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凌晨,家里的公鸡才叫了一声,霍洵便被祁福推醒了。
“该起来准备去临山县了。”祁福眨巴着眼睛,轻声道。
霍洵一边哀叹挣钱不易,一边感慨自己新收的小弟可靠。
乡下没有更夫打更,早起全靠鸡鸣,有时睡得沉了,便容易错过时辰。但只要交待一声,祁福便能准时叫他起来。
两人忍着困倦起床洗漱,将霍苓昨日提前摊好的糖饼和煮鸡蛋热了一下,准备带着路上吃。
天还黑着,村里静悄悄的,出村这一路都没遇见人。
祁福不住地打呵欠,霍洵瞥了他一眼:“你把东西挪挪,躺下来睡一会儿。”
“好。”祁福想了想,乖巧的应声,“等我学会赶牛车了,就换你睡。”
霍洵颔首,这倒也是个法子。
每日起来太早时间久了身子受不住,若是能在牛车上睡一会儿,人能舒服点儿。
祁福昨日已经在学着赶牛车了,只是还不熟练,再练上几日就好。
*
从村里出来,有很长一截路沿路都是村里的田地,霍家的水田就有八亩在这儿。过了这一块,再往前是一段荒凉的山路,需得提防山林里的野兽出来伤人。
不过,最危险的不是这截路,而是从流云镇到临山县要经过的羊头山。
羊头山藏着一群山匪,已经好些年了。原先十分嚣张,没少打劫过路人。
曾有县官请驻军一起过去清剿,可惜羊头山太大,还有瘴气,这群匪徒在山上盘踞多年,对山里的情况了然于胸,官府的人去了几回都铩羽而归。
如今这位姓‘方’的县令上任后,让军士装成过路的商队引山匪出来,试图抓几个人给他们带路,一举将这窝匪徒端了。
计划得好好的,前头也十分顺利,山贼都现身了,但最后关头走漏了消息,还是让这伙贼人跑了。
去岁,方县令又组织人手抓捕了两回,依然未能得手,好在将这群匪徒在山上的老窝捣毁了。
山匪们元气大伤,自此再没在山下露过面。
不过百姓们仍是绕着羊头山走,就怕这群贼人又出来。
霍洵虽有武艺傍身,但也不敢掉以轻心,今日特意带了一把柴刀,还给祁福拿了一把镰刀。
*
牛车晃晃悠悠,走了一个时辰后,夜色褪尽,一轮红日缓缓升起。
橘黄色的晨曦洒在祁福脸上,他慢慢睁开了眼睛:“快要进羊头山了?”
“是,”霍洵头也没回,“将早食拿出来吃了。”
起得太早没胃口,早上出门时,霍洵让祁福将早食放牛车上了。
“好。”
祁福应了一声,将糖饼和鸡蛋递给他,霍洵接过来一摸,有些惊讶:“竟还热着?”
祁福语气认真:“我放在自己衣裳里暖着的。”
霍洵翘起嘴角,再次感概这个小弟收得好。
吃完早食,霍洵擦了擦嘴,打起精神来。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还叮嘱祁福将镰刀拿起来。
祁福抱着镰刀,背对着霍洵坐在牛车上。他肃着脸蛋,两只眼睛郑重其事地观察着周边的动静,像一只警惕的兔子。
半个时辰后,他们安然无恙地穿过了羊头山。
接下来的路就好走了,路面平坦,有和他们一样去县里卖东西的人挑着担子,从四方八方汇集而来。
约莫辰时初,两人到了临山县的城门外。
进城每人得交两文钱,还得让城门口的官兵查验车上的货物。
趁着排队,霍洵又给边上的农户送了点试吃用的凉拌笋子,打听情况。临山县的街市情况祁福知道一些,但他在祁家时出门不多,知道得不如这些经常过来摆摊的农户清楚。
无论是生笋还是凉拌笋子都是菜,还是去菜市卖最合适。临山县有五六处菜市,几个农户吃了霍洵的东西十分热情,将几个菜市依次给他介绍了一番。
最后,霍洵选了县学旁边的一处。
那附近不仅有县学,还聚集了几个私塾,这年头无论是念书的还是教书的,家里都比寻常百姓殷实,也舍得花钱买吃食。
这个菜市收的市金还算公道,离城门的距离也比较近。而且,霍洵记得,邱仲晖所在的私塾也在附近。
*
在城门口耗费了约莫一刻钟才进城,进城后,霍洵跟着同路的农户走,又走了一刻钟才到他们要去的那个菜市。
菜市里头是一排排的草棚,棚子下面划了线,分割成一个一个的小摊位,上面还挂了编号。
编号自然不是阿拉伯数字,但也不是正经文字,而是民间约定俗成的一种简单计数的图案,被称为‘码子’。
菜市里有官府的人巡查,摆摊需得找看管此处的小吏领一个木牌,木牌上刻着的码子和摊子上方挂着的一致,巡查时才能通过效验。
这里的摊位,一日是二十文市金,按先来后到的方式挑选。若是按月算,则只要四百五十文,还能选一个固定的摊位。
听起来按月租赁要划算许多,但霍洵为保险起见,还是决定先试上两三日,再决定要不要赁一个月。
他们到的时候菜市已经有一些买菜的人了,霍洵和祁福交了市金,迅速拿着木牌找到他们的摊位,将摊子支起来。
所有东西都摆好后,霍洵喝了口水,驾轻就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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