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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 竹兰斗

“什么?!二成的冰?”闫绛急得舌头差点打结,说话开始语无伦次起来,“微臣冒昧地问、问一句,殿……殿下可有天子手谕?”

“没有。”

见太子殿下是理不直气也壮,闫绛心中一凛。

知道殿下今天是铁了心要她的冰,只得推诿道:“殿下,是这样,如今整个大亓的夏冰都有限,京都更是不够用,实在抽不出多余的了。”

“而且两千块冰砖,殿下如果真着急要的话,是得向上林署告明用处的。”

“孤昨日去了御苑监和礼部,得知他们已经选定了第一批参擂的花匠名额,但……”祁让顿了顿,气定神闲地说,“闫大人在上林署待了这么多年,想必应该知道非诸卉皆能四时竞妍的道理,这过了时令的花它就需要一个符合时令的生长环境,而此番花宴有那么多外国使团在,陛下非常重视,闫大人也不希望为了几块冰而因小失大吧。”

闫绛低下了头,车驾司早就连夜封存了京都所有的冰窖说要供往宫中和礼部。

一边是丞相,一边是二皇子,一边是太子殿下,哪边她都惹不起啊。

可刚刚太子殿下既然提了礼部,就说明在这件事上两位殿下并没有直接冲突。

故而就不能得罪太子也不能得罪礼部。

思虑再三,最终还是把锅扔给了丞相手下的兵部。

“殿下,真不是下官不愿意给,只是车驾司的陈大人交代过,这些冰都是用于京都,在最新手令文书下达之前不得擅启。”

“您看,上面还有冰部封条呢。”

闫绛说着就把二人往冰窖里引。

冰砖上确实贴了车驾司的封条。

祁让心里冷笑,打什么皇家用冰的旗号,其实就是不想让冰流往阖州。

虽说柳司珩的来信中提到可以先用商会的私冰撑到泷坛重新接冰,但泷坛一穷乡僻壤之地,万一凑不到那么多冰……

总之还是有风险。

他务必保证在贡鲍对从仓节出发前,泷坛县所存冰量足以支撑队伍顺利赶到京都。

祁让一扭头,对江谨承扬了扬下巴,江谨承便上前直接把那封条撕了,竖起拇指一指身后,对闫绛说:“闫署令若怕兵部怪罪,大不了我们留下个条子就是,就说是我们借的。”

“这……不合适吧?”

见闫绛还是有些为难,江谨承把她拉去一边小声道:“姐你得这么想,花匠哪用得了这么多冰,到时还可以先还回来一部分嘛,重要的是不能让殿下在人前丢了面子。”

听不用自己担责,闫绛点头如捣蒜:“江大人所言极是!能留个底自然是好的。”

“就照殿下说的办。”

[今借冰二千零一块,用于护花支需。]

江谨承写完交给祁让。

亲眼看到太子盖上了私印后,闫绛紧绷的心弦才松了些,立刻命人进来凿冰。

祁让:“下午之前务必送到卫率府。”

闫绛:“殿下放心,这冰搬起来快得很,两个时辰足矣。”

***

冰有了,可如何运出去又成了问题。

到了下午,祁让又找了宋序和严玉瑶一同去兵部办车马勘合,准备以“御苑监需五百马匹运花树”的名义跟兵部要马。

“宋大人,不是小人不信您,只是我等并未接到关于勘合调动的文书,实在不能将马匹给您。”

陈思棋不在,只有一个管马的侍郎。

宋序与他扯皮半天未果。

江谨承看他紧张,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们与陈大人可是故交,因为此事并未惊动陛下,所以也没有直接文书,但昨日殿下已同你们郎中议定,暂且借这五百良驹用几天。”

“放心,十天之后定能归还。”

侍郎急了:“可郎中并未提及啊。”

“放肆。”祁让冷眼看向他,“怎么?孤现在说话是不管用了吗?”

“不不不,殿下恕罪,小人不敢,只是、只是……”

见侍郎瞬间慌神,宋序说:“花宴在即,宫中可少不了这些花树,你瞧瞧,太子殿下、御苑监监正、鸿胪寺……等。”

介绍到自己时松下顿了顿,也没个拿得出手的头衔,只得尴尬笑笑,嘿嘿道:“这么多人能有什么问题,可莫要误了大事啊。”

“是,小人这就去准备。”侍郎宽袖一摆,连带着官帽也歪了,他赶紧扶正帽子又作了一揖,紧接着跌跌撞撞跑去了隔壁写勘合文书。

马匹勘合的格式都大差不差,此时只需要把“花树”改成“贡鲍”,便可直接给柳司珩用。

……

两千块冰砖已装车,待陈思棋从侍郎那儿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

冰和马在两天内就到了泷坛县内,而柳司珩带着鲍鱼也在第四天抵达泷坛。

此时距离他从京都出发已经过去了八日,离南桑少主入京还不到十日。

贡鲍队伍须在泷坛补充新冰、换人换马,也就需要用新的符验。

和龙符不同,龙符相当于一张畅通无阻的通行令牌,但符验作用却更像皇家开具的“空头支票”,一般都是天子麾下的“八百里加急”在用。

龙符让官员在各地关卡可不受阻拦,符验却是让沿途州县见此符者立刻提供新冰、车夫、驿马等等,不收取任何费用,等年底再找户部统一清算。

这东西虽然大大提高了路上的办事小绿,却也有个缺点,就是不能循环使用。

每到一处,都得凭新的符验才能补充新的冰和马匹。

之前因为柳司珩走的是海路,并没有那么多关卡,也就用不上这玩意儿,但泷坛之后便得换陆路进京。

照理说天子会根据情报上的时间提前飞鸽送出符验,以保证柳司珩能在抵达泷坛前就收到。

可这眼看这船都快靠岸了。

为何还迟迟不见皇宫的信鸽?

“大人,京中符验恐迟,该如何是好?”手下人对此也十分担忧。

柳司珩沉思良久后,说:“不管了,以活鲍为先。”

一行人只能硬着头皮来到泷坛县廨。

此时泷坛县已经准备好了送鲍所需的车马和冰块。

柳司珩拱手:“张大人。”

县令张元明捋须笑道:“京都来使大驾令小县蓬荜生辉啊,就是恐山厨粗粝,慢待了贵客。”

“明公哪里的话,晚辈此来不过顺路,不敢久占衙中清光。”

县令听后点了点头,顿时了然于胸:“好吧。”

贡鲍事大,他自然也不敢让这一行人久留,继续对柳司珩说:“如此还劳大人先将符验给下官过目,便可更换补给继续北行。”

柳司珩瞥了身后的手下一眼,手下人立刻会意,立刻将竹筒呈上。

新符验和旧符验皆在筒中,只不过海上潮湿,旧的那张已经微微起了皱,而新的还完好无损。

“咦?这里怎么……”张元明的手摸过符验边角出,眯了眯眼睛后紧紧皱起了眉头。

柳司珩心一提。

这符验虽是他临时仿制的,但与真符验几乎无异,唯独就是那半块骑缝御玺印不够逼真,而张元明现在手指摸过的就是那枚朱印边缘。

柳司珩满脸戒备地看着他,袖中的匕首已经落到了手心。

不论如何,他今天都要拿到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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