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部的前辈对时任望的好脸色只存在了短短三天。
之后只要是教练不在的时候,不管当天的训练指标有没有完成,所有人都原形毕露。
尤其是二传,前几天配合掌握了时任望的击球点后,这位学长几乎天天提前请假,理由也很充分,需要进行一些有关家族企业的工作,时任望根本找不出错。
从替补变成正选的自由人也是,时任望能看出他有努力训练,但也只是在努力的完成每日最基础的训练目标。
本来就没有什么基础,也不会花时间练,时任望都能想到他上赛场之后会发生什么。
说到底,是他的问题。
是他把期待值拉太高了。
他本来就不该奢求这些主业不是打排球的人跟着他一起打比赛。对这些人来说,排球只是兴趣,只是一种消遣。
“怎么会这么想呢,望。”
长间悠斗似乎在一个很嘈杂的环境,背景音是听不清的交谈声,“想要打进全国,获得优胜这件事没错。”
白日里觉得自己受了委屈的时任望回到家,想了又想,还是拨通了好友的电话。
“但是我强迫他们了。”时任望声音低落,“只是我一厢情愿想要组建一支能打进全国的队伍。”
“可是我只是想再打三年,如果打不进全国那还有什么意思。”
长间悠斗知道这是时任望舅舅的决定,在电话中叹了口气:“但那些学长都没有退部吧。”
“……长圣有硬性加入社团的规定,会算在考核分内。”时任望沉默了一下,回答道。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情愿。
“加入就有分吗?”
时任望回想了一下手册上的细则,语气有些不确定:“好像要拿出成绩?加入社团会获得基础分,额外加分需要取得名次。”
“所以你的学长们肯定也愿意打进全国,毕竟你们学校很看重综合考核分不是吗。”长间悠斗安慰道,“你并没有逼他们,望。”
时任望没有接话。
他没有告诉长间悠斗的是,学校的大多数人并不在意来自社团的额外考核分,他们更多的会参加学校内部的专业性比赛,以此获得加分。
校外的分,很少有人会特地为此去努力。
时任望从未这么讨厌过舅舅,让他来这样一所学校。
但那是他的舅舅,他唯一的血脉亲人了。
时任望有些困惑,又有些痛苦。
长久的沉默让长间悠斗有些着急:“望?”
他的语气急切了几分,电话没传来脚步声,长间悠斗似乎来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声音清晰地传入时任望的耳中:“不要多想,望。”
“你已经来这了,不管怎么样都只能接受这些队友。”
“……这听起来确实很难受,但我认识的望是绝对不会因此放弃的,不是吗?”
时任望低低地“嗯”了一声,跟白日里嚣张的样子判若两人。
得到回应,长间悠斗终于笑了:“我今年也想看到赛场上的望,可以吗?”
少年清亮的声音传入耳中,不知道为什么,时任望感觉自己耳朵麻麻地。
他恢复了正常。
“肯定的!”他对长间悠斗说道,“今年悠斗也会看见我获得胜利。”
他会想办法撑起这个排球部的。
其他人不练,那就他练。
*
ih的地区预选赛如期展开。
长圣签运不错,如果胜利的话只会在后期遇到枭谷,也就是时任望最开始想要去的那所高校。
第一天遇到的队伍很轻松就能解决。
起跳,抬手,挥臂,落下。
时任望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这样的动作。
又一次得分,忽略掌心传来的痛感,时任望微微蹙起眉。
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手感也怪怪的。
今天的队友们和平常有些不一样,像是打了鸡血一般,赛前更是罕见的增加了互相加油呐喊的环节——要不是时任望反应快,他就被落下了。
没有多想,暂时满脑子只剩下比赛胜利的时任望把这些反常归结于队友们的好胜心。
白川晃说,长圣的排球部不怎么在意ih、国体和春高,每次都是走走过场,打一两场预选赛就结束。
时任望已经扣赢两场比赛了,这对一轮游的长圣来说几乎是历史性的突破。
“累死我了。”
时任望一直在扣球,这意味着二传一直在给他传高球。
黑发二传不满地“啧”了一下,捏扁手中的空瓶,“反正我们也赢不了决赛,差不多得了。”
“为什么不能赢?”时任望不认同二传的说法,“你今天也看到了,我很强。”
“你是很强,但我们不强。”二传已经听腻了时任望的这种说法,“说到底陪你打两场已经够了吧,一直在占用我的时间。”
“你什么意思!”时任望往前走了几步,他比二传要高,低着头死死盯着对方。
“都别说了。”白川晃打断二人,“既然都来打了,就好好打下去。”
“无愧于心。”
“真的吗?”二传嗤笑了一下,“真喜欢当老好人,队长。”
“反正你也不用上场,多轻松啊。”
白川晃声音淡淡的:“指责而已,你如果不想上,我可以替你。”
“那算了,我可没有看主攻打二传的爱好。”二传耸了耸肩,“丑话说在前头,我是二传,我来决定打法。”
“我已经够照顾小孩了吧。”
说这话时,二传是盯着时任望的。
时任望不清晰二传说得是什么意思,也不是很懂二传眼神中想要表达的意思。
但直觉告诉他,要出事了。
过了一天的第三场比赛,时任望发现自己拿不到球了。
并不是他们队伍没接到对面的扣球——对面学校的排球部水平并不高,他们的自由人几乎接起了每一个球——而是二传在拿到球后,把球传给了其他人。
另一个主攻,副攻,甚至二次进攻,总之就是不把球给时任望。
只有在根本找不到对面防守漏洞,无可奈何的时候,二传才会如同施舍一般,给予时任望一个眼神,让他跳起来去扣下那球。
简直是在把时任望的自尊心和骄傲踩在地上碾。
时任望当下就黑了脸,自顾自申请了暂停。
“你什么意思。”他的语气很平静,这是时任望打比赛时的一贯作风,“为什么不给我球?”
“我没给你球吗?”二传根本不理会,错开了时任望的怒火,“你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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