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泽被蛇咬后性命垂危,流云镇没有大夫敢收,郭秀英和霍洵带着他去临山县寻医,将城内的医馆都求了一遍,才找到一位有胆量救他的大夫。
那位大夫姓‘夏’,如今霍洵仍在他那儿治病,十天半月便要去他的医馆一回。
夏大夫是从源阳府最有名的大医馆出来的,医术高超不说,人品也高贵。当初若不是他肯担着风险出手,霍泽已经没命了。
可惜霍泽运气不好,好不容易救回一条命来,人却动不了了。
初时还能下床走几步,后来两条腿开始使不上劲儿,渐渐的,就连上半身也开始乏力。
夏大夫说咬他的那条毒蛇激发了他体内原有的病根,两者互相影响,造成了一个让人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
现在霍泽的腿已经完全动不了了,肌肉都开始萎缩了,好在上半身勉强还能使得上力。
他不肯让家里人喂饭,还是坚持自己吃。
霍洵想着将轮椅做出来,让他自己能行动,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
一来减轻他的心理压力,不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废人;二来试试能不能通过锻炼上肢,延缓肌肉萎缩。
不过原主的记忆里找不到轮椅的信息,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这东西。没有也不妨事,轮椅结构并不复杂,霍洵画出结构图来,找人照着打就是。
明日去镇上卖笋子,正好找个木匠铺问问。
*
霍洵思索着进了灶房,霍苓和霍秋一脸关切地看向他。
他一坐下,霍秋便靠过来小声问:“二叔,方才到底怎么了,爹同你说了什么?”
“先吃饭。”郭秀英肃着脸开口,霍秋“哦”了一声,没再问。
晚上还是吃糙米杂粮粥,菜也不错,有鱼头菌子汤、煎鱼块、凉拌水竹笋,还有一碟咸菜。
鱼头炖得软烂,汤熬成了乳白色,菌子吸足了汤汁,一口下去又鲜又醇,唇齿留香;水竹笋撕成长条,在沸水里焯过,拌上油辣子、米醋、香油、蒜末之类的佐料,还有霍苓自己做的花椒油,吃起来又脆又嫩,麻辣爽口,让人欲罢不能……
即便还揣着心事,他们也快被香迷糊了。
霍秋吃饱了还舍不得放筷子:“要是以后每天都能吃这样的菜就好了。”
霍洵十分赞同。
刚穿来那会儿,他还觉得霍家的饭菜已经很不错了。毕竟末世虽然吃得饱,但食物口味无法保证,霍家吃得俭省,可家里富过,有铁锅,霍苓手艺也好,简简单单炒个野菜都比别人做得好吃。
这两日吃上有鱼有肉的饭菜才知道,家里的食材还是影响霍苓发挥了,这两日的菜才是真正的美味啊!
还是得吃肉!
霍洵想挣钱的心又迫切了几分。
*
吃完饭,趁着祁福去洗碗,郭秀英将霍洵拉到一边:“你大哥同你说了什么?”
她不问,霍洵也要找她说。霍泽这情况,不能瞒着郭秀英。
霍洵将祁福和霍泽的对话复述了一遍,又道:“祁双心理只怕也出了问题,好在她还是惜命的,自己能想开。大哥不同,陡然从家里的顶梁柱变成了一个事事都要依仗别人的‘废人’,前后落差太大,没人能接受。大哥责任心强,心里负担太重,我就怕他认定自己会拖累我们,然后……”
郭秀英的心痛太过明显,最后两个字,霍洵几乎不忍心说出口:“然后……寻死。”
郭秀英胸口剧烈起伏,话还未说出口,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她用手捂着脸,试图压制情绪:“你大哥不是废人,即便他彻底动不了了,他也是我心里的顶梁柱。”
“我知道。”霍洵点头。
在原主的记忆中,郭秀英身世凄楚,当初霍泽执意娶她,才让她脱离泥沼。可以说,霍泽是她的精神支柱。
霍洵无意让郭秀英难受,说清楚现状后立刻提出解决办法:“大嫂,我想让大哥知道,这个家需要他。”
见郭秀英面露疑惑,他解释道:“往后咱们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不妨与大哥商量,让他知道,即便身体动不了,他也能在别的地方帮助我们。我还想给他打一辆轮椅,让他能自己下床走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减轻他的心里压力,也锻炼一下他身上的肌肉。”
郭秀英有些激动:“‘轮椅’,那是什么?有了这东西,你大哥就能自个儿下地走了?”
“不是自己下地走,是坐在轮椅上,通过转动手轮让轮椅移动。只要地面平坦的地方,轮椅都能去。”
郭秀英眼前一亮:“竟有这样的好东西!先前我都不知道,也没瞧见旁人用过,不然早该给你大哥打一辆的!”
轮椅的雏形在华国历史上出现得颇早,但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演练成给残疾人代步的工具。
寻常百姓用得起,那也是现代社会的事了。
这个世界想必也是如此,郭秀英不知道也不奇怪。
“大嫂可知道镇上的哪个木匠铺的匠人手艺最好?”
“东市那边有个叫‘鲁记木匠铺’的,价钱贵些,但木工活儿确实做得好,每年农忙前那一阵,都有人加钱找他打农具呢!你聂三哥原先就在那里学手艺,可惜没学出来。”
霍洵微微颔首:“那行,我明日去镇上卖竹笋,顺便去鲁记问问。不过轮椅做出来之前先别告诉大哥,省得他失望。”
郭秀英连连点头:“好。”
两人商量好,又将霍苓和霍秋叫来,挑能说的与她们也说了一番。
姑侄二人听完心情都有些低落,霍洵温声宽慰:“同你们说这些只是让你们平日多注意大哥,以防万一。他今日被祁双吓了一跳,短时间内都不会做傻事,你们也不必太忧心。”
“咱们总是苦大仇深的,大哥见了更不好受。”霍洵看向郭秀英,“大家都轻松些。咱家有地、有井、有牛,条件比村里许多人都强,挣钱的路子多的是,咱们脑子不傻,只要齐心协力,一定能尽快攒够银子给大哥治病。”
“是。”郭秀英眼神逐渐坚定,“咱们都打起精神来,你们大哥不会被打倒,这个难关,咱家一定能跨过去。”
*
霍洵几人出去后,郭秀英一个人在屋里坐了会儿。
她将霍洵的话翻来覆去地思索了几遍,最后深吸一口气,往她和霍泽屋里走。
“你这人在弟妹面前说什么胡话呢!”郭秀英往床边一坐,嗔怪道,“二弟才想了挣钱的法子,家里都在给他帮忙,眼瞧着日子能好起来了,你倒好,在弟妹面前说那些话!”
霍泽本就担心着,一听这话忙问:“弟妹没事吧?”
“弟妹被你勾起了伤心事,晚饭都没吃几口!我和二弟费尽口舌,才将她劝好!眼下是没事了,往后还得好生注意,二弟好不容易将人娶回来,可不能出事!”郭秀英看着他,“你惹的祸,你得负责。你弟弟才成亲,哪儿懂得夫妻之道,你平日里多教教。再者,你自己要给弟妹做好表率。”
郭秋英握住霍泽的手,放柔了声音:“二弟要开始做买卖了,他心里有成算,咱们家会越来越好的。霍家就两个男丁,他在前头闯荡,你得在后头给他坐阵。他到底年轻,总有思虑不周的时候,苓儿和小秋也还小,咱们家不能没有你。”
说到后头,郭秋英眼睛有水光盈出,霍泽反握住她的手拍了拍:“是我不对。”
“弟妹是县里的姑娘,家境殷实,我就怕……”霍泽叹了口气,面色羞愧,“就怕她因为我嫌弃咱们家,本想赔个罪,谁知说岔了,竟险些让她想不开!”
他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怪我,早知祁家已经不乐意与我们结亲了,弟妹可能不是自愿嫁给二弟的,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是啊,”说起‘祁双’,郭秀英面色也有些复杂,“二弟今日找我拿金疮药,说弟妹要用,他不肯细说,我还当、还当是他两昨日行房时不慎伤着了,现在想来,只怕是祁家为了逼弟妹出嫁打了她,难怪她昨日哭呢!”
“当初逼着祁家履行婚约,本是想她家有钱,又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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