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在想小望同学会什么时候来找我。”

三天后，绫小路望逮住了出任务回来的五条悟。

这三天里，绫小路望始终被一团解不开的迷雾笼罩着，心底的疑惑愈积愈深，压得人喘不过气。

听着自来熟的称呼，绫小路望面不改色，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我是来问术式的。”

“啊！说起这个，”

五条悟打断了绫小路望的话，伸出一根手指凑到绫小路望面前晃了晃，“那天我回去想了很久，小望同学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的术式是什么。”

“虽然看起来刀法变厉害了，但体内的咒力流向告诉我这根本不是小望同学用术式造成的，而是一种别的什么，对吧。”

五条悟笑眯眯地话语让绫小路望徒生寒意。

“我的术式跟我的诅咒有关吗？”绫小路望没接话，避开了他的试探。

这几天，绫小路望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他的术式究竟是什么。

系统把他送到这个世界肯定有原因，就跟把他送到本丸当审神者一样。所以恢复眼睛跟他的未知术式有关。

再加上……

绫小路望想起了陆奥守吉行那天说的时间暂停。

绫小路望很清楚是他做的，至少发生这件事是因为他，不会再有其他可能性了。

这会是他的术式吗？

可是绫小路望根本感受不到触发条件。他也有试过去问伏黑惠术式是怎么发动的，但绫小路望没有得到结果。

系统，术式，诅咒。

到底有什么关联？

“很困惑？”五条悟看穿了绫小路望的思考，夸张地叹了口气，拍拍手，示意绫小路望把注意力放到他的身上，“好吧，谁让你是我带回来的，杰真是没用。”

“既然如此！”

五条悟语气骤然上扬，带着十足的自信与张扬，慷慨又霸道地宣布，

“那就让伟大又好心的五条老师来帮助小望同学找到自己真正的术式吧！”

……到也不用这么夸张。

绫小路望在心里吐槽了一下，面上十分尊敬：“拜托您了，五条老师。”

显然五条悟对这句话很是受用，当即立断决定：“再和我打一场吧！”

“不能用上次那个，否则我要把刀没收了。”

似乎猜到绫小路望想要说什么，五条悟先一步开口：“这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小望同学，要抱着必死的决心和我对决，只有下意识的反应才不会骗人，你需要学会用本能发动术式。”

“知道了吗。”

绫小路望沉默了一下。

抱着必死的决心……当然。

他一直都抱有这样的想法，绫小路望为了恢复眼睛可以献出一切，他至今的所作所为都是因为这个。

只要把这场对决当成恢复眼睛的前置条件，就能够拥有这样的心态了。

这就是他需要找到的真相吗？

“我明白了。”他说道，“拜托你了，五条老师。”

他走到一旁，把鹤丸国永的本体平放在桌上，背对着五条悟，一边用手指轻轻抚过刀鞘，一边低声说道：

“我会没事的，鹤丸。”

“但如果情况不对，一定要把我带回本丸。”

即使不在身边，刀剑男士也可以凭借体内的契约感受到审神者的状况，鹤丸国永身上也携带传送符和御守，可以随时赶到绫小路望的身边。

刀身振动了一下，绫小路望知道鹤丸国永明白了。

转过身，深吸一口气，绫小路望面对五条悟：“我们去哪？”

“再去训练场的话，要被夜蛾骂了。”五条悟想了想，“这样，我带你去校外吧，这把刀就留在这。”

“做好准备迎接新世界吧，小望同学。”

*

他被带到一个密不透风的房间内，四周贴着软垫，甚至天花板也被铺满了，四面密不透风，杜绝了一切尖锐物品。

整个空间密闭又安静，连一丝风的流动都感知不到，压抑的氛围沉沉笼罩下来，让人莫名心慌。

“五条老师，”绫小路望斟酌着开口，“您应该也发现了，我一点体术都不会。”

何止是一点都不会，大半年前他行动都困难，能不依靠导盲杖行走放在之前简直是异想天开。

“嗯哼。”五条悟轻哼了一下，表示自己知道了。

但绫小路望没有得到五条悟的其他表示，他有些困惑，抿唇，最终还是把话压了下去。

“小望同学是想直接进行最后一个步骤吗，那可不行。”

五条悟摇摇头，轻轻弹了一下绫小路望脑袋，语气亲昵，“人类啊，只有在困境中才能爆发潜力。”

“一击必杀的话，一点扭转的希望都看不到，小望同学是用不出术式的。”

这句话很狂妄，但绫小路望知道五条悟说的没错。

“现在放弃还来得及。”五条悟说道。

“不用。”绫小路望深呼吸，在五条悟诧异的表情中突然抬手解开了眼上的黑布，无神的眼睛彻底暴露在空气中，眼底一片死寂。

D医生的话被绫小路望选择性遗忘。能压制诅咒不错，但五条悟也说了，效果就那样，反正之前十几年他这么过来的。

如果五条悟能顺便帮他解决眼睛上的诅咒就好了。作为咒术界的最强，应该能办得到吧。

五条悟声音里满是欣赏：“不错嘛，能做到这一步。”

他丢给了绫小路望一个东西，下意识伸手接住，从指尖传来的触感让绫小路望愣了一下。

……一个棍子。

“我不……”他想要张口，五条悟提前预判了一般，打断了绫小路望的拒绝。

“总要有武器吧，我可不想欺负小孩。”

“朝我攻击吧，绫小路望。”

五条悟轻轻掀起眼罩的一边，视线锁定了绫小路望。

然后绫小路望动了。

轻而易举地被挡了下来，当然，打中才是异常的。

没有凌厉的反击，没有凶狠的攻势，五条悟仅仅是最简单的格挡，便瓦解了他所有力气。

摔倒在柔软的地面上，绫小路望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手臂酸涩，手中的棍子在逐渐变重，即使是举起也要绫小路望用全部的力。

再来一次。

绫小路望的背陷入柔软的垫子中。

视野中能看见的轮廓线逐渐开始抖动，扭曲，破碎，缠成一团，像是活了过来，不再给绫小路望尽职尽责地描述这个世界。

于此同时，代表五条悟的那个光点在逐渐熄灭，绫小路望找不到人在哪了。

紊乱的感知、透支的身体、濒临极限的精神，层层叠叠的绝境压迫下来，绫小路望感觉自己有点喘不上气了。

好疼。

再柔软的垫子也挡不住骨骼深处的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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