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让长圣好好打比赛的不止时任望一个,还有今年新加入排球部的新生。
他能看出来,在听到那些新生表达自己想法的时候,二传脸都笑僵了。
看了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时任望起身决定离开排球馆。
反正队长又不是他,留下来看戏也没意思。
但很显然,二传并不这么觉得。
“时任。”
二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时任望脚步停了下来,缓缓转身,面无表情地说道,“有什么事吗,队长。”
“有新人想打全国大赛诶,要不你作为前辈来给他们讲讲?”
“没什么好讲的。”时任望皱眉,直觉告诉他二传没安好心。
果不其然,二传当着几个新生的面,介绍了时任望国中时期的战绩,绘声绘色,像是这些荣誉都是他打出来的一般。
时任望看着几个新生的眼睛越来越亮。
末了,二传补充到:“但他去年连预选赛都没过,还为此扭伤了脚。”
“所以啊,还是不要想着去打校外比赛比较好,毕竟这里可是长圣。”
时任望深呼吸,权当自己没听见。
二传却不依不饶:“别走呀,这可是给后辈树立榜样的时候。”
“让他们看看,不合群的家伙都是些什么下场。”
听着二传带着尖锐恶意的话语,时任望终于忍住了。转头走到二传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到底是谁不合群。”
“我想训练想打进全国想拿优胜有什么错?”
他语速飞快,身体微微颤抖,发烫。时任望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想着一吐为快,把脑中的所有想法都说出来,“说到底,输都是因为你们吧,因为你们没用,因为你们是个废物!”
“你们应该还要感谢我带你们打赢几局吧。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失败者,你们的人生还真够可怜的。”
时任望嘲笑道,眼里不带一点情绪。
“哟,破防了?”二传挑眉,他根本就不怕时任望的眼神,抬起手用食指用力点了点时任望的肩膀,“在排球上输了又如何,这又不是我擅长的领域。”
“倒是你,在最擅长的地方输了,回家已经哭过了吧。”
“这就是学长给你上的第一课,记住了吗。”
他记住了。
他一直都记在心里。
他不明白这些人对他的恶意为什么这么大,仅仅因为他的姓氏吗?
时任望突然感觉自己胸口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不由自主地抬起手,精准地抓住了二传的脖子。
没有用力,他的指尖甚至没有碰到二传的皮肤,但时任望还是在他脸上看到了惊恐的表情。
不仅是他,在时任望环顾四周的时候,其他人也都是这个表情。
我为什么不来劝他?
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
斗殴是违反校规的,时任望没想真的下手,他只是想吓一下二传,对待这种人只能以暴制暴。但他没想到,一个开口说话的人都没有。
二传的人缘差到这种程度了吗?
不应该啊。
时任望有些犹豫。
二传在抓他的手背,嘴一开一合,好像再说些什么。
时任望疑惑地凑了上去。
“后……后面……”
时任望松开了手,二传一下子瘫倒在地,却仍旧用恐惧的表情看着时任望,又或者说,看着时任望的背后。
他的背后有什么?
时任望转过头去。
下一秒,他微微瞪大了眼睛。
一个巨大的、雾状的人形,时任望说不清这到底是什么,但隐约觉得自己和它有某种链接。
雾状怪物向他伸出手。
时任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犹豫了片刻,把手放了上去。自觉告诉他,面前这个东西不会伤害他。
“想要报仇吗。”
他听到了雾状怪物的声音,嘶哑地,反复来自深渊,带着时任望无法拒绝的诱惑。
“我是你的一部分,我可以为你报仇。”
“我……”
雾状怪物看出了时任望的犹豫,
“放心,他们不会死,他们只会接受应有的惩罚。”
它诉说着时任望心底最浓烈的想法。
于是时任望再次把目光放在了二传身上。
他们的对话其他人也都听见了,二传脸上的惊恐已经消失,剩下的则是不甘,又或是讥讽:“你要报仇的话,找我一个人可没用。”
“白川他们可是都成功毕业了。”
二传到现在还在说着刺激时任望的话。
“够了!”时任望打断了他。
他朝着二传伸出手,身后的雾状怪物也配合着伸出某一部分。
从上臂一路往下缠绕,延生到指尖外。
就在雾气马上就要触碰到二传皮肤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声音。
“望!”
时任望的手停在了空中。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声音来源,带着些不可置信:“……悠斗?”
“你怎么会在这?”
“先别管这么多,望,快住手,求你了。”长间悠斗脸上的着急时任望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带着哀求和期盼。
时任望不为所动:“先告诉我为什么。”
这太反常了,长间悠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长圣应该不允许外人随便进才对,长间悠斗又是怎么进来的。
他们两个已经好久没见过面了,为什么会在这个情况下再次见面?
“悠斗是怎么来着这的,能告诉我吗。”
时任望不可能怀疑长间悠斗,但他也不相信长间悠斗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还能准确的知道他要做什么。
时任望想要平静下来理清思绪,但他做不到。
他控制不了他的情绪。
“你先后退。”长间悠斗死死盯着时任望的动作,“我不会害你的,望。”
“如果你真的做了,一切都不能挽回了。”
他语气中的哀求不似作假,眼里的关心也都是真的。
时任望放缓了语气:“悠斗……知道这是什么吗?”
只有这种可能了。
时任望不知道长间悠斗在忙什么,他只知道世界上有咒灵,有咒术师。如果长间悠斗跟普通人不一样,那他就是咒术师了。
怪不得悠斗很忙。
这个东西会是咒灵吗?但为什么没有伤害他,反到和他在交流。
“这是你的术式,望。”长间悠斗见时任望稳定了下来,开口解答道,“不要用它来对付人类,好吗。”
他的术式?
时任望蹙眉。
虽然能感觉到有联系,但时任望觉得自己并不能控制雾状怪物。
看出时任望的疑惑,长间悠斗试探地往时任望这走了几步。没有被阻拦,他这才继续说道:“你只是还不熟练而已,把它收回去,好吗。”
时任望不会拒绝长间悠斗。
他刚想点头,背部却突然传来推力,时任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重心失衡,整个人朝地上摔去。
但他被接住了。
“望。”
长间悠斗的怀抱不算很暖,冰凉的外套贴着时任望的脸,他能感受到长间悠斗的每一次呼吸。
“简直就是怪物。”
是二传推的时任望。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脸愤恨地看着时任望,眼里是他看不懂的情绪。
“不愧是时任家的人,一个个都是怪物。”
他本想问为什么要这么说,但下一秒,时任望的耳朵被捂住了。
“不要听,望。”
长间悠斗温柔的声音终究还是没有安抚住时任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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