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头停电是常事，他们那个房子又是阴面，唯一的视野也被前面的楼挡得干干净净，大多数时间都昏暗得要命。
偏偏有一夜大暴雨，停电了，外面电闪雷鸣，一个炸雷劈下来，房子都会震一下。
他俩当时刚搬到一起，虽说是确定了关系，但还是矜持，一人睡床一人睡沙发，规矩得过分。
结果就是两人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觉。
这个情况总该有人打破，谭锦也没料到干这事儿的是自己。
许是脑子真的被雷劈了，她摸黑爬上了沙发，钻进了迟行羽怀里。
破沙发容纳一个人都是勉强，哪里容得下她？
她这么一钻，他一捞，最后就变成他靠在沙发上，她紧紧地靠在他胸前。
心如擂鼓，窗外的雷声都远了。
“你怎么了？”迟行羽吞咽了一下，嗓音沉了。
“我……怕黑。”谭锦抓紧了他的胳膊，身上微微地颤着，是真紧张，却不是怕黑。
迟行羽当真了，就从她身后紧紧搂住她，贴着她的后背，暖烘烘的，把雨夜的凉意都驱散了。
“不怕，我在呢，不怕。”他亲她的脖子安抚，不知怎地逐渐就变了味。
他的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腰，然后趁她不注意，滑到了她衣服里。
这个姿势可太方便动作了。
她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终归是怂人，这般黑夜，一切又都从身后过来，她看不见，其他的感官就极端敏感，一下子怕得要命。
他吻她的耳朵，手已经探到不该探的地方，画着圈转着。
窗外雨势惊人，地上积水已有一指深，雨水砸下来，阵阵水波散开，毫无停歇的意思。
“不行。”谭锦一个激灵，从沙发上滑了下去，被他箍回来。
“别怕。”
他已经没什么理智可言了，大半个月，白天亲密戏拍得热火朝天，晚上隔着两米的距离辗转难眠，如今她投怀送抱，就是羊入虎口，说什么也不能让她跑了。
但是她太怕了，浑身紧绷得厉害，结果那天始终没能更进一步。
这么多年过去，想起这茬事，谭锦还是脸上发热，感觉到搂着她的手逐渐收紧，她立刻推了他。
“你干嘛？”
“你算不算人菜瘾大？”他低沉的笑声就落在她耳边，灼热的呼吸烫得她想逃。
“哪有？”她直起身子要分开，被他掐住腰。
“人心险恶，锦锦，这是你说的。”
如今和十年前可不一样了，他对她的身体实在是了如指掌。
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她几个月前和他撕破了脸，扇他那一耳光的时候，她十分确定自己恨他。
结果没过半年，看他落难，又心软，想到俩人还陪兮兮过了个很圆满的生日，也算是朋友了，朋友么，就想着来关心关心他。
倒也没打算是这么个关心法。
天人交战，她一时不知该抽身还是该放任。几番纠结，就在她决定放任自己的时候，他先放开了她。
她被勾起的火苗还未熄灭，双腿轻轻打着颤。
迟行羽不做声，滚烫的手握住她的脚踝。
过电一样，她又抖了一下。
黑暗里，她只能瞧见他宽大的轮廓，分明是曾经再熟悉不过的人，她此时却看不懂他。
分明是水到渠成的事，结果他只是轻柔地按压着她的小腿，舒缓她的神经。
“对不起…”他身上都是烫的，谭锦能感觉到他的异样，但他垂着眸，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
“嗯。”谭锦心跳得极快，不上不下的最是难受，但这种时候和前夫做这样的事，一时冲动犯糊涂也就算了，既然神智清醒，中断了也不好继续。
空气中有一丝尴尬蔓延，他没多说什么。
谭锦咬了咬嘴唇，素了三年，瘾头一旦被勾起，很难轻易就消退，何况他们那么合拍，偶尔失误一次也是人之常情？
她下意识地蹭了蹭他。
“锦锦……”握着她脚踝的手紧了，他声音又生涩了几分：“家里没有……”
谭锦呛咳了一下。
“那你自己……缓缓？”
迟行羽放下她的腿，一声不吭地起身去了卫生间。
谭锦软着身子窝在沙发上，邪念慢慢地散了，她长吁一口气，产生了想要夺门而出的冲动。
这算怎么个事？
脑子里黏糊糊的，她拧了自己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远处突然有了光，是投影仪旁的暖黄色复古小台灯，她当年从二手市场淘的，搬家时丢了，原来被他拿走了。
这点灯光像一点烛火，朦胧地显出这黑暗室内的更多摆设。
大部分是黑白灰的，只有几个小摆件有点花哨，和这房子格格不入，谭锦定睛瞧了瞧，都是当初她捡回来的“小破烂”。
心里软绵绵的，却又带着刺，她说不清什么滋味，有三分之一的她想抱抱他，有三分之一的她想骂他，还有三分之一的她想跑。
迟行羽见她出神，在沙发前蹲下身，高大的身躯如今仰视着她，眼睛里发着光，不知道是灯光的倒影还是泪水。
谭锦的目光对上了他如水的双眼。
她俯身，环住了他的脖子。
他似乎不意外，双手抚在她的背上。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情欲的拥抱。
“别担心，会没事的。”他一下一下拍着她，好像快要被全网封杀的是她一样。
谭锦又往他怀里挤了挤：“你要是真被封杀了，就来和我创业吧。”
他笑出声：“听起来你比较希望我被封杀。”
“有可能？”
“是不是我被封杀了，你就会和我复合啊？”
“啊？”
谭锦对这个匪夷所思的问题感到迷惑，他的脑回路总是奇奇怪怪的。
他摇头，大概是自己也没想明白。
他起身把灯都打开，客厅挑高有三米，显得屋子空空荡荡的，没什么人气。
“要不要吃夜宵？”
谭锦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摆手：“明天有活动，会肿。”
“忙，忙点儿好啊。”他模仿着年轻时候的广告语，拆开了一袋泡面。
不一会儿，勾人的香味从厨房传来，肚子咕噜一声，谭锦骂了自己一句。
他围着一个已经泛黄了的粉色围裙，端了两碗面出来。
“来吧。”
实在是饿了，谭锦没忍住，坐到了餐桌边上继续犹豫。
“你这围裙是……”
他笑着把围裙解了：“是啊，你买的。”
“丑死了，你还留着。”
“不戴这个感觉做的饭不好吃。”
谭锦撇嘴，继续对着那碗面纠结，真是太尴尬了，她进了这个房子开始，就一直在和各种生理本能做斗争。
“吃吧，我这儿有消肿的。”
唯一的犹豫也被解了，她立刻卷了一筷子面，急急地吹了两口，就放在了嘴里。
她吃饭是很有福相的，她吸溜着面条，像个迫不及待地把食物塞进腮帮子里的仓鼠，可可爱爱的，好像什么东西到她嘴里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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