纯粹的心疼。

纯粹到灼烧人的灵魂。

只是那么一瞬,薄卿的心底就起了一场大火,很多痛苦都被烧成了灰烬。

申杳眼神悲伤,问:“你不愿意再依赖姐姐了吗?还是说,你宁愿去找别人,也不愿意找我,是我解决不了吗?是姐姐没用吗?”

这话的杀伤力好大。

薄卿的心跳几乎停了。

她呐呐两声,说不出话来,只能着急忙慌地从病床上跪起来,一把抱住申杳的腰,然后拼命摇头。

半晌,申杳摸上她的头顶,轻轻拍了拍,依旧沉默着,一言不发。

薄卿感受到她在发抖,她在难过,就连紫罗兰的香气都染上了苦味。

薄卿欲言又止,讨好似地蹭了蹭她。

“嗯…”

申杳轻哼,脾气软下来,“如果遇到麻烦,要给我讲,好不好?答应我。”

薄卿违心地点点头,将脸埋起来,生怕被她瞧出破绽。

“好宝贝。”

申杳说话的时候,小腹在微微起伏,薄卿与她的子宫仿佛就隔着一张皮。

如果她是申杳的孩子,应该可以少吃很多苦,会幸福很多吧…

姐姐、妈妈、主.人…无论哪一种,薄卿都心动不已。

……

尖锐的铃声突然炸响,透着来者不善的压迫感。

申杳眉心轻蹙,摸出手机接听,下一秒,听筒里就传出劈头盖脸的咆哮。

“申杳!你怎么管的集团!园区持刀伤人的视频现在全网都在传,都说花菱压榨员工,把人逼疯了,你在干什么!”

申杳从薄卿怀里退出来,面色沉冷下去,声音无波无澜:“闵董……”

她一边冷静回应,一边朝阳台走去,顺手关上了隔音门。

薄卿坐在床上,目光一瞬不瞬地追着申杳。

看口型,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道歉,她的侧影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单薄。

薄卿的心瞬间揪紧。

花菱集团的实际控制权属于闵家,总裁也只是个高级打工仔,看似光鲜亮丽,实际上身不由己。

尤其是外姓总裁,更是难办。

申杳的外套早在方才接.吻时便脱了,此刻只穿一件立领的白衬衫,和刻意勾勒女性曲线的v领、花领不同,立领让人显得格外冷肃。

她下身是一条垂坠感极强的黑色西裤,裤长恰好覆盖三分之一的脚背,在视觉上将双腿线条拉长到极致,尖头皮鞋衬出冷冽而强势的气场。

凌厉成熟、可靠多金,又美得很有侵略性。

比起五年前,她带给薄卿的吸引力更加惊心动魄。

某人光是这样静静看着,刚刚被扇过的脸颊又不受控制地发烫。

薄卿捂着脸,暗嗤自己是疯了。

很多患有心理疾病的人都对烟、酒、阿片类药物存在强烈的成瘾倾向。

当然,也有性.成瘾。

高强度的躯体刺激可以快速激活内啡肽与多巴胺的分泌,进而可以压制焦虑、痛苦与创伤,就像,人在高c的瞬间,思绪一般是空白的,在那三、五秒里,就不会再感到痛苦。

而薄卿真正成瘾的,就是疼痛,她不吃药,不抽烟,但是会自伤。

肉.体上的疼痛,可以短暂地压制住精神上的痛苦。

如同刚刚,在耳光落下的几分钟里,只需要为了具体的痛苦而难受,暂时感受不到无穷无尽,无边无际的精神啃食。

这是一种病态的逃避,但薄卿改不掉。

她还刻意忽略了一个事实:

面对申杳,她就是有某种瘾癖。

在申杳面前,她是乖顺的,被扯住工牌也不生气,可别人想碰她的工牌,她就躲得飞快。

……

申杳的电话还在继续。

薄卿读不懂唇语,只能徒劳地看着,一种熟悉的无力感重新涌上心头。

申杳会说好多种语言。

还在城中村的时候,两人常常做到一半就被电话打断,申杳几乎都会接。

上一秒还是负距离,下一秒就必须要退出。

上一秒还能听懂她的嘤.咛,下一秒就被陌生的语言给阻隔。

薄卿只能缩到冰冷的墙角,一边擦手,一边观察申杳的表情,以此决定是撕开包装换新的指.套,还是直接结束。

她听不懂法语,但知道从申杳嘴里讲出来,的确很有韵味,被情.潮浸泡过的嗓音更磁性,咬字更缱绻。

她听不懂日语,但知道申杳每次接横滨来的电话都很冷淡,往往讲不了两句,就会彻底失去兴致。

她听得懂英文,可惜申杳很少在她面前讲。

薄卿永远在被迫退出申杳的生活。

即便她们刚刚还负距离相拥,她依旧清晰地觉得,精神层面上,两人不同频。

当然了,物质上更是隔了一条天堑。

可是22岁的薄卿不想放弃,为了能读懂姐姐,靠近姐姐,她学会了法语,只用57天就达到B1中级,基本具备在法语环境中独立生活与交流的能力。

然而,她从申杳嘴里听懂的第一句完整法语却是——

Jelaconsidèreseulementcommeuncoussinchauffant.

我只把她当做有温度的抱枕。

薄卿那天本来满心欢喜,想跟申杳分享自己学会法语的好消息。

后来,到底没有说出口。

22岁的薄卿好难过。

27岁的薄卿想起这段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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