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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青词宴

最后官府还是没能找到陶春的尸体,李万发也只能把烧糊的栾怀带回去草草结案。

但因为其中疑点甚多,若真这么写,卷宗肯定会被大理寺再打回来的。

想了想,李万发把主意打到了笑忘书身上。

小痞子此行的目的就是杀人,虽说没能得逞,但他行走江湖那么久,身上不可能没有命案,就算将他下狱一两年也不冤。

当晚笑忘书被关到后院柴房里。

官府决定次日一早再带他一起回去复命。

***

夜风微凉,繁星点点。

来赴宴的客人们已经走光了,就连酒楼的小厮和老板都纷纷逃离了这个不祥之地。

早上还人声鼎沸的望仙楼,夜晚就只剩县廨和特察司的几人,蝉鸣蛙叫,气氛出奇的祥和。

这时韩卢推开门,瞧见已经在墙角睡去的笑忘书,身上还绑着麻绳,时不时砸吧砸吧嘴,看起来似乎睡得正香。

韩卢一挑眉,“这样都能睡着?”

他蹲下身,拍了拍笑忘书的脸,将一碗有肉有菜的米饭放到了他跟前,“喂,醒醒。”

笑忘睁了睁眼,一副半醒不醒的样子,让韩卢放松了警惕。

想着笑忘书手脚被绑得那么紧也不太方便吃东西,便想伸手将他的麻绳解开。

然而就在这时,笑忘书一睁眼,反手钳住了韩卢的手腕。

趁韩卢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又用脑门撞上了韩卢的鼻子。

接着下半身腾空而起,手掌摁住韩卢的后背,借着这个支点,从韩卢身上翻了过去。

然而手上虽自由了,腿上的绳子却仍未解开,笑忘书只能蹦跶着去开门。

韩卢直起腰揉了下鼻子,嘴角露出抹戏谑的笑,神色登时凌厉起来。

笑忘书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绳子的一端还像根尾巴一样拖在后头。

韩卢只需要轻轻抓住那绳子,就能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啊呀——”

笑忘书往前摔了个狗吃屎,脸撞到了地上,原本脸上那道已经结痂了的血痕又被磨出了血。

他狼狈地扭回头,只见韩卢连手都没动,而是一只脚踩住了绳端,这居高临下的眼神,看得笑忘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有本事你把我放开,跟你爷爷我龙对龙虎对虎!”。

韩卢却似猫捉老鼠般,故意在笑忘书身边绕来绕去,戏谑道:“不就是一只小猫咪吗。”

笑忘书气急败坏,口中骂声不断。

可那绳索却越勒越紧,让他动弹不得。

不料绳子竟松动了几分,笑忘书察觉到异常,心中暗喜,用力一挣,绳子竟真的松开了些许,双腿得以完全解脱。

他立刻挥拳向韩卢砸去,韩卢轻巧地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在笑忘书的肩头,将他逼退几步。

笑忘书稳住身形,再次扑向韩卢,两人拳来脚往,打得难解难分。

混乱里,韩卢本想抓住他的衣服,却不小心拉扯到了笑忘书的腰带。

衣服瞬间散开。

让本就狼狈的笑忘书更加雪上加霜。

韩卢有些无措的站在原地:“我……我不是……”

“马的,你这疯狗!”笑忘书听不进去任何解释,他知道自己打不过韩卢,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了,扑过来就朝韩卢脖子上咬了一口。

韩卢赶紧推开他,抬手覆上那圈牙印,“啧”了一声:“贼猫。”

笑忘书恼羞成怒道:“你到底是来干嘛的,羞辱我?”

韩卢:“我不过是来送个饭,是你非要胡搅蛮缠。”

“那好,既然如此,那你放我走。”

“不可能。”

“为什么?”

不等韩卢说话,房门再次被推开,祁让见此情景愣了愣,“抱歉,我来的不是时候。”

笑忘书这才想起腰带还在韩卢手里,连忙夺过来系好。

心中暗暗流泪道:我的一世英名呐——

***

祁让来了之后韩卢便收敛了几分。

“公子。”

“嗯。”祁让越过韩卢,走到笑忘书跟前,语气寡淡:“少主还不回青州老家吗?武林盟最近找你可是要找疯了。”

笑忘书被他的话惊到了,难以置信地凝视祁让片刻后,故作镇定地呢喃了句:“什么少主,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青州狸典婴,若我没猜错的话,你父亲就是当今武林盟主典应澜?”

见典婴别开头,无甚言语。

祁让继续说:“听说老盟主已经瘫了好些年了,本应将盟主之位传于你,可惜啊,你并没有武学天赋,所以才从家里偷跑出来。”

典婴原本还带着轻松的笑意,可当祁让把话说完后,那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仿佛两道冷冽的光,“你到底是谁?”

“孤,姓司空。”

……

司空在亓国并不是什么大姓,现在姓司空的人也不少。

但能自称“孤”的,放眼整个大亓,估计也只有那位了。

“太子?”

祁让不语,便是默认。

典婴竟不觉有些好笑,“想不到殿下日理万机,竟还有闲心管我们小老百姓的事。”

这话多少带了些嘲讽意味。

韩卢一个劲儿地朝他使眼色,但典婴都选择无视。

他本来就没想给朝廷什么好脸。

一个江谨承弃侠为官就已经够让他糟心的了,结果现在又来了个太子。

典婴说:“我出来,只是为了行侠仗义劫富济贫,与家里无关。”

不料祁让轻轻吐出一声鼻音,笑了笑,典婴问:“你笑什么?”

“笑你实在天真,你不会真以为靠你那点小聪明就能成就什么吧,什么行侠仗义劫富济贫,都是江湖人的说辞,不过治标不治本,若这世道真能被一个人轻易改写,江谨承为何还选择留在特察司呢?”

“……那你们呢!你们明明有着最大的权力和财富,却一味只供自己享乐。”典婴突然暴怒,指着祁让的鼻子骂。

“南洛水患,百姓受苦之时,那位陈贵妃,竟然还花重金用冰车将南洛柑橘送至京都,只为了吃一口新鲜的。”

“如此劳民伤财,你有什么颜面来数落我。”

祁让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有些事情并非你想得那般简单……”

“回青州去吧,就当是与孤做笔交易,待孤能够真正掌握大权那天,你说的这些事,便再也不会发生。”

“不中。”典婴身体微微前倾,“我看起来像傻子吗?”

“何出此言?”

典婴翻了个白眼,不急不缓道:“我知道,宫里的二殿下早就与武林盟有来往,但你们找我也没有,典应澜最不缺的就是儿子。”

“他又看不上我,更不可能把盟主之位交给我,总之还是那句话,宁做自由鸟,不为笼中雀,我是不会回去的。”

这话说完,祁让眉毛瞬间倒了下来。

似乎是想到了自己。

谁又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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