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如何说?”楼一一作出恰到好处地表情和动作,让人无法拒绝。
“不妨实话说了吧,反正驸马横竖是回不来了。”庆亲王解下他的腰带,大剌剌地往床靠上一躺,眼神刚飘过来,楼一一就知趣地上前,给他捏起腿来。庆亲王的眼神继续飘向唐一禾,唐一禾没动,心想这是为你好,我上手你的腿得没,还想听你哔哔完呢。
楼一一知道唐一禾在想什么,哪敢劳她大驾,急忙手上加劲,眉梢含春地说:“驸马除了不记得之前的事儿,无论是文韬武略还是为人处事,也是挑不出毛病的呀,国师对他,也很满意的呢。”
“哼。”庆亲王被捏舒服了,也被这话一挑,急不可耐地、要证明自己一般地说,“国师又是什么好东西,勾结姜玉琳把我王兄玩弄于股掌之上。今儿就让他们也尝尝,慕容家的铁血手腕。”
唐一禾心里咯噔一声,这是要谋反了。谋反前还要在温柔乡里打个转,这么看这慕容海不是个能成事的人啊,难怪国师之前对他既放任又放心。
那他为何现在要整这一出幺蛾子?谋反可是要掉脑袋的,舒舒服服当个王爷不好吗?还有,慕容家的铁血手腕还能是什么?要么勾结禁卫军冲击王庭,直接扭转乾坤,要么黑河精兵兵临城下,逼宫王权易位。
但没有吐谷浑王调兵的虎符,外军不能擅离驻地,慕容氏未必敢自绝后路,除非全族选择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所以庆亲王打算趁驸马离开,勾结禁卫军,打王后和国师一个措手不及的可能性更大。
唐一禾以为楼一一还会乘机追问,却见她转头与庆亲王调笑起来:“所以你今儿也要让奴家,尝尝你的手段吗?”
庆亲王觉得自己刚刚说得有点多,隔墙有耳、言多必失,但听到“雪喉娘子”这般言语,立刻放下心来、血气上来,拉起“雪喉娘子”的手,使劲往床榻上一掼,肥肥的肚子往上一压,竟然没压住。
唐一禾正替楼一一捏把汗,只见她精准灵活地往侧边一滚,扭着腰肢摆出一个妖娆无比的姿态:“慕容家的手腕就这么些吗?是不是需要奴家配合一番?那王庭依山而建、固若金汤,没个内应,可是连门都摸不着。”楼一一说到这,叠放的双腿微微张开,引人遐想无边。
庆亲王被撩得血气上涌,将原本已经咽下的话脱口而出:“自然有内应,姜玉琳近年越发荒淫无道,禁卫军早已漏成了筛子,全部三个都统、以及副指挥哈桑托都是我的人,十年心血、一朝得用,美人与我,且安心等待。”
楼一一还想施展魅力,继续套话,但老男人真得等不及了,丑态毕露地狼扑过去。
“啪”地一声,楼一一的手被庆亲王甩开,匕首应声落入丝绸锦缎之中,原来是庆亲王在温香软玉入怀的瞬间,挡开了楼一一的当胸一击,并将其一脚踹下了床榻。
慕容海暗自侥幸,还好及时醒悟过来,这个“雪喉娘子”刚刚分明就是在引诱自己,再多一分精虫上脑,怕是已经被她得手了。
不过慕容海的庆幸没能持续,一股极霸道的劲力自后背传来。这一次,他感觉背心各大死穴都被全然笼罩,浑身上下僵立不动,犹如蟾蜍被眼镜王蛇盯住一般——来自顶级杀手的威压,让人生不出反抗的绝望。慕容海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巨大的劲力击倒,脸庞朝下压在床榻上。
唐一禾这次出手没有任何犹豫,苍鹰搏兔尚需全力,更何况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招十足十的《筋经》断背掌,又快又狠地击中目标。唐一禾还来不及替自个儿叫好,就见楼一一忍痛从地上爬起,抄起掉落的匕首,一把扎进慕容海的脖颈中。
下一瞬,唐一禾瞳孔地震,因为她看到了一个恐怖的画面,原来楼一一并不是上来补刀,而是旋转着将慕容海的首级割了下来。唐一禾几乎要颤抖起来,却见楼一一朝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口中则发出似痛苦似欢愉的呻吟,并时不时摇晃撞击床榻,发出配合的声响。
楼一一的这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得很,绝不是一朝一夕练就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特工杀手呢。再听听这音技,不愧是鼎鼎大名的歌姬,听得唐一禾心都毛毛痒起来。
楼一一一边发出不可描述的声音,一边利落无比地打开妆奁,洒散香粉遮掩血气,再将慕容海的首级包好,装进妆奁之中。看到唐一禾还在呆滞,她又发出长长的一声、高亢缠绵的叹息,然后慢慢转为细若游丝,直至消散不闻。
她已经解开了床榻上的帷幔,将二人的身型掩入其中,然后凑近低语:“听出来了吗,要出大乱子了。慕容海成了事,我们都得死。一会换你来演,我先带着他的首级走,去找国师,等把内乱平了,我们再去帮驸马。”
唐一禾呆到现在才缓过劲来,顿时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楼一一不仅杀人利落、演技专业,处理事情也是主次分明、游刃有余。跟她一比,她这个准师傅反而跟只呆头鹅一样。“呆头鹅”弱弱发问:“要是我没来,你也打算动手吗?”
“当然不会啊,打不过会送命的,再说我也没打算替驸马守身。”楼一一突然伸手,掐了唐一禾大腿内侧一把,“叫一声。”
“啊?”唐一禾低声惊呼,环顾四周,“那你的这些举动,都是临时起意吗?”
“对,就是这么先喊一声。”楼一一抿嘴一笑,“确实是顺势而为,我也不知道这场变乱要闹到何种地步,但杀戮戒严对歌姬最是不利,总得替姐妹们的饭碗考虑。再说能在国师面前邀份功,总是大大有益。”
唐一禾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现在她是真的想收楼一一为徒,至少先传授一些武艺给她,这样的话关键时刻她既能自保,又是真的顶用。看看今晚她这表现,除了武艺之外,哪一样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楼一一见状,莞尔一笑,靠近低语:“夜深之后你再出去,去王庭找我。你是能安全出去的吧?”
“那是自然,这些护卫可拦不住我。王庭我就不去了,总觉得王后和国师对我没安好心,我得赶去贺真城帮大师兄。你自己找个谎话,把这些圆了吧。”唐一禾指了指妆奁,决定先对好口供。
“我省得,你自管放心走。你脸上的妆画得这般浓,就是让人无法辨认。”楼一一信心满满,但她接下来的话,又显得没那么有信心,“我会让王后给我个自由身,届时,唐姑娘,你可否……”
“事情了结后,你要愿意跟我走,我就在白水城等你。”唐一禾利落地打断她的话,但下一句显得没那么利落了,“大师兄能否接受你,我可不敢打包票。”
楼一一不可思议地望着“准师傅”,忍笑忍得浑身发抖:“找个师傅不容易,找个男人还不是易如反掌。我绑着一个床伴不放,是要做什么?”
“你对大师兄就没有一点点动心,或者感情吗?”唐一禾见到楼一一的反应不像作假,决定问个明白,省得日后猜忌,“还是说你很早就知道,他不对劲?”
“司帐最忌讳的,就是对恩客动心。”楼一一原本还有些嘲弄,但对上唐一禾严肃的神情,知道别的事儿可以调笑,涉及大师兄则万万不可,于是收了笑、沉声道:“驸马跟别人不同,他很好,好到难以形容,但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疏离感,人又好说话,甚至可以说是服从,就好像他也不知道他应该做什么,如同魂灵被禁锢在躯体里一般。后来你们来了,我也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见唐一禾陷入沉默,楼一一又掐了她一把:“你继续叫啊,就像爬山喘不上气那样。”
唐一禾今晚算是开了眼界了,好家伙,以后谁教谁还不好说呢:“再掐我,我打你了啊!”
“哼,白水城见。”楼一一已经整理好衣装,捧上了妆奁,一边往外走一边打着手势指挥唐一禾继续叫。唐一禾无奈,只能尽其所能地掐住嗓子,发出或高或低的呢喃声。
楼一一见唐一禾进入状态很快,给她竖起了大拇指,然后转身打开屋门,快速闪身出去。见到门口的护卫头目,她立马娇笑着贴上前,吐气如兰地说:“哎呀,是我呀,啧啧,想不到王爷更喜欢体态轻盈的女子呢,所以我是,不吃香了呢。”
护卫哪见过这般媚态,心脏扑通扑通地要跳出嗓子眼。刚就被这娘们喊得血脉贲张的,见了真人更是被激得心驰神迷,哪里敢有所动作,生怕让她看到身体丑态,只能一动不动地目送“雪喉娘子”纤秾有度的背影离开。
楼一一离开后,唐一禾不敢耽搁,先是奋力叫了一炷香的时间,只觉得喊得好累,真是比提刀杀人还累呢,也让门外护卫各个腹诽——王爷今儿定是吃了海狗丸,时间比平日长不少。
唐一禾约莫差不多了,开始时断时续地哼嗯,同时四处翻找衣裳换,现在这一身叮铃桄榔、四面漏风的,实在不适合夜奔潜行,庆亲王的寝殿这般大,一定能找到合适的。
带着这样的决心,唐一禾将庆亲王巍峨如小楼的衣橱快速翻捡了一遍,愣是没找到一件有用的。要么是男子肥大飘逸的衣袍,要么是比身上布料更节省的女裳,气得她想砸了这虚有其表的大衣柜。
罢了罢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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