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熙熙攘攘都结束之后,看见还在客栈无事瞎晃悠的楚留香,裴夙这才想起他到底是为什么在客栈里停留那么久。
别说他们了,连拥翠山庄那边都传来了柳无眉的消息,说石观音入了中原,已经消失好一段时间了。无花离开兰州往中原来,又因为石观音消失而回兰州,大概是对石林势力有了什么想法。
裴夙并不相信柳无眉对客栈有什么情份,这么殷勤传递消息大约就是希望神仙打架别波及到她。
石观音很可能要在倚天江湖的冰火岛上被困一辈子,但若是让人知道自己有这种能耐,未免让人警惕害怕,因此对外裴夙就是装不知道。当然对内,她早已经把来龙去脉跟诗音小姐姐连比带画的分享完了。
“阿夙不跟香帅说明,是担心吓到他吗?”林诗音听完之后,第一反应是反问。
“多少有一点吧?”
裴夙有点心虚:“但我并不会故意把人乱扔,之所以会发生这种事情,她自己的意愿占了绝大多数。冰火岛那里除了偏远之外,的确灵气充盈,利于修炼。如果她静下来精进道心,也说不定会有破碎虚空的一日。”
虽说以石观音的心性,想要澄明道心几乎不可能,但未来的事情又谁说得准呢?
“香帅不会的,上次你把柳夫人变成一条鱼他都没吓到。”诗音笑得明媚,自从来到客栈以后,她的笑容就愈来愈纯粹了。
最近她正考虑给客栈经营一些普通商铺,客栈并不缺金银,如果遇上灾年,定点施粥说不定也能拯救许多可怜百姓。
只是现在的世道,想做大生意背后必然得有靠山,甚至必须跟当地官员打好关系,所以她的计划还处于书面状态。最近也大多在忙这个。
“如果香帅来问,我自然也不会隐瞒,只是他也没问啊……”裴夙想了想,这也没什么好隐瞒,只是也不值得主动去说。
“香帅不是变成客栈的外聘员工了吗?”诗音一笑:“不管走多远,他随时都能来客栈,那么现在他还留着应该就只是因为懒得走而已。”
裴夙拍了一下自己额头。哎呀!怎么忘了这荏。
既然随时可回,香帅自然不用因为担忧就被绑在客栈,那自己也用不着心虚会不会耽误了香帅的行程。诗音果然是温柔小姐姐,这下子更没心理负担了。
与此同时,在笑傲介面的风暴也终于彻底刮向了川西。
福州府城的连日阴雨总算放了晴,但对于川西青城派而言,笼罩在他们头顶的阴霾,却成了永世不翻身的绝望。
这段日子,东厂、西厂、锦衣卫、甚至内务府、御马监等各路权宦的私宅里,正悄然发生着一场翻天覆地的剧变。
五十本一模一样的《辟邪剑谱》抄本,如同雨露均沾一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京城各大派系大太监的案头。
那些平日里在朝堂上争得你死我活、彼此猜忌防范的公公们,在看到剑谱的第一页时,呼吸便彻底粗重了。
“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这八个字,对寻常江湖人而言是莫大的残酷与耻辱,可对于这些早就失了根本、身体残缺的阉人来说,简直是老天爷专门为他们量身打造的通天神路!
这世上,竟然还有不需要看天生根骨、只要身子残缺便能进境神速的绝世武功!这难道就是老天爷在他们困苦的一生中给出的活路?
一时间,京城各大阉党内部暗流涌动。
大太监们为了自保与争权,非但没有毁掉剑谱,反而默契的通通隐瞒下来,同时开始让手底下最忠心、最机敏的小太监们暗暗练习。不过短短半年,大内便多出了一批形同鬼魅、出手快如闪电的高手。
然而,比起实力的暴涨,更让公公们在意的,是每本剑谱中附上的纸条。
纸条上指名道姓、一字一句地写着:【望习此剑谱者,能让青城派恶有恶报。】
各方势力看着这份指引,心思各异。最终,还是行事最为雷厉风行的东厂抢占了先机。
东厂督主正愁没机会在皇帝面前显摆新培养出来的高手实力,更愁在朝堂拉扯中没有名正言顺的功劳与油水可捞。
而这青城派余沧海,这些年在川西巧取豪夺、灭人满门,门派里积攒的浮财产业不知凡几,以往他们没那个胆量跟江湖人玩命,但在现在的东厂眼里,青城派简直就是一块现成的肥肉加投名状。
川西青城山。
余沧海正坐在松风观的大殿内,一脸阴鸷地擦拭着手中的长剑。
自从福威镖局那边传出林平之拜入高人门下的消息后,他便一直心惊肉跳,行事也变得格外老实,生怕那神秘高人御空而来,一剑劈开青城派。
然而,他没等来那位神秘女子,却等来了东厂的雷霆暴雨。
“砰——!”
松风观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一股尖锐至极的阴柔内劲生生职成了漫天碎片。
“东厂办案!青城派余沧海,勾结山匪、巧取豪夺、草菅人命,证据确凿!厂公有令,青城一派,格杀勿论!”
尖细而阴冷的嗓音在青城山上空激荡。
余沧海惊怒交加地冲出大殿,看清来人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只见青城山道上,黑压压地站满了身着番子服饰、手持利刃的东厂高手,而领头的,竟然是几个身着太监服饰、面色白皙的年轻公公。
“朝廷阉党,也敢管我江湖中事?!”余沧海一咬牙,身形暴起,摧心掌与松风剑法使得密不透风,直取领头的那名东厂小太监。
然而,下一刻,他的眼角狂跳,瞳孔剧烈收缩。
太快了。
那几个东厂太监的身形在刹那间化作了几道鬼魅般的残影,衣袂破空之声尖锐得如同鬼泣。余沧海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剑网便被一柄寻常的精钢长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生生刺穿!
“嗤!嗤!嗤!”
几声布帛撕裂与血肉刺穿的闷响同时泛起。
余沧海甚至连对方的招式都没看清,全身上下便已被刺出了十几个血窟窿。他的经脉被那阴柔狂暴的针型真气瞬间绞碎,摧心掌力还未吐出,便双膝一软,砰然跪倒在地。
“这……这是……”辟邪剑法。
余沧海早对福威标局有所图谋,门下几个弟子都早学会了现在林家流传的剑谱。只是招式一样,那些公公使出来的感觉却跟现在林家家主所使的完全不同。
这是真正的辟邪剑法!会的人数还这么多!多到组成队伍!林家那边的早就被那神秘女子给收走,但现在朝廷会的人却有这么多,难道朝廷早就……
余沧海愈想愈是冷汗涔涔。如果林家早年就跟朝廷有过合作,那青城派会遭难的原因也就很明显了。抢夺林家的剑谱,摆明了就是抢夺朝廷的蛋糕。青城派不死谁死呢?
一时间,他内心绝望,知道自己无意间已是闯下了无法弥补的大祸。
“带走!抄没所有产业,产业金银,皆运回京城!”
小太监冷笑一声,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一挥袍袖,身后的东厂番子便如狼似虎地涌入了松风观深处。
倒不是没有想逃走的弟子,但那些公公们身法诡异迅捷,竟是没有半个人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逃脱,最后连山上的杂役跟煮饭的厨娘都没能幸免。只是那些不参与江湖事务的活着被抓走,而那些主要人物,都没能再看一眼山门外的世界。
自此青城派,自江湖彻底除名。
东厂上下不仅分润到了好大一个整肃江湖的功劳,余沧海积攒的万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