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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思难舍9

景乾帝此时正端坐在龙椅上,听明妃几人来了,合上手边奏折,抬头看来。

登基的时候浓眉大眼,剑眉星目,还能算是个帅哥。然而现在已经几十年过去了,脸型已经发腮成国字脸。

眉眼间还杀气腾腾,笑一笑像是要剁人几斤肉下来。

明妃在皇后面前已经练就一身无视神功,不论她说什么,都先面无表情地蹲身行礼:“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这么拘谨做什么?快坐。听青云说你近来画工大有进益,什么时候给朕画一张看看?”景乾帝笑意渐浓,让三人排排坐。

明妃其实一向是有点怵他的。此刻只得又从座位上起来蹲下行礼:“皇上若是想要,臣妾明天就可以送一幅过来。”

景乾帝道:“那便说好了,明天朕亲自去取。”

皇后见状,跟着笑起,道:“明妃妹妹平时专心精进画技,孩子也养得十分好。”

荆文曲的小魂在赵昭耳边“哎哟”一声,拍了两巴掌耳垂:“六殿下,不瞒您说,我曾经也做过宫内内侍。按照正常发展来说,接下来皇后娘娘怕是要……不可说了。”

赵昭目移。她也这么想。

果不其然,皇后缓声道:“曦儿乖巧懂事,出宫这两年来在诗宴上才惊四座,何人不赞一句四殿下才思敏捷?”

她婉言一转:“这便罢了。昭儿更是不同凡响,春蒐十箭惊雷救人于水火之中。此等架势,倒让臣妾想起当年陛下英姿。想来大帝在天上,也是对昭儿赞赏有加的。”

“陌儿那天便对臣妾说,六姐姐果然厉害。他这般每天习武习课至三更才歇,终究不及陛下南征北战之勇武,不及昭儿早慧。”

景乾帝听完“哈哈”一笑,未置一言,只是看着赵昭。

赵昭也看着景乾帝,平淡无波。

其实心中已经吐槽许多——这赵陌还是赵陌吗,脱离人物设定了吧!他怎么可能说出这么像人话的话来?

荆文曲还没给出对策,曦姐姐已经抢先开口:“承蒙母后厚爱了。昭儿才经春蒐一次磨砺,怎及陌儿年复一年的精锻?又怎及父皇数年渡过数道难关,屡屡立功?一时功绩,难保日后如何。陌儿还小,这般坚毅,日后定成大器。”

皇后轻轻摇动手上团扇,道:“道理是如此,自然是要千锤百炼的。只是大帝亲自降下雷电相助,实在是奇观。不知昭儿是如何得大帝青眼的?”

曦姐姐一听这话是明着问赵昭了,没法插嘴,哪怕是编个谎也不行,只能看向她。

结果这位整场对话的中心倒是气定神闲,向曦姐姐一眨右眼,道:“儿臣是觉得,大帝未必助的是儿臣。”

皇后道:“哦?”

“今天这场劫难,大家都在场,是贴身护卫父皇的人。”

赵昭一边听荆文曲的话,一边转译成自己的话:“可是儿臣当时贪玩,跑去了附近的杏花山上,未尽守护之职。众人都在场,各司其职为父皇拼尽全力,儿臣这个闲人自然应当被赋予其余工作。”

“所以,大帝应是看中这点,将雷霆法术暂借于儿臣,好让儿臣起码有点事干。攻守兼备,这才击退全部邪祟。归根结底,只是分工不同罢了。儿臣是被偶然选中,并非大帝青眼于儿臣。最终都是在助父皇平息灾乱呀!”

这些话从赵昭嘴里说出来后,一阵胃酸上涌,恶心得不行。

荆文曲真是被荼毒许久,从谄媚讨好中学了个十成十。不管怎样,中心思想就是:好崇拜、全为你、你真棒。

可是一通说辞下来,很有成效!

景乾帝的手指从刚才开始就在一直轻敲桌面,听到此时,脸上才多了几分真正的笑意。

——区别大概在于,前面是要杀人,现在是要攮人。一个会死,一个暂时死不了。

曦姐姐向前倾来的笔直身体也放松下来,靠向椅背,用一种一半疑惑,一半迷之欣慰的眼神看她。

明妃却是并未松懈,紧紧抓着木椅把手看着皇后。不知这番言论,她又会作何回应?

“哈哈。”皇后轻摇团扇。看她阴冷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似乎被赵昭,或者说中之人荆文曲说动了?!

“昭儿说得不错,大帝曾为陛下托三次梦,想来也是最为看重您的。此次天雷,按理说也是想助陛下的。”

她端起一旁茶杯,润了润喉,继续道:“也幸亏护卫们周到。配合默契,方得平复。陛下也该多赏出力者,陌儿的射御两术恐怕是继承了爹爹呢。”

荆文曲道:“嗯,目前形势还不错。这次除您以外最大的功臣就是独孤氏了,对您,明妃娘娘和四殿下也有莫大助力。”

果然她严肃不过三句,又感叹道:“皇后娘娘怎么这么好说话?我都准备好三种应对办法了!”

赵昭也觉得奇怪。虽然刚才依然阴阳,可现在的语气里怎么也听不出要找事的意思。

莫不是想起同为独孤氏子弟,想和母妃一起为独孤氏讨赏?

景乾帝听皇后这样说,略一沉吟,道:“赏,自然是要赏。独孤氏满门忠良,赏!昭儿更是要大赏,赐嵌宝鎏金战甲一件,白银六千两。”

说罢,突然脸色一黑。

“原本还有要赏你的,可惜突发天灾,这次是见不到了。”

明妃和曦姐姐对视一笑,本来要行礼道谢。听到此处,动作都一顿。

赵昭四下看一眼,发现好像只有她自己被蒙在鼓里,疑问道:“父皇,儿臣想知道是什么?”

“你的驸马。”

四个字过后,殿内彻底陷入一片平静。

随后,赵昭炸了:“驸、驸、驸、驸、驸马?!”

皇后团扇掩面轻笑:“昭儿,不记得母后和你说什么了?你如今十四岁,再过一个月便是十五岁生辰了。那时就要出宫开府,和驸马结亲去了。”

赵昭几乎要昏倒,不省人事。

无法接受,无法接受!她自觉已经老了,再过几十年就要死了。果然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寒窗苦读话本十四年,怎地就要出宫开府了?

然而,左右脑又不禁互搏起来。

出宫开府,意味着远离父皇,这简直是天大的喜事。要拉拢势力夺嫡,可以轻松不少。

景乾帝还以为她高兴得要死,补充道:“给你找的人资质是相当不错的。可惜了,没让你见到燕公子。”

燕公子。

燕、公、子?!

赵昭复又垂死病中惊坐起,问道:“是……燕怀珏公子吗?”

在座其余人都一惊。景乾帝问:“你怎么知道?”

许多零散小点,都在赵昭的脑中串成了一条线。

在春蒐大典正式开始前的三天里,大臣们已经被赐吃过席,彼此间热络几分。

大家也都能看到,燕氏人来了南芜春蒐,与独孤氏官员竟然都会点点头,聊上两句。

他们的席也凑一块吃过两三次,还没有人吃死。

燕氏一位要臣名为“燕篆”,曾是户部尚书。年纪轻轻,尚有一名儿子“燕怀珏”。后来就因独孤氏与燕氏的矛盾,心灰意冷,向景乾帝递了辞呈。

不知是心中有愧,还是惜才,景乾帝怎么说也不肯让他就这样走。最后,两方各退一步,调燕篆去第二京——深京,做户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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