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叙白一条条刷着那些飞速增长的评论。
看着那些“高攀”、“看脸”、“硬核”的调侃。
看着照片里宁知一模糊的背影。
有人已经把原图下载下来,用软件增强过。原本模糊的玩偶变得纤毫毕现——银色头盔上的反光、宇航服上细密的纹理,甚至面罩里模糊的轮廓,都被算法一点点描了出来。
有人在下面跟帖:「放大看了,这个细节对得上,确实是77号。」
有人把照片里宁知一身后那栋建筑的标牌放大、锐化、调亮。“国家XX材料实验室”几个字,清清楚楚地显示在屏幕上。
「这个实验室……我搜了一下,国家级重点,项目都是涉密的……」
「所以不光是科研人员,还是做保密项目的?」
「……哥哥怎么追到的?」
还有人截图了宁知一走进大楼的背影,在旁边标注出实验室的级别、研究方向、博士点信息。一条完整的“科普帖”,在评论区被顶了上来。
陈叙白盯着那张被增强过的照片。
宁知一的背影,连带着她工作的场所、她的身份、她那种与娱乐圈完全无关的生活——被几千人围观、分析、评判。
她把那个玩偶挂在包上的时候,只是调整了锁扣,让它面朝前。她甚至说了一句“挺可爱的”。
这个小小的玩偶,却让她的背影出现在热搜上。
这不是陈叙白想要的。
他送玩偶,只想让她挂在包上,只想看她弯一下嘴角。但现在看,他可能,搞砸了。
霍军的电话又打进来。陈叙白接了。
“哥,然姐已经在压了,热搜往下掉了,但是……”
“但是什么?”
“有人在那边开直播了。地铁站门口,说‘打卡顶流嫂子同款地点’。人不多,但有人在拍。还有人在扒宁博士的论文、专利、项目……,下面的评论已经开始变味了。”
“让然姐联系平台,直播下架。该发的律师函发。宁知一的个人信息,一个字都不许挂。”
“已经在做了。”
“嗯。”
陈叙白挂了电话,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宁知一的名字。
页面跳转。她的论文、专利、项目介绍——一条一条,被人截图发了出来。发帖的人说“学术圈顶流”,语气像是在夸。下面已经有人在问:“这种涉密项目,家属能过政审吗?”
他用拇指和食指放大那张截图,把家属两个字看了两遍。然后把页面关掉。
手里的电话震动,然姐的电话。
“叙白,热搜在往下压了,但这个量级你也知道,完全按住不现实。”然姐的声音很稳,并不慌乱,“直播那边平台已经在处理。律师函也准备好了。宁小姐的隐私信息,能删的我们都在删。”
“宁知一的实验室名字出现在网上了,”陈叙白问,“能不能撤?”
“我在沟通,但叙白你要知道,热搜能压,但压不住人。”然姐继续说道:“学校门口、实验室楼下——那是公共区域。”
陈叙白沉默了。他知道然姐说的是对的。
“还有一件事——”然姐顿了一下,“如果你和宁小姐确实在谈,这个时候公开,反而能掌握主动权。热度不用白不用,舆情也能顺势引导。”
陈叙白没说话。
然姐等了两秒:“叙白?”
“没在谈。”他说。声音很平。、
“那被扒的那个玩偶是……”
“那个玩偶——”陈叙白顿了顿,“是我送的。是我的问题。”
然姐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沉默了一瞬:“……那你们现在?”
“我在追。”陈叙白说,“没追上。出了这事儿,更追不上了。”
然姐那边又沉默了。这次更长。
“我知道了。”然姐的声音也沉下来,“那就不谈公开的事。”
“然姐。”
“嗯?”
“宁知一的个人信息,一条都不许挂在网上。学历、论文、实验室、住址——任何跟她有关的,都撤掉。”陈叙白说的很详细。
“已经在做了。”
“挂了吧。”陈叙白说,“有事再打。”
电话挂断,陈叙白又刷了一下手机,热搜在往下掉,但截图已经满天飞了。
他靠在沙发里,盯着天花板。
宁知一大概不会再理他了。
黑暗中,他能听到窗外隐约的车流声,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缓慢而沉重地跳动,每一下,都带着钝痛。
手机屏幕又亮了。不是宁知一,是微博推送。他划掉。
点开微信。置顶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那个“哈……”。她没回。
陈叙白打了一行字:「你看到了吗?热搜的事,在处理了,你别担心。」
盯着看了几秒。删掉。
又打:「对不起。」
又删掉。
手机扣在腿上。拿起来。又扣下去。
宁知一会不会已经看到了?她会不会觉得——和他扯上关系就是麻烦。
她会不会觉得光是认识他,就已经够麻烦了。
陈叙白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端。
——他宁愿宁知一什么都没看到。宁愿她还在实验室里,什么都不知道。
凌晨两点,手机震了震,然姐的消息。
陈叙白坐起身划开手机。
「热搜已经掉出前十。照片大面积撤了。直播也停了。」
陈叙白回了一个「好」。
陈叙白坐在钢琴前,脑海中反复回响着一首歌《你听不到》。
他从来没用自己最初写出来的样子唱过这首歌。
出道那年,制作人听完小样,皱着眉头说:“苦情歌啊,观众不吃这套,我们改得欢快点儿……”
陈叙白当时没反驳。
他只是在录音的时候,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了轻快的节奏下面。
笑,是装出来的。拽,是演出来的。
此刻,没有灯光,没有观众,没有镜头。
陈叙白坐在钢琴前,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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