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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沉梦令

这会儿两人已经验完尸坐到隔壁贺兰颜被强行灌了几大碗蜂蜜水,此时神志也已经清醒多了。

宋序问他:“贺兰先生跟扶桑很熟吗?”

贺兰颜焦虑地舔了下嘴唇,同时扯出一个得体的笑:“那得看上官指的‘熟’是怎么个熟法,如果是听客和乐师之间,我们确实很熟,如果是朋友之间,我完全不了解他。”

“嗯,那你多长时间会来找扶桑听一次曲儿?”

“短的话四五天,长的话一两个月都有可能。”

“先生和扶桑就是在见喜三元认识的?”

“不不不,我第一次见他是在写本会,三年前,会中有人偶得一本《异兽记》,刚好扶桑和我都参加了这本书的抄书会,后面一来二去就算认识了。”

“知道他在见喜三元弹琴,便时常过来光顾。”

写本会是京都城内一个写手之间的雅集,因为亓国有很多书并不是大批量印刷,像名人珍本、历史孤本或者情

色志怪类的禁书,在市面根本买不到。

于是京都出现了一批“非职业抄手”,不以盈利为目的,纯粹就是出于爱好相互传写。

一本手抄书通常由多名会员接力完成。

他们会在自己的部分提上笔名,印上宝印,亦或是小像、书签、注释心得……如此一来,抄本便满满当当、五颜六色。

这些人也常被名士们所嘲讽,戏称他们为“写本党”。

贺兰颜就是其中之一,而且是京都非常有名的写本党。

若是他所参与的抄书被流传出去,很快就有盗版书局进行印刷,再把抄本拿出去卖,甚至有时原书作者名气不如其响,导致抄本比原本都好卖,此时孤本不再孤,珍本不再珍,收藏书画的名士自然又要把贺兰的骂上一骂。

这些事在京都文人圈中很常见没什么稀奇的,只是没想到,扶桑竟然也是写本党。

毕竟那些公子、先生一贯瞧不起花楼倌人,都不乐意带他们玩儿。

宋序和贺兰颜一问一答进行得很快。

前因了解得差不多了,宋序开始询问昨夜的具体情况。

贺兰颜说:“我昨夜鸡鸣时进见喜三元,与扶桑闲聊几句后就开始写书,他在旁边抚琴,后来小酌了几杯,不知不觉便睡去了,再然后……实在是记不清了。”

宋序:“中途没听到什么动静?”

贺兰颜略一沉想,坚定道:“没有。”

“听闻贺兰先生最近都闭门不出,怎么就想起来听曲儿了,还偏偏在昨天?”

柳司珩猝然诘问,声音平淡。

“说来惭愧,我最近确实一直在家写《沉梦令》,可刚写到一半没灵感了,没办法,只能来找扶桑。”贺兰颜面色颇为难堪。

他被人为“醉墨先生”,以笔墨营志怪幻境,举杯对月,随口就能吐出魑魅魍魉。

酒里藏妖,字间闹鬼,醉墨书写人鬼情。

贺兰颜可不希望别人知道,其实自己写篇点东西得费老大劲儿,有灵感还好,没灵感可能几个时辰甚至几个月都落不下笔。

当然,柳司珩和宋序对他这些事没兴趣,只是顺着话追问了一句:“这种时候还能想到扶桑,可是他曾给过先生什么灵感?”

“你们知道阿紫姑吗?”

“狐者,先古之□□也,其名曰阿紫,化而为狐,故其怪多自称阿紫。”

“不错,扶桑屋中有一尊上好白瓷烧出来的九尾狐像,日日以蔬果供奉,一双血眸盯得人胆寒,当天晚上回去我就梦到了狐仙,遂提笔一鼓作气,写下《沉梦令》前半部。”贺兰颜说着有些遗憾,“可惜,扶桑说昨日十五属‘太阴’,不敢扰了仙家清净,便不得见。”

“两曲作罢,酒劲上头,后面发生什么我是真想不起来了。”

宋序倾斜着身体朝柳司珩那边靠过去,小声说:“我觉得差不多了,要不今天先这样?”

柳司珩闻言眉毛一挑,他确实不擅审讯,鞫狱官问话有技巧,该逼进的时候逼进,该留白的时候留白,要是问多了反而不好。

不如听宋序的,先这么着吧。

“贺兰先生签了字,便可自行离开。”

……

贺兰颜刚走,赵妈妈就端茶进来。

柳司珩对她说:“找两个靠谱的人,这几天都盯着他,把他去过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都一一记下,再把近三个月以来扶桑所接待的列人册子拿来我看看。”

“……阿?”赵妈妈有些不解。

盯人这种事不一般都是官府来做吗?找外面的人不合适吧。

不过拿人钱财,既然东家都吩咐了,她只管照办就是。

“好,我这就去安排。”

***

忙到现在连一口水都没喝上,宋序打开壶盖看了眼是白水,便不管什么规矩礼数了,直接握住壶把往嘴里倒了半壶,反正身边也没其他人。

柳司珩头也没抬,在纸上理着时间线,轻声道了句:“慢些,小心呛着。”

宋序才不听,将剩下的一饮而尽,长长地呼了口气,歪头捧着下巴若有所思:“为什么让赵妈妈去办,京兆府没人可用了?”

柳司珩搁了笔,温朗一笑,目光宠溺又纵容:“宋大人好聪明啊~”

“你好好说话。”宋序却觉得柳司珩是在嘲讽他,不高兴地努了下嘴,“我告诉你那些捕快在哪儿,都在元臣礼家。”

柳司珩一听,并不觉得意外。

那元臣礼是什么人,家里的看门狗下崽都能兴师动众宴请八方,亲孙儿的百天宴自然也不能马虎,肯定把京都能请的都请了。

这人一多,鱼龙混杂,李忍就得屁颠屁颠地去维持秩序,哪儿还有闲工夫管外面的案子。

看方才那个捕快支支吾吾的,想来李忍有特意交代过别把这事说漏嘴,若是让柳司珩知道他为了巴结丞相而把特察司晾在一边,岂不是相当于在打太子殿下的脸?

“呵,李忍这官倒是让他做明白了。”柳司珩不屑轻笑一声,“对了,你刚刚说这次去相府得到了不少消息,具体指什么?”

宋序难得谨慎,专门起身到外面查看周围有没有人,彻底放心后才关紧门窗,把椅子拉近了些,凑在柳司珩耳边道:“说起这个我就来气,你是不知道他司空扶钰做事有多绝,当年我父亲受陈贵妃所托,对二殿下也算是鞍前马后、尽心尽力了吧,结果呢,狄蒙的书信传到京都,老二不但是第一个与父亲割席的,还说父亲通元。”

“若不是他的那些话,我家老头儿哪至于去受这牢狱之苦,幸好有巡伏替父亲说话,才算能平安等我回来。”

巡伏一个尚书令,表面上听命于丞相,实则乃天子近臣,巡伏的想法说白了就是天子的想法,天子早就看到了这一层。

但他不说,坐观山虎斗。

这不,宋序一从狄蒙回了立刻放人,既给了司空扶钰一个台阶,又给了司空静文一个面子,最后还是把宋家也直接拉到了帝党这边。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几位殿下和陛下比起来,那点小聪明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老二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弃宋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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