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周瑞家的收拾,贾政跨步上前,“我不来,如何知晓你这毒妇竟敢偷祖母与林姑爷送来的物件!”
他怎会知道?
王夫人不敢置信伸出颤抖的手,“老爷听了哪个蹄子的话,竟来冤枉我。我是瞧着许久未动,拿出来保养一二。”
“保养?”贾政看着当初被王夫人炫耀过的螺钿描金龙凤箱。
“保养到祖母的字画挂在我书房?保养到敏妹妹的寿礼装在你的陪嫁箱子里?”
“老爷这是听了哪个贱蹄子挑拨,跑来兴师问罪?”
贾政最不喜王氏这种胡搅蛮缠,“无知蠢妇,速速将东西送回去!”
“我听不懂老爷说什么。”
见王夫人冥顽不灵,贾政一把拉过她,“莫要同我装糊涂,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还不快些送回去。”
周瑞家的见太太被拉扯,顾不得收拾物件,半蹲护王氏肚子劝贾政,“老爷,太太还怀着哥儿呢。”
一心猜测是谁透露给贾政的王夫人闻声反挣脱开贾政。
“我好苦的命,肚里怀着你贾政的骨血,你竟不分青红皂白就来质问,这是想逼死我们娘俩啊!”
里外面子尽失的贾政再听不得半点威胁,“若你再闹,我倒要去王家问问是怎么教养女儿的。出嫁女竟偷库中财物!”
“好你个贾政,我做这些是为了谁!”王夫人张牙舞爪往贾政身上扑,“我王家陪嫁足够安稳过一辈子,何苦做这等让人恶心的行径。”
贾政亦恼羞成怒,哪怕一旁有周瑞家的拦阻,还是与王夫人撕了数个回合。
直到王夫人捧着肚子喊疼,贾政才慌忙松开,虚撑气势,“莫要拿肚子里那块肉作妖,为了珠哥儿前程,你速速将东西送回去。”
“不然,我就休妻,总好过让你坏了珠儿名声。”
多年夫妻,王夫人深知贾政这话不是空口威胁。
她的珠哥儿早也用功,晚也用功,万不能没了前程。
“去,把东西都送回去。”
见王氏松口,贾政不忘补一句,“务必一件不落,若有偷藏,耽搁的是珠……”
王夫人恨恨瞪一眼贾政,“老爷放心,我知晓轻重。”
她绝不允许有人坏了贾珠的前程。
贾政哪里敢放心,最后派了随从在旁跟着清点。
周瑞家的见状悄悄挪到王夫人跟前回禀,王夫人眼皮未抬,“随他去吧。”
当年她真是瞎了眼,瞧上这样一幅空皮囊。
待得知王夫人偷挪数量,贾政气的摔了两个茶盏,骂了无数声蠢妇。
王氏安插的人传话回来,她只是摸着肚子冷笑一声。
这件事传回东大院,喜得贾赦痛饮一场,命人送了一匣子首饰给邢郝云。
邢郝云还未如何,王善保家的嘴角就没落下来过,扭头见太太面无表情,“太太,您不觉得痛快?”
自跟着嫁入贾府,这还是第一次见王氏吃如此大亏。
“早就知道的事儿。”
“您是没听彩蝶传来的消息,二老爷好一通骂……”
王氏虽做了错事,但贾政一个既得利益者,有什么资格骂王氏。
贾政真若如他自己口中那么清正,早在有苗头的时候怎不知制止。
还不是被发现,将责任都推出去。
邢郝云摆摆手,“行了,你也早些回去歇着,我乏了。”
王善保家的见她面有疲色,吞回那一句‘太太不趁机做些什么’?
太太近来的变化……
想起什么的邢郝云抬头唤她,“对了。”
走到门帘旁的王善保闻声回头,“太太,有事?”
“此事老太太那可知晓?”
“二老爷封了院,锁了消息,只是彩蝶恰好在廊下这才传了消息来。”
王善保家的揣摩一二,“太太可是想传出去?”
“不必,你也守好,此事到此为止。”
王善保家的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
若传到老太太那,必然会牵扯出老爷,届时凭着老太太对二房的看重,务必寻太太的麻烦。
还是太太想的长远。
不止邢郝云下了令,王夫人也封了下人的口。
虽有命令,但荣禧堂请了府医一事还是未瞒过贾母。
贾母本着体恤王夫人,只让丫鬟送个补品,瞧个情形,却意外得了贾政与姨娘厮混的消息。
且不说王氏怀着身孕,便是没有,也无白日宣淫的道理,贾母传了贾政前来。
询问不出贾母因何事这般急忙召唤,贾政还以为东窗事发。
见最疼的儿子战战兢兢,贾母恨铁不成钢,“既知道你媳妇儿怀着孕,还同姨娘没日没夜瞎折腾。”
做好哭诉是被蒙蔽的贾政呆呆抬头,老太太传他,竟不是为了王氏偷拿一事?
见儿子不动也不辩驳,贾母叹气,“都是快做祖父的人了。”
贾政反驳,“儿子在母亲跟前永远是您眼里那个小儿子。”
贾母虚点他,“你啊你,那也没得在这个时候如此,若王氏回家哭诉,你让王家怎么看你这个姑爷。”
贾政表示定会多关心王氏,又言政务繁忙近来请安时日渐少,更该多陪陪母亲。
不怪她疼政儿,这个她自小养在身边的儿子最懂她的心,也会哄她。
不过两日,借着新春由头,贾母命鸳鸯送了两幅画到贾政书房。
贾赦听闻,对着邢郝云吐酸水,“瞧瞧,不过是还了一幅,老太太足足补了三幅!老二如此,都是老太太惯出来的。”
邢郝云想着除夕那夜贾母送的那对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
终究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嘴硬的娃只能独自诉嫉妒。
同样得了好处的邢郝云也不好劝什么,只好拿过几日四王八公家的夫人、太太来的事儿转移话题。
贾赦近来出门,没少听人夸邢氏,只是这些没必要说出来让她骄傲。
“照着上次就很好。”
照着上次?
邢郝云心里腹诽真若照着上次,让人挑出毛病,又都是她的过错。
但不让贾赦知晓一场宴会的难处,届时办得好又怎会有面上有光的酬劳。
邢郝云缓缓道来,“老爷也知年节下宴请多,哪里能一成不变,没得说贾府大太太只有这点本事,让人笑话。”
邢郝云见贾赦挑眉,垂眸道:“我被小瞧没关系,总不能让老爷与琏哥儿以及瑶姐儿受牵连。”
“她们……”
敢字贾赦犹豫几许终究没说出来。
老二那个假正经都能为贾珠让步,他从前是没办法,如今……
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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