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家当初应下婚期时,应当是真心想将女儿嫁给霍洵的。
当时两家还约好在原主赴府城赶考之前,由长辈带两个新人在县里见一面,一起去布庄挑喜服要用的布料。
只是霍泽腿伤发作,疼得厉害,霍家迫不得已失约了。
原主和祁双原先未曾见过,若当时就想让祁福替嫁,没必要让祁双和原主在大婚之前见面。
后来改主意,霍洵猜想,最关键的原因是原主没能考中秀才,还有可能,祁家有了更理想的女婿人选。
很有可能是这二者都占了。
若只是前者,完全可以再等等,毕竟原主也才十八岁。虽是个书呆子,但十八岁之前考过县试和府试,成绩已算不错。
能让祁家做出临阵毁约、拿儿子换女儿的荒谬之事,这位新女婿定条件定然出众。
今日祁家姑丈也来了,他出现在这里,多半是为了防备霍洵拆穿祁福的身份对祁家发难。
可霍洵记得,祁福曾在他姑丈家生活过五年,祁家姑姑姑父愿意养祁福五年,人品应当不错,为何会助纣为虐?
霍洵估摸着,祁家相中的新女婿和祁家姑丈有关系。
联想到祁家姑丈是私塾的夫子,这新女婿很可能是他的学生,还有可能在这回院试考中了秀才。如此才能解释,祁家为何在短时间内毁约,甚至来不及去想更周全的法子。
一个是自己的学生,一个是亲侄女儿,实在牵连太深,这把火稍有不慎便会烧到他身上,这就能够理解祁家姑丈为何愿意出面向霍洵施压了。
这些人要如何解释替嫁之事,霍洵也猜到了。
要么将事情全栽到祁福头上,说祁福看上了未来妹夫,故意替嫁;
要么说他和祁福私相授受,祁家不得已才同意替嫁。
总之会把祁家和那位新女婿都摘出去。
祁家敢这么干,应当有所准备,他家在县里经营了这么多年,又有钱,定是有些人脉的,说不定就连官府的人都能买通。
这种事成亲当日没能拆穿,后头很难再说清。
原主性子天真软弱,若不是这具身体里头换了个芯儿,还真有可能会被祁家压住。
可今日来的是霍洵。
霍洵来之前就想着先探探底,再想应对之法,这会儿虽然还未彻底摸清祁家的底细,但他心里已有成算。
祁有德是生意人,名声十分要紧;祁家姑丈是读书人,还要靠私塾维持生计,定也极在意颜面;还有祁家那新女婿,才考中了秀才,这当头若是坏了名声,科举之路也别想往下走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在该害怕的是祁家。
眼下,只待印证他的猜想了。
*
祁旺一脸嫌弃地帮着搬完笋子和菜,又被祁有德唤来同霍洵打招呼。
他漫不经心地走过来,对上霍洵的视线,却不自觉地站直了身子:“姐夫。”
“嗯。”霍洵似笑非笑。
祁旺五官还算端正,但满脸横肉,面上带着一股与年纪不符的戾气。他身形粗壮,块头有祁福的两个大,是标准的不良少年长相。
难怪祁福怕他。
霍洵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如有实质,祁旺不知为何有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
眼前之人明明是个书呆子,虽长得高大,但体型也不算特别健壮,给他的感觉却比羊头山那位手上染了几条人命的山匪头头还要可怕。
祁旺试图提起气势,但心里莫名地发虚。
他皱了皱眉,转头看向祁福。
姓霍的摸不清底细,还是祁福这个软包子让他心里畅快。
祁有德察觉他的目光,瞪了他一眼:“还不去给你姐姐、姐夫倒茶!”
*
霍洵被祁家人领进堂屋,屋里站着张望的妇人,和坐着的男子同时朝他们看过来。
这二人,应当就是祁家姑姑祁有珍和姑丈傅宏远了。
祁有珍看到祁福,激动地上前一步:“祁——”那个字到了舌尖,生生转了道弯,“双儿!”
祁有珍面上情绪复杂,看祁福时眼里满是怜惜,语气却懊悔:“你这傻孩子,成亲怎么不与姑姑说!你早些说啊!!”
“姑姑!”祁福眼眶发红。
祁有德咳了一声:“洵儿,这是你姑姑姑丈。”
“姑姑,姑丈。”
霍洵拱手问好,祁有珍眼神游移,傅宏远板着脸,眼里暗含怒气,看向霍洵时,面色有些不自然,瞧着不像是自愿来的。
“你姑丈有秀才功名在身,才学过人,桃李遍布,今年还教出了一位秀才,县衙的师爷都特意将孩子送去请他教导呢!洵儿,今日咱们一家聚在一处,你多与你姑丈讨教讨教,后年再下场,或许便能高中了。”
祁有德的语气意味深长,霍洵心中冷笑,这是给他立下马威呢!
“好,不过人都到齐了吗?”霍洵不动声色,“我听闻祁双还有个哥哥,怎么未瞧见?”
他话音落下,葛小芹几人面色一紧,祁福更是满脸不安。
“是有个哥哥,叫‘祁福’。今日不巧,出去办事了,不过不妨事,往后会见面的。”祁有德倒是镇定,还道,“莫管你大哥了,你姑丈难得来一回,你今日多陪陪你姑丈。”
心中的猜想一一应验,霍洵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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